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抓魚,上樹掏鳥蛋,土裏打滾,要不是駱母擰著自己的耳朵讓自己去薑家,他說不定還能繼續野。


    那時候的自己是很抗拒去薑家的,因此也沒收拾一下,就直接去了,到薑家的時候,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小泥猴。


    和躲在薑父身後怯生生、白白淨淨的表妹薑梨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地裏的□□。


    嗯,表妹就是美麗的白天鵝。


    好在,白天鵝並沒有嫌棄自己,反而對自己這個癩□□頗有好感。


    她還用水打濕帕子,給自己擦幹淨臉上沾到的泥。


    那一刻,那個幹淨恬靜的女孩走進了自己的心裏。


    見到薑梨雪白的帕子因沾上了自己身上的泥水而變得髒兮兮的,駱傳名那個時候竟然是說不出的自卑。


    從那天起,那個會上方揭瓦的駱傳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都會準時到薑家上學的別人家的孩子。


    駱傳名本想著自己也要成為像薑父這樣的讀書人,但是奈何,他雖然足夠聰明,但是文章上還是缺了些靈氣,薑父說過,他的才華並不在學文上。


    但自己的才華到底在哪裏,薑父卻並沒有直說,隻是給了他一本兵書。


    從給了那本兵書之後,薑父便再也沒有教導過他了,甚至去薑家的時候,薑父也都是不冷不熱的,久而久之,他也漸漸不去薑家了,隻是那個恬靜美麗的姑娘,卻一直沒有從他心裏淡去。


    他也慢慢的成了村裏的獵戶。


    其實打獵和兵法也是相映得彰。


    動物狡猾,但是哪有人狡猾,借著從兵書上學到的道理,駱傳名一進入狩獵隊便迅速嶄露頭角。


    成日都和狩獵隊的那些粗人一起,駱傳名也沾染上那些痞氣,但是不管在外有多痞,他在薑梨麵前也永遠是文質彬彬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薑梨的,他隻能努力的在薑梨麵前刷好感,同時努力做出一番成績,好讓薑父把薑梨許配給自己。


    這樣的自己,他已經維持了十幾年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本就該是那樣子的。


    但是剛才,被楊京氣急了,他竟然爆了粗。


    還好巧不巧的讓薑梨看到了。


    駱傳名這會心裏別提多懊惱了。


    早知道薑梨會在這個時候出來,自己和這楊跛子爭什麽口角,直接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這跛子拖出去打一頓不就完事了?


    薑梨也隻是微微詫異過後便不糾結駱傳名的人設了。


    這裏畢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和小說還有記憶有些不符合也是正常。


    但是她很細心的看到了楊京的衣襟有些折痕。


    雖然楊京剛才已經很努力的撫平了,但是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跡。


    薑梨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這兩人起了爭執,而且,楊京還是被欺壓的一方。


    她朝楊京和駱傳名走去:“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剛走到楊京身邊,薑梨就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麽。


    一根長條狀的物品。


    薑梨移開腳,低頭看去。


    還不等她看清地上的物件是什麽,一雙大手迅速蓋住了她的眼睛。


    同時一股極淡的墨香味竄入她的鼻中。


    “不要看。”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薑梨的臉頰,下一刻,手挪開了。


    薑梨下意識的側身望去。


    楊京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若不是自己身上還隱隱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薑梨都懷疑楊京從來沒有動過。


    對了,剛才自己踩到什麽了?


    薑梨低頭看去,地上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再抬眼,楊京依舊是麵無表情,但是薑梨隱隱覺得他那蠟黃色的臉看上去似乎深了一些,再看向駱傳名,他看上去也極不自然,而且手背在身後,好像藏著什麽似的。


    “剛才那是......”薑梨遲疑了一會還是發出了疑問。


    “什麽都沒有!”駱傳名搶先回道。


    “沒有嗎?那你身後藏得什麽?”薑梨懷疑的看著駱傳名。


    別以為她被蒙眼了就沒看到,她恢複視力的時候,明顯看到駱傳名手裏撿著個條狀的東西。


    “沒沒,什麽都沒有。”駱傳名幹笑道。


    薑梨懷疑的看了眼駱傳名,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表哥,我夫君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嗯?”駱傳名裝傻。


    “表哥,我夫君腿腳不便,身子骨又不好,可比不得表哥你身強力壯的。”薑梨有些不滿。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自己,但是駱傳名知道,薑梨這是在為楊京出頭。


    憑什麽,楊京何德何能能讓表妹替他說話?


    往常的表妹從來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自己說什麽,從來不會反駁,隻會淺淺笑著對自己說:“都依表哥。”


    而現在,為了一個登徒子她竟然在指責自己。


    駱傳名無名火起,冷哼一聲:“阿梨,你不過才嫁這跛子七日,怎麽就替他說起話來了?”


    “表哥,雖然我和夫君成婚時間不長,但是出嫁從夫,我自然是要多為夫君考慮。”薑梨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她在決定嫁給楊京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和駱傳名決裂的準備,但是沒想到這件事來的這麽快。


    “阿梨,你可知道,這楊跛子得的是什麽病?”駱傳名不屑的看了楊京一眼。


    “表哥,我夫君不管得了什麽病,都是我的夫君。”


    “可若是那種不幹淨的病呢?”


    “???”薑梨不太懂駱傳名的意思,她疑惑的看著駱傳名,又轉過臉去看看楊京。


    “阿梨,本來也不想這些醃臢事汙了你的耳朵,但這楊跛子的病可是從那勾欄院裏帶出來的,也不知道這一天天的往外跑到底都是在那個女人被窩裏了,阿梨,這樣的男人你也要護著?還把他當做你的夫君?”駱傳名想到自己從醫館裏得到的消息看向楊京的眼神是鄙夷不已。


    若不是醫館裏的人說,楊京染了這病不能人道,而且這病隻要不圓房就不會染上,駱傳名甚至都想不管不顧直接將薑梨帶回去。


    薑梨聽完駱傳名的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她轉臉看向楊京。


    楊京緊抿著嘴,就算駱傳名將他的病情抖露出來他也依舊是不言不語。


    但是薑梨總覺得,楊京現在似乎很難堪,隻是一直忍著。


    不會吧,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些髒病?


    薑梨可不信駱傳名的一麵之詞,雖然和楊京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薑梨可以確定,楊京絕不是什麽浪蕩子。


    雖然他每天早出晚歸的,但是薑梨並沒有在楊京的身上聞到什麽脂粉氣。


    駱傳名說楊京是登徒子,但是薑梨心裏清楚地很,就算是自己和他有了肌膚之親,但是這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挾恩求報,就連這婚事也是自己強迫他而來的。


    這七天相處,楊京也就是第一日的時候進過自己房間,之後,都和自己保持了一段距離,兩人連觸碰都沒有。


    若這人真的是那種混跡勾欄院的浪蕩子,那怎麽可能放著自己這塊美味的肉不吃呢?


    而且,古代的性病,也不一定就是因為性生活混亂才會有的,古代衛生習慣不好,染上髒病也是正常的。


    薑梨決定相信楊京。


    “表哥,這捕風捉影的事還是不要再說了,我的夫君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最是清楚。”


    駱傳名聽到薑梨還是願意相信楊京,還說自己是胡說,腦中那根叫理智的弦突然就崩了。


    “我胡說?阿梨,你看看這是什麽?這是鹿鞭,還有,他藥包裏麵的那些藥,全是治那病的。”駱傳名搶過楊京手裏的藥包就想給薑梨看個真切。


    見駱傳名竟然讓薑梨見了那種東西,楊京身上不可遏製的出現一股怒氣,這讓他在駱傳名過來爭奪藥包的時候,沒收住力,手一推,把駱傳名推了個踉蹌。


    駱傳名被推開後腦子有些懵,他沒想明白,這剛才不堪一擊的楊京怎麽就突然有力氣能把他推開了?


    “夠了!表哥,你今天太過分了!”薑梨語氣嚴厲,狠狠的瞪了駱傳名一眼,然後走到楊京身邊扶住他的身子。


    駱傳名從來沒有見過薑梨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當下便直接愣住站在了哪裏,連楊京莫名其妙的力氣都不去深究了。


    “阿梨,我說的都是真的。”


    “夠了!不管我夫君到底得了什麽病,我都不會離開他的,再說了就算真的是那種病又如何?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相信,我的夫君絕不會做你口中的那些事。”


    “還有,表哥,阿梨已經嫁為人婦,還請表哥憐惜阿梨的名聲,以後和阿梨保持距離。”


    說完,薑梨一手拉著楊晟,一手扶著楊京,回了楊家。


    看著楊家的大門在自己麵前砰的一聲關上。


    駱傳名的臉上一片陰翳。


    “阿梨,這跛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阿梨,我絕不會放棄你的。”


    作者有話說:


    改了一下設定,楊晟的年紀從四歲換成了七歲。


    下文的楊晟都會當成是七歲來寫


    第26章 意外


    關上門,薑梨心生愧疚,她歎了口氣:“阿京,對不起。”


    駱傳名會找楊京麻煩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她。


    要知道在原書裏,楊京死後的喪事還是駱傳名這個鄰居幫忙辦的,可見若是沒有自己這一出,駱傳名對楊京也許沒有多少善意但是也不至於會針對楊京。


    “和你無關。”楊京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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