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長老對眾弟子解釋道。


    這些事情,修真界大多數人的確是不知情的。他們隻知道這白骨森林之中有大恐怖,遇見一定要繞道走,但卻不知道原因。此時一聽是大仙隕落之地,很多人都麵色蒼白起來。


    “長老,您也不能救藍靈他們嗎?”詹茜大著膽子問。


    東方長老望著鬼柳林出神了半晌,終究麵色一灰。“即便是我深入其中,也有死無生。”


    此話一出,外門弟子們頓時絕望了。


    “太上長老們來呢,也救不出人嗎?”有弟子問。


    東方長老心中知道,即便天上真仙來此,恐怕也很難將藍靈四人救出來,因為可能來不及救,他們就已經隕落在其中了。


    不過,東方長老為了安撫人心,還是道。“你們留三十人在此守護,我這邊回宗門請動太上長老出山!”


    “謝長老。”


    “長老大恩,外門弟子永遠銘記!”


    東方長老聽到這些話,心裏頭很不是滋味。他可是執掌外門的長老,這些弟子好像把他排除在外門之外了。不過聯係到今日之事,內門實在做得太過分了。


    東方長老離開後,司黎卻還守在原地。


    然後不少外門弟子都向司黎行大禮感謝司黎對藍靈等人的出手相助。


    司黎也就朝他們點點頭,心中委實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救的是自己小嬸子,跟劍門山的內外門之戰毫無關係。不過小嬸要是此次沒有或者從鬼柳林之中出來,也不知道小叔從秘境回來以後,會否摘掉他狗頭!


    想起這事,他就覺得不該留下孟常那廝賤命。若不是礙於小叔在劍門山,為了不挑起門派之爭,像孟常這種人,嫉惡如仇如司黎早一劍要了此人性命。


    也不知道劍門山會如何處置孟常,這廝若不死,冷劍山絕不答應。打誰的主意不好,竟然把黑手打到了冷劍山少夫人身上來,此人死一萬遍也不足惜。


    當晚,內門山防禦修理完成,東方長老當真請動了兩名太上長老前來白骨森林。


    便是化神期的太上長老,在鬼柳林前,也不敢深入,隻是打入仙寶,仔細地搜尋了一番。


    然後兩位太上長老閉目搖了搖頭。


    “我們搜尋二十裏範圍,不曾見到任何活物。”


    外門弟子頓時眼眶都紅了。活物尚且見不到,藍靈他們幾個……


    而且太上長老搜尋了二十裏的範圍,藍靈他們幾個煉氣弟子,在這種瘴氣橫行殺陣密布的林中,再厲害應該無法深入更遠的地方。


    無疑,藍靈他們四人一定死了。


    報仇,一定要報仇!


    外門弟子全都仇恨滿滿地看向宗門大佬。雖然他們明知道太上長老的實力,一隻手就能把他們所有人頃刻間捏碎,他們也絲毫不懼。


    這種恨意,讓閉關幾十年的兩位太上長老都忍不住心驚。劍門山向來以仁慈友善著稱紫陽,門內弟子有禮大度互相友愛,何時竟至於到了如此互相仇恨的地步。


    “此事必須給這些孩子們一個公道。”太上長老如此吩咐東方長老。


    東方長老卻一臉微妙的表情。


    兩位太上長老便懂了。“是我們幾個家裏的徒子徒孫犯事了!”他們問東方長老,誰家的人。


    “赤雷仙人雷家玄孫,內門劍宗弟子,雷鴻!”東方長老直接道出此人姓名。


    兩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就看向東方長老。“赤雷最是嫉惡如仇性子,從來不罔顧私情,此事,我們會與赤雷說明,你們隻管按照宗門法度,處置了犯事之人便罷。”


    東方長老點點頭,又道。“此外,執掌懲戒堂的秋長老,亦因秋家侄孫女比鬥之中輸給外門弟子,而心懷恨意,暗示孟常處置了那外門女弟子。此名女弟子,便是落入鬼柳林其中之一。該弟子吞服天材地寶之後,僥幸獲得了五百年一遇的變異木靈根,乃是我玲瓏宗真正的傳承者。”


    此話一出,兩位太上長老麵色頓時十分難看。


    “此等心胸狹隘罔顧私情之輩,必須嚴懲。你讓華君,將這秋全押送剮仙台,剮他七七四十九次,再刺破其丹田後送去為老祖跪經。”


    這個處置之嚴厲,令東方長老分外吃驚。他以為頂多剝奪秋長老的職務,責令其麵壁思過十年便罷。誰知道,竟要上剮仙台,那剮仙台的滋味,可相當不好受,七七四十九次下來,便是元嬰修士,也隻能剩下半條命。如此嚴懲之後,卻還要刺破丹田關入老祖山!這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意思,可謂最嚴厲懲罰。


    兩位太上長老見他如此震驚神色,都笑道。


    “開山老祖當年有仙丹老人之稱,人人稱頌他的仁慈友善,卻不知道,老祖能在千年前的戰場活下性命,絕非易與之輩。老祖除外仙丹老人之外,還有個稱呼你們不要忘記了,他便是千年前那位聞名於世的毒丹聖手真元子。老祖嫉惡如仇,最恨座下弟子奸邪弄權罔顧私情,當年老祖最喜愛的親傳弟子犯了大錯,亦被押送剮仙台斷了性命。後來老祖年紀大了,修真界也漸漸趨於和平,他才以仁善友愛治理宗門。誰知道,許多年過去,宗門裏竟出來如此之多的蛀蟲!”


    兩位太上長老說著說著,就麵色難看地冷哼一聲。


    “華君那孩子怎麽管理的宗門。”


    東方長老看了一眼太上長老,這話您二位好意思說。


    匆匆趕來的白羽真人聽到這話,他便冷嘲熱諷起來。“您二位還真別責備華君那孩子。他這掌門做得真不容易,宗門法度多不勝數處處鉗製腳步,上頭還壓著你們四個太上長老,您幾位這些年可也並不算安分,令出多門便是從你們開始。再說華君不過才三百歲年紀,比秋長老這等宗門老人臉嫩得多,這些人,他還真管不動。


    白羽真人年紀上其實與太上長老們也就差個幾十歲,故此也算同齡,即便他修為低了一等,但是這些話說出來,兩位太上長老也不覺得被冒犯。


    他們同時一副羞赧之色。最近百年來,他們感應到天地異動,的確有些神思不屬,無法靜心閉關,故此對宗門事務偶有指點。隻是這令出多門,乃是管理宗門大忌。


    二位太上長老都是過來人,便都誠心認錯。“如此,我們此行回竹林山,便仙法封山,以後宗門事務全權交給華君管理便罷。”


    說完此語,二人劃破虛空,眨眼消失了個幹淨。


    白羽真人此前閉關攻克空間符難關,竟不知道這事,因吩咐過童子,任何事不得打擾,直到出關才得知藍靈出事。此時趕來,他仍舊不信邪地放出仙寶,在鬼柳林之中查探了一番,結果終究一無所獲,頓時麵色十分灰敗。


    唉,司樓和藍靈兩個孩子,真正是一對苦命鴛鴦。司樓在秘境之中生死不知,藍靈這孩子落入這仙塚之地,能活下來的幾率實在太小了。好好的兩個孩子啊,唉。


    第二日,冷劍山也有仙人趕來,可惜他們也是打出仙寶搜尋一番無果。


    到此時,所有人都知道,藍靈他們四人恐怕是沒救了,隻得放棄返回宗門。


    劍門山內,此時卻亂成一鍋粥。外門弟子全麵罷工,整個宗門便差不多處於停擺狀態,要不是雜役弟子管著日常吃穿,隻怕內門可能要斷頓。至於宗門的其他事務,幾乎全麵停擺。


    外門弟子群情湧動,全都在內門山前靜坐。宗門不給藍靈他們一個交代,他們便全體血濺內門,戰鬥到最後一人為止。


    說實話,外門這兩千多弟子加上幾百執事,實力實在微小。


    內門弟子雖然不敢出內門山,但是嘲笑外門弟子自不量力的人很多。


    不過,隔日,全宗門弟子大會上,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秋長老這等宗門積年長老,竟然被狗似的拖到剮仙台,在全宗弟子麵前,剮遍全身血肉七七四十九次後,又被行刑人斬斷丹田,如此一個廢人,還被帶上鐐銬,押送去了老祖山,侍奉老祖聖象到死。


    這便已經讓弟子們心底膽寒不已了。


    之後,孟常仙師也被押送剮仙台,行刑過程,不像對待秋長老還給幾分禮遇,那是毫無任何遮擋。所有弟子,都聽到孟常仙師那淒厲的慘嚎聲,還有那血肉模糊的慘死之狀。內門諸人頓時全身發涼,噤若寒蟬。


    外門弟子卻都痛哭不已。尤其孟常此人被剮之時,不少女弟子哇地一聲哭得淒慘至極。這畜生,總算死了。她們恨不得自己是那行刑之人啊,她們要一刀一刀捅死這畜生。


    接著便是懲處明示孟常要弄死外宗弟子的雷鴻,雷鴻膽大包天,當著其他弟子的麵對孟常說了要弄死外門弟子的話,人證物證俱在,抵賴不得。按照宗門法度,殘殺同門當誅。故此此人被押送到了刑台。正要行刑之際,卻從竹林山伸出來一隻大手。


    “老祖,救我!”雷鴻見到這隻手,就激動地大喊。


    外門弟子見此一個個義憤填膺,仇恨地看向掌門真人的方向。


    華君真人冷著臉坐在高台之上,隻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


    然後,雷鴻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眾人看過去,卻見竹林山□□伸過來那隻手,竟將雷鴻攥在手中,片刻間生生將其攥成了一團血肉。“雷家人再有犯事者,視同此逆子,不用旁人動手,老子我也會要了爾等性命,望你們行事慎重!”


    赤雷仙人脾氣十分暴躁地丟下此語,大手縮回竹林山。


    隨後之間竹林山上仙光萬丈,片刻後整座山竟然封山了。


    太上長老蒼老的聲音從內傳出。“不到宗門生死存亡之際,餘等勿擾!”


    之後從山中飄出兩張黃龍幡到了華君真人手中。內門管事者見到這兩張黃龍幡,真正忌諱起來,紛紛站起身,朝華君真人行大禮。華君真人有了這兩張黃龍幡,才具備了對宗門上下人等真正的生殺大權,他們不得不敬畏。


    華君真人收下黃龍幡,麵色淡淡的沒什麽變化,可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氣勢自他周身衝天而起,如鋒銳的大劍,無人敢觸起鋒。


    “琴酒真人,秋楹此弟子,你如何處置。”華君真人問道。


    琴酒真人麵色難看揪住身邊一臉蒼白滿眼恐怖的女弟子秋楹。“秋楹自比鬥之日後,未曾出玲瓏宗半步的確屬實。不過即便如此,此等心胸狹隘之輩,吾教不了。便將她送入老祖山,為老祖掃塵吧。”


    秋楹聽到此話,頓時大哭起來。“師尊,不要啊,求求您,救救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嫉賢妒能,不該心胸狹隘,不該心懷報複,我該死。可是,師尊,可不可以給弟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求您,師尊,我一定誠心悔改,再不犯錯。”


    琴酒真人冷笑一聲,心硬如鐵地撇開眼,看向懲戒堂弟子。


    “還不快將此女帶走。”


    懲戒堂弟子麵色蒼白地立即過來,拖住嚶嚶哭泣哀求的秋楹,飛快地走了。


    華君真人見此點點頭,然後他一雙眼睛冰冷地盯向劍宗弟子。


    其中一名弟子麵色蒼白,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完全站立不穩。他就是當日對戰蘅芷的那名劍宗弟子。


    “馮毅,你讓我很失望。”


    “師尊!我沒有,我沒有啊。我沒有對鳳凰山嫡女下手,我是清白的!”他就是那日對戰蘅芷的劍修。


    華君真人冷冷地道,“那為何此次隕落的弟子之中,有藍靈和蘅芷兩位女弟子。你說!”


    “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這事不是我幹的。”馮毅蒼白著麵色大力的搖頭。然後忽然想到什麽,他眼睛惡毒地盯向丹宗,“一定是宴儷幹的,丹宗弟子誰人不知,自五年前宴儷在藥草學比鬥之中輸給藍靈和蘅芷這兩個外門女弟子開始,宴儷便憎恨她們,一定是她讓人下的殺手。”


    宴儷聽到此語,麵色頓時一白。她做事謹慎,暗示孟常時,選定的地點在宗門外。孟常那邊似乎沒有把她供出來,那她這裏一定不會被揪出來。


    故此被馮毅指認之時,她片刻驚慌之後,又鎮定下來。


    宴儷衝掌門真人的方向行了一禮,口吻平靜地道。“這是誣陷,掌門真人,我沒有,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請掌門真人明鑒!”


    玉丹真人此時也麵色難看。“宴儷脾氣孤傲,絕不至於做出此等下作之事。這事,我可以為她做擔保。”


    此語一出,那馮毅氣得翻白眼。


    “師尊,我發誓,我絕沒做過這事!”他咬咬牙,“我可以走真語幻陣,自證清白。”


    真語幻陣能幻化人心善惡之念,美好之人過真語幻陣處處鳥語花香如人間仙境,而邪惡之人過真語幻陣卻如墜身魔窟,經曆人間大恐怖,故此心懷惡念之人走出此陣會有失智現象發生,或者,完全嚇瘋了的都有。


    馮毅竟敢如此選擇,倒是讓華君真人麵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如此,擺陣!”


    他這邊一吩咐,便有執事迅速擺陣。


    一刻鍾過後,陣法便成了。


    馮毅麵色蒼白地站在陣法之外,進去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惡毒地盯了宴儷一眼。“師尊,我懷疑宴儷就是害死藍靈和蘅芷的凶手。我想問,她敢不敢跟我一起走過此陣!”


    此話一出,玉丹真人冷喝道,“放肆。你一而再詆毀誣陷我愛徒,是何用意?”


    馮毅見玉丹真人竟如此回護宴儷,頓時心底恨得咬牙切齒。內門弟子誰不知道宴儷什麽德行,這女人看著端莊大度,實則最是嫉賢妒能之輩,在弟子之中的評價,可一直都不怎麽樣。


    可惜了,此人是天驕,真人的心頭肉。


    他這種二靈根弟子比不了。


    馮毅自知掙紮無望,毅然決然走入幻陣之中去。


    沒過一會,眾人就聽到馮毅哀嚎驚嚇的聲音傳出來,差不多半刻鍾過去,他驚恐的叫聲卻又漸漸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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