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兩個沒在趴桌午休的研究生正望著這邊。


    劉廣學為難地左右,眼睛突然一亮:“噢,有了!學妹你先坐這兒吧!”


    “嗯?”


    宋晚梔還沒反應過來,劉廣學就擠進一條空道,直到最盡頭靠窗的個格子間才停。


    轉回來,朝宋晚梔指著桌傻笑。


    宋晚梔遲疑了,慢慢走進去。


    屋裏兩個男生恰好就在劉廣學停的間桌椅的後一排,時似乎都傻了。


    其中一個回神連忙起身,隔著格子間板推了劉廣學一把:“你最近過得順找刺激是不是?江肆的位置你也敢讓人坐?”


    劉廣學嫌棄拍開:“不用你管。”


    “我這可是在救你狗命!”


    “等著吧,”劉廣學壓低聲,嘿嘿笑,“待會就是證奇跡的時刻。”


    “啥?”


    們沒來得及多聊,宋晚梔已經走到桌旁。


    她雖然沒聽清們說什麽,但後排兩人時不時瞄來的視線,也道應該是與她有關。


    “學妹,你就坐這兒等吧。等餘老到了,我去給你問問指派哪個師兄師姐之後帶你。”劉廣學朝她笑得很是和藹。


    “我坐這裏是不是不合適?”宋晚梔輕聲直白地問,“我可以去外麵等。”


    劉廣學立刻擺手:“哎唉,不用不用,你放心吧!這桌的師兄別別地和善!”


    後麵不道哪個哼哼:“是,別核善。”


    “……”


    宋晚梔仍有遲疑,但劉廣學表現得盛情難卻,且她忖沒和對方結怨也沒什麽利益糾葛,所以對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害她。


    過一圈後,宋晚梔道謝坐了來。


    椅麵似乎壓著後排的兩聲輕嘶,慢慢降一小截。宋晚梔沒多,脫背包,從裏麵翻出一本《動控製原理》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麵前這張格子間書桌絕對是整個辦室裏最幹淨的一張了,東西放得不多,筆記本電腦旁的書本也歸置得整整齊齊。宋晚梔把手裏專業書的書脊靠到桌上,剛準備開始讀,目光就瞄到胳膊肘旁的一件東西。


    不大一隻的紙盒。


    香煙。


    宋晚梔呆了兩秒。


    香煙在她這裏會不地聯係到某個人,讓她心跳立刻就漏掉了一拍。順便剛剛讀的句定義也忘得幹幹淨淨了。


    不對。


    這裏是研究生辦室,不可能有的位置。


    不要胡思亂了。


    宋晚梔迫著己把注意力轉回專業書上。她也確實轉回來了。


    但宋晚梔顯然忘了,這會兒正是午後,雖然初秋早晚微涼,但中午的日頭卻好得不得了。尤其這個位置靠窗,拉了一半的窗簾剛好足夠陽照在身上,她垂肩的長發和薄毛衣外層都烘得暖洋洋的,讓她不不覺就一打起瞌睡來……


    半小時後。


    江肆剛推門進來,就收到半座辦間研究生們的注目禮。


    江肆長腿一緩:“我幹什麽。”


    多數人迅速事不關己地把視線轉回去。


    離得最近的一個撓了撓頭,露出個無辜的笑,還壓低了聲:“壞事都是劉廣學幹的,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來的時候孫子已經沒影了,百分之百是畏罪潛逃。”


    “畏什麽罪。”


    “咳,你過去就道了。”


    “?”


    江肆轉進己格子間所在的排,走了幾步,剛一撩眼,就粉白的長窗簾被風鼓起又落,拂過的椅子。


    然後慢慢露出一個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小姑娘來。


    江肆一怔,外套脫了一半就僵止空中。


    小朋友趴得完沒露臉,身上的衣服也沒她穿過,但是不道怎麽一眼就能叫認得出來。


    後排排頭個研究生江肆停住不動了,以為要發火,忙把電腦椅往前挪了一,仰頭勸江肆:“肆哥別動氣,小學妹是無辜的,叫起來就行,肯定是劉廣學帶人來報到然後故意安排在你——”


    “噓。”


    江肆回神,輕聲一抵食指。


    提醒的人愣了,卻江肆垂回手,似乎忘了管還懶散地半掛在臂彎位置的外套,徑直走過去。


    在桌旁停,江肆低垂著眼,無聲盯著宋晚梔了好幾秒。


    不道是感覺到視線了還是別的什麽,朝趴在胳膊上的女孩慢慢動了動腦袋,側轉過來,還是微蹙著眉闔著眼,細白小巧的鼻尖卻在睡夢裏不覺地往前輕嗅了嗅。


    像聞到了什麽讓她熟悉的味道。


    江肆一頓。


    須臾後啞然失笑,著又趴在兒慢慢鬆開眉心睡過去的女孩,克製著伸手的衝動,褪脫了一半的外套,拎起來輕輕蓋過女孩——從垂著烏黑長發頭頂到微微屈著漂亮弧線的蝴蝶骨,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


    等做完這一切後,勾著淡淡笑意起眸,正對上後排目瞪口呆的幾雙眼睛。


    江肆停了兩秒,假裝如常地靠坐到桌前,懶疊起長腿:“別誤會。”


    “?”


    “我妹妹。”


    “???”


    第30章 銀河落了嗎


    宋晚梔這場午覺睡得有點沉。


    於是睜開眼的時候意識還完全回到身體,她隻覺得眼前昏昏暗暗的,身邊也縈著一種淡淡的令人安的清香,有些熟悉。


    宋晚梔慢慢坐起來,有什麽東西從她頭頂滑長發,堆委地落到身後去。


    被遮攔的午後陽光灑來,晃得她眼前散開光暈。模糊的光圈變大變淡,直至消失,她眼前的那道身影也隨之清晰。


    占據了她大半視野的那人就靠坐在她之前趴睡的桌上,長腿懶懶點著地,此時正側身向外桌,他扶著格子隔板,單手拿著筆在旁邊那個研究生師兄的電腦上指著什麽。兩人聲音壓得低低的,隻斷續能聽見幾句,似乎是在討論一組實驗數據誤差的問題。


    宋晚梔挪視線,看見他卷到手肘的薄襯衫,隨即想到什麽。


    她手摸向身後,攥起剛剛從肩頭跌落的布料,拉到眼皮底悄然一看——確實是件更薄的紅黑外套。


    毋庸置疑。


    江肆的。


    宋晚梔低著的臉紅起來。


    她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要怎麽解釋自己過來報到,睡了他的桌子、占了他的椅子、還一睡睡了……


    宋晚梔摸起手機偷偷看了眼。


    ……睡了將近一個時。


    姑娘頭低得更低臉也更紅了,恨不得鑽到桌椅,找條地縫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去。


    “喔哦,”一聲低懶又戲弄的嗓音轉回來,“這麽早就醒了?”


    宋晚梔抱著手機和外套絕望地貓了幾秒,又認命地鬆開,退開椅子站起身:“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睡過去了。”


    “嗯,不怪你,”江肆低著眼在子上計算數據,“陽光太,椅子太軟。不定我還在桌上灑了迷香。”


    宋晚梔理虧地沉默。


    “是授辦公室,餘授在,自己進去吧。”


    “…謝謝。”


    等那道纖細身影匆匆離了過道,敲門進了,外的研究生辦公室也略微騷亂起來。


    不知道哪個角落響起幾聲悶笑。


    “太凶了吧江肆,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


    “見過麽,”江肆從桌前起身,懶洋洋地把自己扔進座椅,“那就當免費給你開開眼了。”


    “睡著了給人蓋外套擋太陽,睡醒了還裝嚴格訓人家,嘖嘖,我輩兄長楷模啊?”


    “……”


    江肆一笑,卻辯駁。


    鄰桌,關嘉瞟了眼身後緊閉的房門,把電腦轉椅朝江肆這邊拉了拉:“你不進去看看?”


    “我看什麽。”江肆動。


    “當然是你上月還是高中學妹這月就有血緣關係了的神秘妹妹了。”


    江肆停了筆,似笑非笑抬眸:“有話直,少陰陽怪。”


    “我哪有,你可別冤枉我啊,我實話實而。”關嘉無辜道,“既然是你妹妹,那指導師兄的任務道理給我們吧?”


    “更不能是我。”


    “?”關嘉意外,“為什麽?”


    江肆停了會,往椅背一靠,他瞥過那扇合著的房門,低回眼來就笑了聲:“不得罵不得,怎麽帶。”


    “不至於吧?我看這學妹臉皮薄歸薄,但也不是那種不能聽訓的性子——”關嘉突然停,幾秒後才扭過頭,“是不得罵不得,還是某人舍不得?”


    江肆抬頭,懶耷著眼笑了聲,“有區別麽。”


    關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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