第90章 苗疆上下忙轉型


    “尊女尊女您快看, 我養的地龍肥不肥?”


    “尊女尊女,您看我的,看我的, 我的最肥!”


    “尊女, 尊女,看我,看我,我的最多……”


    “尊女……”


    於梵梵一出現,眨眼間就被一群身上叮叮當當的小屁孩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麵前一張張熱情洋溢的小臉上盡是期待之色,小家夥們手裏捧著的罐子, 不斷的往於梵梵跟前湊, 試圖用罐子裏的東西吸引於梵梵的注意力, 就好像是在邀功爭寵一般。


    於梵梵笑吟吟的抬手, 一一撫摸過麵前叫喳喳的一群孩子們的頭頂, 語氣很有耐心,“好好好,別急,都別急,大家排好隊,所有人都有,我都看, 別急啊小心踩到人,注意腳下別跌倒……”


    小娃子們一聽於梵梵的話, 幾乎立刻就動了起來, 畢竟跟在於梵梵這個尊女屁股後頭混了那麽久,排隊這樣的小事,他們可知道可知道了, 都不用尊女再指點。


    不消多時,剛才還亂哄哄的場麵,眨眼間就按照從矮到高的順序,自於梵梵跟前自動排列起來,娃兒們動作迅速又井井有條,看得跟在自家姐姐身後的東升都直咋舌。


    然這還不算,東升眼見著隊伍最前方,一張紅撲撲的小臉上都是笑,看著約莫就兩三歲的小矮子,走路都不穩當呢,居然晃晃悠悠的捧著個小小破陶罐,高高舉起,用力大喊。


    “尊尊,女,看看,龍龍,寶的……”


    “好,小寶乖,尊女看你的龍龍。”


    抬手接過小家夥高舉的小罐子,於梵梵低頭看著小家夥小小罐子裏頭,密密麻麻、擠擠挨挨卷在一起的黑紅蟲堆,額,確切的說,是地龍堆,她的心裏是滿意至極的。


    離著上次進入苗疆聖殿秘地蠱神穀,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兩個月的前期,她忙著是煉蠱,馴蠱的七七四十九天裏,除了跟自己的蠱培養感情,她一點也沒閑著。


    不僅用自身鮮血喂養她從秘地拐出來的黃金金蠶蠱;


    更是沒有錯過一分一秒的,跟在王父與烏弟的身後,走遍了平天洞苗王寨上上下下每一寸土地;


    山林有她的身影,田間地頭有她的身影,山澗小溪甚至是各處山洞,乃至苗王寨轄下所有的溝溝坎坎,都有著她的身影……


    這些日子來,雖然每日裏是又放血又巡查,還日思夜想的耗費心神,雖然她很累,結果卻是喜大普奔,還真讓她結合上輩子所見所聞所經曆的,她給王父,給苗疆,找到了一條合適它發展,並能產出利益的壯大之路。


    就如眼前寨子裏孩子們爭相捧到自己跟前的地龍一樣,這是自己教他們馴養的,地龍養出來,喂寨子裏的雞鴨鵝,喂自己送上山來的鵪鶉苗苗,甚至還可以喂豬。


    生下來的蛋多了也不怕,鹵蛋、鵪鶉蛋罐頭的生意如今被自己越做越大,楊掌櫃那邊要貨就不少,更何況還有一個祁掌櫃背後變通全國的寶通號?


    多少蛋自己都給收了,給的價格自然不會讓苗寨吃虧,且若是鹵蛋鵪鶉蛋供大於求了,她不還可以做鬆花皮蛋出來。


    便是外頭有人會做也沒事,大齊本就有也沒事,反正口味上可做出改變不是麽?君不見後世超市裏,光一個蛋就能擺滿整麵貨架!


    除了皮蛋,她還可以做雞蛋幹,做雞蛋糕等等等等,至於鹹蛋,在苗疆還缺鹽的情況下,自己是不考慮的。


    所以苗疆上下養地龍,養雞下蛋,養豬的事情,對於自己與苗疆來說是雙贏的事情。


    除此之外,考慮到苗疆最擅長的拿手本領就是養蟲子,再結合上輩子自己跟老爸去進中草藥時,那貴死人的蜈蚣、蠍子、蟬蛻、蛇等等藥,於梵梵就幹脆就拉著王父商議,讓苗疆上上下下放開手的養這些個玩意。


    反正又不是養蠱,對族人們來說,把這些小東西養的膘肥體壯的不要太簡單哦,還保質保量!


    而且不是她超自信,別的不說,哪怕是野生野長的這些毒物,怕是都沒有他們苗疆養的好,藥性足,她也不怕東西賣不出去,有互市在,這些毒物,一定能給苗疆換來源源不斷的金銀食鹽,且價格還不低。


    除去這些個,就自己看到的那些山洞,山坳,撿出合適條件的,考慮到地理因素,她還把蘑菇的種植養殖技術大放送了出來,西南潮濕多雨,當地的窮菌等珍貴菌種不好批量養殖,可木耳、銀耳、香菇、凍菌、金針菇、茶樹菇、羊肚菌、竹蓀這些可都是極好的,拿出去都是能賣出大價格的山珍啊!


    把這些曬成幹貨,精細的分出等級,加上不能養殖的石耳、每年春冬竹海中尋到的竹、野生的核桃,超好吃的柿餅等等,曬幹了往互市一堆,都是可以換取利益的好東西。


    除卻這些,西南的地理條件還出產不少的好藥材,比如天麻、靈芝、百合、白芷、黃連、茯苓、茱萸、川貝、紅參等等可都是好東西,而這些好東西又是可以養殖的。


    加之自己已經讓烏帶著人手進入深山搜尋的古茶,還有自己決心要送給苗疆的茶苗,想必要不了多久,待到苗疆有了自己的茶園茶山後,那又將是另一番的格局。


    退一萬步來說,便是大齊態度有變,或者互市來的大齊商隊不多,寶通號吃不下這老些貨物,大不了他們苗疆自己成立商隊,往外頭去販賣也行呀!反正隻要學會了大齊話,大齊知識,天下辣麽大,哪裏去不得?


    等苗疆發展起來,有這麽多的利益可以與大齊與之共,區區食鹽,將來整個苗疆也不是吃不起的。


    而且她心裏還有一個想法沒有跟王父他們說的是,她準備花重金秘密拜托祁掌櫃,讓他幫自己尋一尋鹽樹,尋到了再秘密幫自己運進來。


    待到苗疆這片土地上長滿了鹽樹的時候,想必那時整個苗疆,哦不,是整個西南所有百姓的日子都會好過。


    “阿梵?阿梵!阿梵……”


    於梵梵一邊看著排隊的娃兒們一一上來顯擺自己罐子裏的地龍,一邊腦子裏還想了很多很多,有些出神,乃至身後的代濮桑昌突然出現,接連喊自己,她都沒能及時回神,畢竟眼前娃兒們都鬧哄哄的。


    直到代濮桑昌都走到跟前來了,看著都得了表揚一哄而散的娃兒們,於梵梵這才看到了站在人群後頭的王父。


    “嗬嗬嗬嗬,阿梵我兒,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於梵梵忙看著笑意吟吟大踏步而來的代濮桑昌答話。


    “是王父啊,女兒沒想什麽,就是算著日子,女兒上山都快兩月了,如今王譜也入了,王蠱也種了,女兒想著是不是該回去……”


    “回去?回什麽去?阿梵我兒,平天洞就是你的家!”,這孩子別看都喊爹了,卻還是跟他見外。


    於梵梵就知道,早上出門的時候,自己順口跟阿娘這麽一提,當場就被阿娘給撅了回來,眼下跟這位外表看著憨直的王父再說,結果也換來一樣的不批。


    可問題是,她不走也不行呀!


    “王父……”


    “別王父了,我不聽!”


    看她家王父一臉抗拒的模樣,於梵梵好笑搖頭。


    “王父,您別這樣,這可不是您不聽就成了的!


    女兒上山多時,家裏還有一大攤子事情在等著我回去處理,便不說別的,就隻說烏弟上回帶著族人去幫女兒開墾的荒地,王父,那是大事,是關係到糧食收成的大事!


    女兒若是長期不回去看看,萬一下頭的人沒按照圖紙來挖錯了地方,或者是中途哪裏出現了毛病不及時更正,到時候,女兒投進去的這些個銀子打了水漂不說,一個不好,梯田結構不穩垮塌,那可是要人命的大事!”


    於梵梵故意把話說的很嚴重,也是實在想要下山去了,不說別的,自己帶著崽兒上山前可沒跟謝時宴那貨說,萬一他來山莊多次遲遲不見崽兒,搞不好這人就要領著人上平天洞來接人了!


    代濮桑昌見自家女兒如此一說,剛剛還想說的什麽,下頭的人沒了你還不會拉屎放屁了的粗話,都到了嗓子眼了,他又全都悉數咽下。


    代濮桑昌表情鬱悶的,很是舍不得這新得的,並且相處特別融洽,明顯合該就是他們苗疆人的女兒這麽快離開,畢竟他跟妻子都還沒親香夠不是?


    忙就拿著先前女兒讓大家忙碌的事情來說事。


    “可是我兒,你要是走了,那些地龍啊,藥材苗苗啊,還有種蘑菇的事情可怎麽辦?便是你弟進山找古茶的事情,沒了你,他找回來的不是茶而是大樹叉子又怎生是好?”


    “王父!”,瞧他這話說的,“您能不能說點我烏弟的好?”


    天可憐見的,這些時日來,那倒黴孩子日日帶著族人往山裏奔,辛苦勞累不說,人還危險,結果到了王父這裏,居然被嫌棄成了這樣?


    要不要這麽重女輕男?


    還想不想將來烏老老實實、安安生生繼承他的王位,放他跟妻子去逍遙自在去?


    於梵梵無語,卻隻能盡量安撫,誰讓眼前的人如今是她的爹呢?


    對待爹,態度是不一樣的!


    “王父,地龍,寨子裏的娃兒們養的非常好,根本不用我操心,甚至都不用您操心;


    至於藥材的事情,您不是交付給了大長老了麽?大長老熟悉藥理,且思慮周全,有他老人家在,您愁啥?至於蘑菇的種植,那就更簡單了,您不信別人難道還不信我阿娘?交給我阿娘管理蘑菇的事宜,您居然還不放心麽?”


    不是她幸災樂禍,“王父啊,您要是這樣,小心我阿娘回頭不讓你進屋!


    再說了,女兒下山去又不是再不回來,而且所有注意事項,女兒都巨細無靡的全寫下來交給了負責的人,王父,您還怕什麽喲!”


    “嘿嘿嘿嘿……”,見女兒說的條條是道,自己居然根本沒法反駁,代濮桑昌除了幹笑外,居然無言以對,“話是這麽說,可是……”


    “王父啊,您別可是了,不然這樣,女兒山莊裏正忙碌著人造梯田,若是成功,若是傳到寨子裏來,王父,這可是能解決多少族人吃不飽飯的大事情!


    還有原先您還問我二茬莊稼,以及帶給您的那些瓜果蔬菜是怎麽種的嗎?反正眼下您也不算太忙,不弱抽個空,跟著女兒我下山去一趟,您親自去看一看,學一學,到時候回來交給族人咋樣?”


    咋樣?


    當然是一拍大腿,“對吼!看王父這腦子!怎麽就迂的根本沒想到?這可是大事!走走走,我兒你說,我們爺倆這就走?”


    說著就拉著她要走,一改剛才不情不願的模樣,立刻變的積極不已、風風火火的,也是讓於梵梵醉了。


    於梵梵既無奈又好笑,兩手一攤,“王父,今天肯定是不行的,您還沒跟我阿娘打招呼呢,您敢就這麽跟著女兒下山去?再一個,阿娘送了女兒那麽多漂亮的衣裳首飾,以前是顧慮齊苗問題女兒不敢穿也不敢帶,如今嘛……嘿嘿嘿,王父,您懂的吧?”


    為了攔住風風火火的爹,她也是豁出去不要麵子了。


    於梵梵俏皮的朝代濮桑昌一笑,代濮桑昌驀地想到妻子看到漂亮衣裳、首飾時眼睛亮晶晶,還歡喜無限的模樣,代濮桑昌立刻秒懂,立刻朝著於梵梵眨眼睛,爺倆不約而同的嘿嘿笑了,一副盡在不言中的默契模樣,合該他們是父女。


    第91章 匆匆三年眨眼間


    才下山來都還沒有接近山莊的範圍, 遠遠的就聽到富有節奏的嘿喲嘿喲號子聲隱隱傳來,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個個赤膊者上身, 衣擺紮在腰間的漢子們, 正三人一組,手裏齊齊揚動著拉繩,把繩子一端固定的木樁狠狠往地上砸,這是在夯實田埂地基。


    而更遠處,於梵梵甚至還看見曾經那一張張劍拔弩張、爭鋒相對、不甘示弱的臉,此刻居然和樂融融、歡聲笑語的相處融洽了不說, 居然都能聊天打屁了, 等等, 聊天打屁?


    於梵梵詫異的瞪大了雙眼, 不敢錯漏一絲一毫的細節。


    隻見遠遠的開荒現場, 齊苗彼此相處愉快,雙方還連筆帶畫的聊騷起勁,自己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出來,此刻他們的場景對話,嘖嘖嘖……想必定然是一個官話,一個苗語,還真能給他們聊得起來!


    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裏, 她的莊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東家?東家!是東家回來啦!”


    於梵梵正嚴肅思考著呢,忽然, 一聲聲孩童們清脆稚嫩的聲音映入耳簾, 收回視線定睛一看,原來是在遠處已經開墾出來的田地裏,正忙著撿拾枯枝、樹根、草根的男娃兒們發現了自己一行人, 這會全都如乳燕一般,嗷嗷待哺的往自己跟前飛奔而來。


    而那些正幹的熱火朝天的赤膊漢子們,在聽到小家夥們嗷嗷叫的聲音後,紛紛下意識的朝著她這邊看來。


    結果一眼發現於梵梵,眾人先是一愣,猛的一驚,漢子們紛紛僵硬住了身體,高高揚起的木樁差點砸了他們的腳,人群中一道頎長的身影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繆韌胡亂而又快速的穿好衣裳,催促的聲音就從他的口中傾瀉而出,“全體都有,快,整理儀容,快!”


    隨著某人一聲令下,好嘛,這些個□□著上身的漢子們,一個個手忙腳亂的連額上、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抹去,更顧不上手上的髒汙,忙就七手八腳的把腰間的衣裳往身上套,一邊穿,心裏一邊還在cao蛋。


    也怪他們幹活幹的太過投入,浪的飛起,因著也沒個女人在場,連個女娃都沒有,都在山下的莊子裏忙別的,他們可不就放飛了自我?哪裏又能想到,這東家(夫人、尊女)突然就回來了呢?


    明明等了辣麽久,她都沒回來的說!


    所有人,包括忙暈頭的林平、杜大虎、陳旺他們,包括上次就得了烏的命令,留在這裏幫於梵梵這個尊女開荒的族人們,大家趕緊穿衣遮擋身體。


    當著東家(夫人、尊女)麵前,他們這樣赤膊著可是大不敬的冒犯!


    見大家都快速收拾妥當了,謝時宴顧不上身上的髒汙與滿身的臭汗,快步朝著於梵梵走來,眼裏閃著驚喜,張嘴就問,“繁璠,你終於回來啦?”


    壓抑著久等不到的擔憂欣喜,謝時宴還想再問問,於梵梵這些日子在山上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來著呢?身後被東升一直拉著走,被親衛護在隊伍中央的燁哥兒,一把甩開他小啾啾的手,猛的就朝著謝時宴衝了過來,“爹爹,燁兒好想你……”


    看著父子倆喜相逢,於梵梵朝著謝時宴點頭一笑,應了聲,“對,我回來了,你這是?”,她的目光落在了短暫尷尬後,穿戴整齊衣裳又立刻陷入忙碌中的人群,“謝時宴,你隘口都不需要守了?軍營也不需要訓練了嗎?”


    謝時宴自然不會跟於梵梵說,齊苗盟約後隘口猶如虛設,要不是上頭不裁撤,他們早就該回城或者調防其他地域了。


    如今閑來無事,訓練又不能落下,幹脆的,他便隘口留了一部分人後,自己則帶著隊伍,幾乎是日日來莊子上開荒,其實也是日日期盼他們娘倆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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