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了村子想要在鎮上買間房子,沒個五十兩銀子想都不要想。


    至於離開這裏遠走他鄉,薑梨也沒想過,因為小說是一個戰亂的背景,貿然離開這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亂刀砍死了。


    書中在駱傳名衣錦還鄉的時候明確的寫了一段:


    【駱傳名身著玄色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身後兩列訓練有素的黑甲兵列陣而立。十年過去了,東津鎮看起來和離去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駱傳名雖說一直在軍伍中,但也時刻關注著自己家鄉的信息,所幸這十年動蕩並未影響到家鄉分毫,車隊走過了東津鎮,見著越來越近的東來村,駱傳名竟有了絲近鄉情怯。】


    薑梨回憶起書中的劇情,別看現在的世道看起來還算和平,但是等到駱傳名被征召入伍後,天下就開始亂了,除了有主角的光環的東津鎮一塊區域沒有受到太多戰爭的侵襲,其他地方早已是生靈塗炭。


    因此,為了自己的小命,薑梨也不打算離開東津鎮的管轄區域。


    第4章 進鎮


    這天糊開局。


    薑梨倒在土炕上,怔怔的看著屋頂發呆,一時也想不出擺脫現在困境的辦法來。


    駱傳名在家,駱母倒不好做的太過,就算再怎麽不情願,還是來叫薑梨吃飯。


    “死丫頭,過來吃飯,剛吃了兩張餅現在又要吃,餓死鬼投胎來的吧。”門外,駱母尖細的聲音吵得薑梨腦子一抽一抽的疼。


    薑梨慢騰騰的從土炕上爬起來,打定主意,就算是為了自己可憐的耳膜也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了。


    駱傳名在家的時候,駱家的夥食還算不錯,菜是一盤子竹筍木耳,一盤子醃菜豆腐,還有一小碗野兔肉,被細細的撕成了肉絲拌著葷油看起來還挺有食欲,主食就是一人一碗的糙米粥和一盤子新烙的餅。


    這野兔是之前駱傳名狩獵得到的,被駱母製成了肉幹,至於獐子,獐子難尋,是要去鎮上換成銀錢的,就算是駱家,平日裏也舍不得吃。


    駱母直接將兔肉和餅放在了駱傳名的麵前,到薑梨這裏邊隻有一碗糙米粥,菜什麽的都離她遠遠的。


    薑梨低下頭看著麵前的粥,說是粥其實就是米湯,糙米可都在其餘三人的碗裏,薑梨手上這一碗,除了湯還是湯,看著清可照人。


    若是原主,此刻便也就委屈著喝糙米湯了,但薑梨可不是原主,她直接伸出手拿了一塊餅子,接著又夾了好大一筷子兔肉。


    這下子,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駱母可坐不住了:“你個死丫頭,吃這麽多!這家裏的銀錢可全吃你肚子裏去了,又懶又饞。”


    說著便動手將薑梨手裏頭那一個餅給奪回來,薑梨哪裏爭得過駱母,當下手裏便沒了餅。


    駱傳名見駱母的舉動,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快,但也不好讓自己母親沒臉,便沉著臉趁駱母不注意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薑莉碗裏。


    接著駱傳名慢慢的吃著,心裏想著這次狩獵,在村口聽到的幾句流言,話裏話外都是在指責自己母親苛刻了薑梨。


    薑梨再怎麽說也是他親自帶回家裏的,他也和裏長打包票保證過會好好照顧她,現在村裏頭都在傳言自家苛刻了薑梨,不讓吃飯不讓看病,這讓駱傳名不由心中起了疑惑。


    自己母親雖說平時對薑梨是有些嚴厲,但是她隻是刀子嘴豆腐心,怎麽就成苛刻薑梨了呢。


    駱傳名平日裏還真沒怎麽注意薑梨的日常衣食住行,前幾日在村口聽到了幾句流言,今日見到薑梨傷寒初愈便又在漿洗衣物,回來後薑梨多夾一筷子菜都要被自己的母親嗬斥,他這心中不由一沉。


    往日裏,薑梨也總是這般,自己端著個小碗小口小口的吃飯,讓她多吃點,她總是說自己飽了,一頓飯下來,筷子都不見她伸幾次。


    難道說,真的是母親苛刻了她?


    駱傳名聽著自己的母親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薑梨,心下一陣煩躁。


    “行了,少說兩句,吃飯!”見駱母一直不依不饒的罵著,一直在旁沒出聲的駱父發話了。


    駱父現在雖然已經年邁,但是一家之主的積威尚在,他一開口,駱母也隻能是狠狠的瞪著薑梨,隻是把飯菜挪的離薑梨更遠了。


    駱母消停了,這餐飯也就能吃下去了,雖然隻有米湯,但好在薑梨之前吃了張餅,倒也不是很餓,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米湯,加上駱傳名時不時夾點菜,這一餐倒也應付過去了。


    用餐完畢,薑梨抹了抹嘴便打算躲回自己房裏。


    收拾這活可輪不到薑梨,尤其是今晚有葷菜,哪怕是剩菜剩飯駱母都怕她偷吃。


    不讓她收拾她正好回房休息,今天在外麵吹了一天的風,加上身子骨還虛,現在頭還有點暈乎乎的。


    “阿梨。”駱傳名叫住了薑梨。


    “表哥,還有什麽事嗎?”薑梨眉頭一皺,轉身迅速換上了一副嬌羞的表情,輕言細語的問道。


    “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對你還是好的,你別放在心上,這餅你拿著吃。”駱傳名為駱母說了句好話,並從懷裏掏出來一張餅塞到了薑梨手裏,顯然是覺得薑梨剛才隻喝粥沒吃飽。


    “表哥說得哪裏的話,姑母願意收留我,我感激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因為這點事就對姑母生出芥蒂?”薑梨淡淡的說道。


    月色下,駱傳名看著薑梨淡然的神色覺得這個表妹自打落水後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表哥還有事?”薑梨見駱傳名也不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自己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也沒什麽事,就是明天我打算趁這集市將這獐子送到鎮裏換點銀錢,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駱傳名回過神來問道。


    獐子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好東西,拿到鎮上去也能換個二兩銀子。


    聽到能去鎮上,薑梨眼睛一亮,不過她眼神一暗,垂下頭道:“我能去嗎,姑母會同意嗎?”


    原主在駱家可是重要的勞動力,每天五更天便要起身,在駱母起床前要喂好雞和豬,打掃院子,給院子裏的菜施肥澆水,從井裏打水裝滿水缸。


    早飯吃過一碗稀得不成樣的糙米粥後,薑梨就要去洗衣服,洗完衣服還要去田裏除草,進山撿些柴火挖野菜,農忙的時候還得晾曬穀物。


    就算到了晚上也得不了閑,得給駱家三口縫補衣物。


    這一天天的,吃的比雞差,幹的比牛多,一刻也不得清閑,就這樣駱母還是看不慣薑梨,老覺得她不幹活。


    駱傳名開口讓自己跟著去鎮上趕集就得耽誤一天的功夫,那攢下來的活可得駱母幹了,她能樂意?


    “放心,我會和娘說的,你就安心跟著我去吧,你不是喜歡吃鎮上福臨樓的桂花酥嗎,明天賣了獐子,帶你去吃桂花酥。”駱傳名豪爽的說道。


    “那就多謝表哥了。”薑梨的臉色恰到好處的浮現出喜色。


    桂花酥她倒是不稀罕,隻是能進城鎮便能更加直觀的了解這個時代。


    見著薑梨欣喜的樣子,駱傳名的眼神暗了一暗,自己的表妹臉上病容猶在,但比平日裏更顯得嬌美三分,這樣的表妹,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表妹,至於性格有些改變可能隻是傷病初愈還沒適應過來吧。


    在古代的生活很有規律,吃完飯便可以睡覺了。


    第二天,薑梨便跟著駱傳名去東津鎮了。


    為了能趕在第一批進鎮,把獐子買個好價錢,天才蒙蒙亮,駱傳名便把薑梨叫起來了。


    薑梨看了看天色,大概也就早晨四點半左右,算古代的時間是寅時六刻。雖說昨晚睡得早,但是習慣了現代晚睡習慣的薑梨還是睜眼到22點(亥時)才入睡,此時被駱傳名叫醒,薑梨眼睛都還泛著紅。


    “阿梨,先吃點東西,不然一會可沒力氣趕路,我們要趕在別人前麵第一批進鎮,這樣獐子才能賣個好價錢。”駱傳名從懷裏掏出一個餅子遞給薑梨解釋道。


    “嗯。”薑梨打著哈欠,點頭應了一聲。


    東來村距離東津鎮的距離不遠,不過四裏地,就算是薑梨這身子骨也能跟著駱傳名步行走到東津鎮。


    一路上一邊吃著餅子,一邊和駱傳名打聽東津鎮上的事,薑梨對東津鎮的城鎮布局也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到東津鎮,天已經大亮了,因著集市,今日的東津鎮倒是難得的熱鬧,黃土路上已經三三兩兩的擺上了攤位,見著人走過,攤主們大聲的吆喝著,這一切讓穿越才三天的薑梨感到非常新鮮。


    這些攤主大多都是從東津鎮附近的村裏趕來的,擺的東西大多都是些山貨雞蛋,還有一些手編的竹製器具,賣價都不貴。


    看著這些攤位上的物件,薑梨將這些物品的大致價錢都一一記下。


    駱傳名是東來村有名的獵戶,自打四年前駱傳名加入了村裏狩獵隊之後,他便能時不時的打到獵物,而且,駱傳名心思活絡,早就已經和鎮上的福臨樓掌櫃訂了協議,約定若是打到好的獵物,會優先供應給福林樓。


    因此,駱傳名沒有和旁人一樣擺攤,而是帶著薑梨徑直走向了東津鎮中心的福臨樓。


    福利樓是鎮上檔次最高的酒樓,像獐子這類稀罕的獵物,也就隻有福林樓才會長期收購。


    再次從福林樓出來,駱傳名手頭上便多了二兩銀子和一小包油紙包著的桂花酥。


    一出門,駱傳名便將桂花酥塞到了薑梨手裏。


    “阿梨,這桂花酥你留著回家和隔壁春花分著吃吧。”


    油紙包裏的桂花酥不多,也就那麽二三塊,還碎了大半,這桂花酥可沒要駱傳名銀子,是福林樓的掌櫃的當做獐子添頭送給駱傳名的。


    見到手裏頭的這份桂花酥,薑梨可算是知道每回駱傳名進城帶回來的桂花酥是怎麽來的了,感情都是這酒樓賣剩下的送的,難怪每次的桂花酥品相都不好,數量也不多,和原主以往生父還在時吃過的完全不同。


    也是,這桂花酥是福臨樓的招牌點心,形狀似玉桂,做起來頗為複雜,一份不過六塊就要五十文銅錢,對於普通農戶來說是貴了一些。


    畢竟駱傳名本事雖強,但像獐子這樣價高的獵物也不是時刻都能獵到的,要讓駱傳名額外花上五十文銅錢買份華而不實的桂花酥他是不會這麽做的,掌櫃的既然願意送些次品,駱傳名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妥,總歸是桂花酥,雖說是碎了,但也不影響口感,有人白送何必再浪費銀錢。


    隻是,為什麽要讓自己和春花分著吃?


    春花是村裏村醫的女兒,兩人年歲相近,也是原主在村裏難得能說上幾句話的人,按照記憶,駱傳名一直嫌棄春花嘴碎,平日裏原主和春花多說幾句話他都老大不高興的,這次怎麽就主動要求自己和春花分吃桂花酥呢?


    薑梨心中疑惑,輕輕拈起一小塊桂花酥放入嘴中。


    入口便是一股子豬油味混著膩人的甜味,也許是賣了久了,玉桂香氣都幾近於無。


    這樣的桂花酥在薑梨看來實在是口感粗糙,她嚐了一塊便不再吃了。


    第5章 後路


    賣完獐子後,駱傳名帶著薑梨在集市上轉了幾圈,買了點油鹽、布料、針線等必需品,還抱了一隻小豬仔,最後還給薑梨買了盒護手的油膏。


    油膏是草藥混著豬油煉製的,有滋養的作用,算是古代的護手霜,這護手的油膏可不便宜,那麽一小盒就要200文,要知道一隻小豬仔也不過600文,可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這護手的油膏一般來說都是鎮上的富戶才會買,本來薑梨是不想要的,但是駱傳名堅持要買,再想著自己那滿是凍瘡的手,薑梨便也不矯情收了下來。


    這一來,剛到手的二兩銀子便花的七七八八了。


    買完東西後,駱傳名將手中的一匹粗布塞到了薑梨手中:“阿梨,你手最巧,這回又要麻煩你為我縫製衣物了。”駱傳名嘴裏說著不好意思,但麵上可是衣服理所應當的樣子。


    駱傳名是獵戶,平日裏衣服磨損格外的快,因此每過一段時間就要縫製新衣,從薑梨到了駱家,駱母就推脫說自己針線活不好,因此駱家的針線活都是薑梨在做。


    薑梨看著被駱傳名塞到手裏的那一匹布和針線,心裏無語。


    白天原主要給駱家幹活,晚上還要為駱家縫補衣物,這駱家從老到小還真是使喚原主使喚的順手啊。


    這做衣服的活原主自然是會做的,隻是這做衣服不比縫補,格外的費時費力,駱母又小氣,根本不可能為原主準備油燈照明,因此原主隻能借著屋子接壤的隔壁楊跛子家透露出來的一點微弱燈光為駱傳名縫製衣服。


    一身衣服加上裏衣,原主至少要熬十來夜才能縫製完成,每次縫製完一套衣服,原主的眼睛都要疼上好些天。


    也得虧了現在原主年輕,不然就這樣的熬法,眼睛早壞了。


    不過,借著楊跛子家透露出來的微光縫製衣服?


    薑梨不由皺起了眉頭,這古代油燈昂貴,就算是富戶也沒有會整夜整夜點油燈的。


    楊跛子就是楊京,也是昨天扶了自己一把的男人。


    楊跛子是四年前遷到村裏的,當時還帶著個剛滿三歲的孩子。楊跛子在村裏的風評不是很好,據說他好賭,氣死了父母,賭完了家產,媳婦也跑了,自己還被討債的打斷了腿,沒辦法才遷到東來村。


    楊京剛來村裏的時候,雖說帶著個孩子自己還斷了條腿,但是好歹是個男人,模樣也過得去,那村尾耐不住寂寞的劉寡婦便是隔三差五往楊京家裏跑。


    但是沒多久,劉寡婦便氣急敗壞的站在楊京家門口破口大罵,話裏話外都是在鄙夷楊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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