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為他很開心看到,有一群人跟她相處的很好,他的昭昭不總是那麽孤獨的。


    到了家裏,她扶著他一起上樓,其實他腳底走路依舊很穩。


    她讓他在沙發上坐下,轉身要去倒水給他喝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臂,他微微用力就將阮昭帶倒的躺在自己懷裏。


    阮昭貼在他的胸口趴著,勉強抬起臉,誘聲道:“乖,我去倒水給你喝。”


    可是兩人四目相對,他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傅時潯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阮昭,此刻他那雙被醉意暈染的黑眸,看起來跟平常格外不一樣,透著一股朦朧水光,眼角周圍紅了一圈。


    偏偏眼睛卻又顯得格外水光瀲灩,這麽直勾勾的看著。


    足可以將人看得麵紅耳赤。


    突然他輕笑了下,薄唇微啟,一聲氣音從他喉間溢出。


    “嗯,太喜歡了。”


    什麽啊?


    阮昭對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有些迷茫,什麽太喜歡了。


    可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意識到。


    這句話並不是沒頭沒尾。


    他是在回答她在車裏說的那句話。


    ——傅時潯,你是不是太喜歡我了。


    ——嗯,太喜歡了。


    這一刻阮昭再也忍不住,往上靠近他的下巴,剛要吻上他的唇,可是男人已經搶先一步,手掌搭在她的後腦勺,輕輕一壓,將她壓向自己的方向。


    傅時潯這次的吻不再是和風細雨的,而是充滿了侵占性。


    他含著她的唇,重重的吮吸,舌尖更是很快闖入,勾著她,周遭全都是他身上的氣息,隻是這次的氣息並不是一貫的那種清冷杉木味。


    是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


    這股氣息包裹著她的同時,傅時潯的吻同樣也是又猛又急,阮昭被動承受著,竟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這樣如同求饒的聲音,反而越發取悅了他。


    再冷淡的男人,在這一刻,身上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單膝跪在阮昭身側的沙發上,將她整個人環在自己胸口,直到居高臨下的望向她,嗓音沉而暗啞的問:“去我房間裏?”


    第五十七章


    隨著這一句話,房間裏原本旖旎的氣氛,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傅時潯如蒙著水光的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她。


    窗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了進來。


    客廳的窗簾並沒有被拉上,隻開了一盞夜燈,光影籠在客廳和陽台的交匯處。而陽台的另一邊,是一截銀白色月光照亮的地方。


    月影婆娑,今晚所有一切都美的讓人沉醉。


    包括彼此的眼前人。


    阮昭俯身吻上他的唇,她在他耳畔低語道:“那還等什麽。”


    傅時潯眼眸微縮,喉結滾了滾,直接將人拉起來,兩人這一路相擁而行,半路上差點兒絆倒客廳裏的一個擺件。


    跌跌撞撞到了房門口,傅時潯反而沒著急打開,直接將她按在房門上。


    阮昭身前是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身後是冰涼的門板。


    她外套早已經脫了,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


    傅時潯低頭又咬了她嘴唇一口。


    這會兒阮昭算是發現了,哪怕再冷淡的男人,在這種時候,骨子裏的那股侵占性都會毫無保留的展現。


    阮昭感覺自己的腰,被他死死的掐著。


    “昭昭。”他喊了一聲阮昭的名字,低沉的氣音,像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


    阮昭正要應他,可是他的鼻尖低頭蹭了下她的耳垂。


    兩人之間也會各種親吻,幾次下來,他就知道耳朵這一塊,是阮昭的死穴,稍微碰一碰她就會受不住。


    可這會兒豈有地方讓她退讓,身後是結實的門板,她整個人被傅時潯環抱在懷裏。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房門應聲打開。


    傅時潯將人半抱進房間之後,阮昭終於騰出機會說:“先去洗澡。”


    緊接著,她就被拉入了旁邊主臥自帶的洗手間裏。


    頭頂暖氣被打開,嗡嗡嗡直響,阮昭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同處浴室這個狀況,哪怕性格坦蕩如她,這一刻都忍不住要將麵前的男人推出去:“我先洗。”


    傅時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噙著笑意,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嘴唇。


    “一起洗。”


    阮昭微瞪大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麽浪的話,是出自他之口。


    回頭她要問問,今天這喝的到底是什麽酒。


    確定裏麵沒放錯東西嗎?


    平時這麽冷淡的一個人,此刻完全大變樣。


    可很快,她的思緒就被扯了回來,因為眼前的男人似乎有點兒嫌熱,解開了襯衫的第一粒紐扣。


    大概是喝了酒的關係,他本來過分冷白的皮膚,泛著紅暈。


    阮昭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可是她的眼睛閉上,耳朵卻沒辦法堵住。


    她聽到,又一聲低笑,又是那種撩人至極的氣音。


    很快,周遭涼了下來,冬季裏本來就冷,哪怕頭頂上暖氣開的十足,依舊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浸泡在冷水裏,更何況浴室裏的牆壁都是瓷磚的。


    往上一靠,她被透骨寒涼,刺激的渾身一顫。


    緊接著身體感覺到來自他的溫熱,阮昭微閉著眼睛,環住他的腰身。


    嘩啦啦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登時,那種冷熱交加的感覺,讓阮昭有些難耐。


    身前的人再次低頭尋上她的唇,但這次他很快鬆開,因為他的唇漸漸往下,耳畔不僅有著水聲,還有他早已經紊亂的呼吸聲。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冷淡又驕矜的傅時潯。


    也不再是紮寺裏那個隔著窗欞,跟她對視的男人。


    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走了下來,不再是那樣一副遠離紅塵世俗的模樣,而是真實的讓她感受著他的強勢。


    直到男人再次抬起頭,低聲喊道:“阮昭。”


    阮昭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短發早已經被熱水淋濕,過於濃密的眼睫上掛著一顆顆小水珠,眼睛在熱氣騰騰中直勾勾的盯著她。


    “看著我。”他低聲命令道。


    阮昭早已經有些承受不住,被迫勾住他,此時再望向他。


    卻險些要被他眼底的灼熱給燙到,她被迫想要扭頭,但傅時潯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次低聲逼迫:“看著我。”


    現在,隻需看著他。


    直到他誘哄著問道:“我是誰?”


    傅時潯,此時此刻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傅時潯呐。


    一向桀驁不馴的她,此時乖順的像隻小貓似的,軟軟回答道:“傅時潯。”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慢慢逼近她。


    阮昭想要閉上眼睛,可是腦海中又響起了他說的那三個字。


    看著我。


    男人從未有過的強勢和霸道,讓阮昭被迫臣服。


    這一刻她周遭全都是他鋪天蓋地的氣息,她仿佛深陷其中,再也無法自拔。


    她被迫直直的看著他,直到承受著他所給予的一切。


    今晚注定是,他們彼此都永遠無法忘記的時刻。


    窗外半夜突起的夜風,冷冷拍打在玻璃窗上,可室內卻一片滾燙,不斷澆下的熱水,不僅沒澆滅彼此的情緒,反而越來越熱。


    *


    隨著房間裏陷入安靜,床頭放著鬧鍾擺件,早已經指向了淩晨兩點。


    深色的大床上,從來隻有一個人的身影,今晚卻躺了兩個人。隻是其中披著長發的姑娘,安靜的躺在一邊,整個人用被子緊緊裹著。


    她的頭發早已經半幹,眼睫輕閉,看起來格外的乖順。


    傅時潯趴過來,手臂剛搭在她的被子上,就聽到一個極其暗啞的聲音說:“不許碰我。”


    這話雖然說的不是很客氣,卻意外的取悅了男人。


    他低笑了聲,身體虛壓在她上方,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阮昭確實是累的難得說話。


    可是她不說,身體上方的男人要說啊,他伸手將她臉頰上搭著的長發往旁邊掀了下,低聲道:“你聲音好像啞的有點兒厲害。”


    “怪誰。”阮昭無語道。


    傅時潯又是一聲笑:“怪我。”


    他認錯的態度,太過端正良好,讓阮昭壓根生不出一絲脾氣,可是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在她的臉頰滑過,問道:“是我讓你喊的太厲害了嗎?”


    來人呐。


    快把這狗男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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