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禮貌又疏離的微笑問:“我想看一下一號樓剛剛的監控視頻,請問可以嗎?”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季先生,不好意思,一號樓監控出了一點問題,還沒來得及維修,我們馬上就修理。”


    季則之早有所料,理解的說了句沒關係,便轉身離開。


    待他離開後,中年男人立刻給老板打電話。


    第45章 嫉妒


    剛坐進車裏, 沈妄周就接到電話。


    “小沈,季則之剛剛過來物業,要看監控, 物業應付說監控壞了。他是業主,應該看到了。”


    “小沈?”


    沈妄周回過神, “鍾叔,沒事兒, 我知道了, 謝謝您幫忙。”


    “嗨, 小事, 我這沒幫上忙, 還給你壞事了。”


    “不關您的事,是我自己大意了。挺長時間沒見您了, 改天一起打球。”


    “行,你先忙你的, 有時間約。”


    掛了電話,沈妄周臉上應付的笑消失了。季則之……


    大意了。


    剛剛不想讓物業看到, 進去前他就打了電話讓不要有人看, 暫時斷開監控。應該先確認一下有沒有人。


    真他媽巧。


    愉悅的心情瞬間拋了個九霄雲外。季則之那種人,大概率錄了視頻,除非他沒帶手機。


    特地來物業問, 是在警告他吧?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 秘書拿著個樸素的黑盒子進來, “沈總,您的快遞。”


    沈妄周微抬了下下頜示意。


    秘書意會,往開拆盒子。


    裏麵是個黑色絲絨小錦盒,秘書抬眼看了一眼, 見總裁沒反應,直接打開。


    撥開上麵的紅布,下方赫然是一串晶瑩的青綠色佛珠手串。


    秘書想這值多少錢,就聽到自家大老板忽然笑了,她訝然看過去,對上雙泛著冷的黑眸,忽如其來的涼氣讓她頓時緊張,脊背繃緊。


    “拿去捐了。”


    “……好的。”


    “出去吧。”


    *


    夜晚七點鍾,南梔和季則之到達海底餐廳。


    包間麵積很大,暖色調的燈光照的亮堂,玻璃外各種漂亮的小魚在水中穿梭。


    南梔隔著玻璃碰了碰海豚的鼻子,隨後在季則之幫忙拉開的椅子上落座。


    季則之提前預約了菜,很快就上了。南梔又點了幾道,將羽絨外套脫掉。


    季則之接過幫她掛起外套,轉回身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


    純白的長袖連衣裙,下擺是褶皺花邊,很清純。


    “怎麽沒穿那件海洋公主裙?”


    南梔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話題,當時電話掛了,她之後有事,他電話過來後她沒接,晚上才通電話,也沒繼續話題。


    “你不是說要一視同仁嗎?”


    南梔隻是隨便說說,她裙子都在巴黎,怎麽可能穿那條。就是聽他說吃醋逗他一下而已。


    她隨口改話:“我決定給你特別待遇。”


    季則之作恍然大悟狀,“我的特別待遇,是更樸素嗎?”


    南梔雙眸飽含真誠,“不,這不是樸素,這是輕鬆,不隆重但更鬆弛,親近。”


    話都由她變著法說,季則之敗了,“好,聽你的,這是親近。”


    手機鈴聲忽然打斷交談聲,季則之拿起手機,朝南梔示意了一下,“我經紀人。”


    他說完也沒避著離開,大大方方接起。


    “小季,汪導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那部劇定下了,是你。什麽情況?”


    “可能,投資商覺得他這麽做不對吧?”季則之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聽不出半點生氣或不滿。


    “你沒做什麽?不正常吧?”


    季則之笑笑,反問:“我有那個本事嗎?我在約會,先掛了。”


    “等等,約會?和南小姐?”


    “嗯。”


    “……行,我知道了,反正你心裏有譜。但有什麽事,你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有個準備。”


    “嗯。”


    電話掛掉,南梔好奇問:“投資商?和你搶角色?”她倒是知道這圈子亂,但這可是影帝,還能遇上這事?


    季則之笑笑,“算是吧,不過另一位競爭者也挺厲害的。”


    季則之狀似隨意感慨了句:“戲子終歸比不上有錢有勢的。”


    南梔不全然否決這句話,這圈子就是資本的遊戲,有錢能使鬼推磨,但……


    “你不一樣,為了夢想和為了錢是不一樣的。”


    季則之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神情,是真心實意的話,並未作偽,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你說的對。”


    “夢想和錢,你會選擇哪個呢?”


    南梔毫不猶豫:“有錢的基礎上,實現夢想。”


    “二選一呢?”


    南梔依舊果決:“錢。”


    季則之沉默片刻,“為什麽?”


    “夢想於我而言是錦上添花,我喜歡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隻有一個夢想的生活,難以想象,太枯燥了,我這麽愛玩的人,難以接受。”


    “我雖然能從設計衣服中感到快樂,真心喜歡這件事。但確定專攻這行,建立在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麵有天賦,並且它附加了我錢,名譽,成就感。”南梔好奇望向對麵的男人,“你如果演戲演的一般,沒什麽天賦,注定做這行得不到什麽,你會改行嗎?”


    季則之的答案也很堅定,不須過多思索便回答:“不會。”


    南梔望著他的眼神,想起了謝攜玉,到現在,她問過兩個人這個問題了。


    謝攜玉家裏也不讚成他做什麽天文研究,那種在別人眼裏虛無縹緲賺不了多少錢的工作。但他也很堅定。


    她感慨笑笑,“我是個俗人。”


    “你這樣很好。”季則之唇邊淺淺勾著,琥珀色的眼睛裏卻隱隱浮現出一抹化不開的憂鬱,“我這樣腳不沾地似的,一直飄著,未必就好。”


    “你活的更有真實感。”


    隔著桌板,南梔望著那張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八九歲的一張青年的麵容,但舉止行為,卻透著股歲月感,好像年輕的軀殼下是久經歲月的靈魂。


    “……或許,是你演戲演的太多了?太走心了?”


    “但我停不下來。”


    南梔不知道該再如何作答。她不想再和這種理想主義談戀愛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發現他們這種人心裏漂浮著座夢幻之都。他們與世界隔著一層膜,無法真正去享受這個真實的世界,和她的觀念完全不同。


    但這種與眾不同的豐富小世界,又非常可愛,非常吸引人想探索。那種堅定不移讓她動容。


    忽如其來,聊天的走向越來越深入,南梔和季則之都感覺到不妥,不約而同的想拉回到約會的氣氛。


    南梔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阿則,你接這部戲,是為了我想要留在這兒嘛?”


    “不是。”


    “嗯?”出乎預料的回答,她挑了下眉。


    “為了讓某個人生氣。”


    南梔望著他琥珀色的雙瞳粲然一笑,“這樣啊,你從迪拜離開,是某個人的動作嗎?”


    季則之沒有回答,但笑容已經說明一切。


    “你乖乖就走了?”


    “逼著導演想出更好的一段鏡頭表現。也算他本事。”


    南梔眨了下眼睛,“投資商也是某個人嘍?”


    得到眼神的回答,南梔還剩一個問題沒得到答案,她用他對經紀人的回答問:“投資商又為什麽覺得這麽做不對呢?”


    季則之半開玩笑的回答:“或許認識到自己的罪惡,回頭是岸了吧。”


    季則之考慮過將籌碼擺出,但很快他就否決了。在國外,他多少有所積累,在國內,就真的是任人拿捏的戲子了。槍放在手中可以震懾惡狼,打空了子彈,受傷的狼就會無所顧忌的反撲了。


    他淺笑凝視對麵的美人,舉杯與她互碰,“讓我們忘記投資商,將注意力轉移到影帝身上吧。”


    南梔很喜歡他時不時的小幽默,從善如流:“好,隻關注我們的影帝先生。那請問影帝先生,您帶來禮袋裝的是什麽?”


    “你這個記者采訪的語氣,倒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南梔等解答等了幾十秒沒等到,似笑非笑問:“滿足我的好奇心沒有吃牛排重要嗎?”


    季則之也喜歡她的幽默,這才笑著問:“之前我說有個采訪,要邀請一位好友,你答應了,那現在呢?”


    南梔視線轉到一旁的紅色禮袋上,“如果你的禮物讓我滿意,我就決定不食言。”


    季則之被她逗笑,將禮袋雙手遞給她,“有趣又美麗的南小姐,希望我的禮物讓你滿意。”


    禮袋是長形的,大概有五十厘米長,裏麵是個紅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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