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你乖一點,不然傷到你可不要怪表哥了。”駱傳名手下微微一用力,便將薑梨壓製的動彈不得。


    薑梨的掙紮在駱傳名看來就像是那隻叫雪團的貓兒一樣,看似張牙舞爪的,但是卻沒什麽殺傷力。


    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的?


    早知自己成親會對駱傳名造成這樣大的影響,自己說什麽也要離開東來村。


    可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薑梨咬住了嘴唇。


    感受到自己在駱傳名手底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薑梨心中頓感無力。


    該說駱傳名不愧是未來能在敵中殺個三進三出的大將軍嗎?


    自己這樣的弱女子在體力上和駱傳名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不過她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薑梨的手碰到了因掙紮而掉落在枕邊的釵子,指尖劃過尖銳的釵尾,不動聲色的將釵子往枕頭下推了一推,接著她將視線移到駱傳名的脖子上。


    駱傳名是獵戶,外出打獵的時候,脖子處是要害,是要好好保護好的,因此,他的脖子上圍著一條厚厚的毛皮領子。


    這毛皮領子不僅能保暖,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住肉食獵物的反擊。


    人身上的要害不多,但是脖子絕對是目前的自己最容易攻擊到的。


    但是此刻,這條毛領也成了薑梨的阻礙。


    “表哥,屋裏熱,你要不把衣服脫了吧。”薑梨眼神一軟,放棄了掙紮,垂下眼睛,嬌滴滴的喚道。


    見薑梨竟然服軟了,駱傳名先是詫異,但很快就變成了驚喜。


    在酒精的作用下,駱傳名現在的腦子完全不如平時靈活,他不僅沒有察覺到薑梨的異樣,反而他還在高興,覺得阿梨心裏果然還是裝著自己的。


    至於之前的掙紮,那隻是女子的矜持罷了。


    衣服確實有些礙事,駱傳名不疑有他,便先把脖子上的毛領給摘了下來。


    好機會。


    此時正是駱傳名放鬆警惕的時候,薑梨的手從枕頭下伸出,手中緊握著一直釵子刺向駱傳名的脖子。


    駱傳名雖然疏於防備,但是身體本能還在,薑梨刺向他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用手一擋。


    鋒利的釵子偏了方向,隻在駱傳名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紅痕,但又因為駱傳名的格擋,薑梨控製不住釵子的方向,直接劃破了自己纖細的脖子。


    一陣刺痛傳來,接著薑梨感受到傷口處溫熱的液體緩緩的流了下來。


    在駱傳名眼中,薑梨身上冒出大顆大顆嫣紅的血珠,這些血珠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薑梨的衣襟、床褥、


    “阿梨!”


    見到薑梨受了傷,駱傳名突然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幫薑梨按住傷口。


    “滾!”薑梨怎麽肯再讓他碰到自己,當下便冷喝一聲。


    她傷口處本就疼得厲害,又動了怒,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額間也不斷冒出大顆汗珠。


    駱傳名見著這樣的薑梨,心裏一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爬下了床:“我這就滾,你別激動,小心傷口。”


    “嘶。”


    好痛!


    見駱傳名下了床,薑梨勉強從床上坐起,一手緊緊按住脖子上的傷口,一手任然握著釵子不放。


    她現在看不清自己的傷勢,但是從出血量來看,傷口應該不淺,不過萬幸,按出血量來算,自己應該沒有傷到大動脈,隻要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自己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來是想刺駱傳名的,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誤傷了自己。


    駱傳名看著血珠依舊不斷的從薑梨捂著脖子的指縫中流出,整個人更是心急如焚。


    “阿梨,我知道你惱了我,但是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們先包紮傷口好不好?”


    駱傳名胡亂的從衣擺下撤下一大塊布條,想上前幫薑梨包紮,但是他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薑梨眼底的冰冷和厭惡,他突然想起了剛才對薑梨做的過分的事,他這腳就邁不出去了。


    自己剛才這是怎麽了,怎麽能對阿梨那樣呢?


    甚至還傷了阿梨。


    看到現在薑梨看自己就像是看仇人一眼,駱傳名的心無比刺痛,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薑梨也受了傷,他就算再懊悔也無濟於事。


    砰。


    就在駱傳名深陷自責不可自拔的時候。


    房門被一股大力踹開。


    楊京破門而入。


    屋內淩亂一片,駱傳名衣衫不整,薑梨更是慘兮兮的靠在床頭。


    見到屋內的場景,楊京瞳孔一縮,衝上去一拳將駱傳名擊倒在地。


    “畜生!”


    楊京咬牙切齒的看著駱傳名,一拳遠不能解恨,但看到薑梨狀況不太好,他也隻能先放下駱傳名,快步上前扶住薑梨。


    “你......”楊京是含怒出手,駱傳名被楊京一拳擊倒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又見到楊京扶住了薑梨,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但是他知道,現在楊京確實是比他有資格站在薑梨的身邊。


    “你沒事吧?”楊京的目光觸碰到薑梨染血的脖子,身體微微一震。


    “應該沒事。”薑梨搖了搖頭,壓著傷口還是有用的,她能夠感受到,出血量在變少。


    楊京的看傷經驗可比薑梨豐富多了。


    隻是一眼就看出薑梨並沒有傷到要害,隻是劃傷的麵積比較大,看起來傷勢比較嚇人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楊京暗中舒了口氣。


    “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才隻顧著揍駱傳名了,都沒注意到不光是薑梨,駱傳名身上也有傷,他腹部被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脖子上,還有耳朵上也都有血跡。


    但是這幾處傷口傷的都不重,比不上薑梨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薑梨自己認為出血量不大,但是在旁人看來,她傷口在不斷滲血,嫣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染紅了衣裳。


    薑梨今天穿的是一套月白衣裙,染了血,看起來更是明顯。


    駱傳名看著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的薑梨,他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是我的錯,我不該強迫阿梨的。”薑梨還沒開口,駱傳名便充滿悔意的開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駱傳名,妄你還讀過幾本書,連基本的做人都不會了嗎?”楊京冷笑。


    雖然從楊晟口中,還有兩人身上的痕跡能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駱傳名親口承認下來,楊京心底還是生出了殺心。


    進門時候,駱傳名衣衫不整,薑梨身受重傷衣衫淩亂的坐在床上,這分明就是駱傳名想要強迫薑梨,薑梨不從,以死相逼。


    若不是楊晟聽到院子裏的動靜,機靈得跑出來找自己,這要是晚了一步,他都不敢猜測會發生什麽事。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駱傳名恨透了楊京,這會聽到他罵自己不配做人,更是心底生出戾氣。


    要不是因為這跛子,自己怎麽會做出這等事,還因此傷了阿梨。


    楊京怎麽看自己,駱傳名根本不在乎,但是當他看到薑梨眼底的厭惡,他突然就生出了恐懼。


    “阿梨,我錯了,我喝醉了,一時糊塗,你打我吧,罵我吧,隻要你能解恨,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知道,做下這種事的自己,恐怕永遠不能得到薑梨的原諒了。


    果不其然,他聽到薑梨開口了:“駱傳名,你說做什麽都行,我要你的命,你也給我嗎?”


    “好,隻要是阿梨要的,這條命給了阿梨又何妨。”說著,駱傳名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到了薑梨手中。


    “阿梨,隻要你願意原諒我,你要我的命,我都給你。”


    匕首是駱傳名的隨身之物,鋒利無比,此時的刀尖正對著駱傳名的胸口,隻要往前一遞,就能收下他的命。


    苦肉計?


    你以為我是原主那包子,會輕易的原諒你嗎?


    眼前的場景何等熟悉,之前原主那貓兒被打死後,原主生了駱傳名好幾天的氣,那個時候,駱傳名也是用出了苦肉計,哄得原主原諒了他,隻不過那時候的駱傳名拿的是棍子,而今天拿到眼前的卻是匕首。


    薑梨冷冷一笑,握住手中匕首往前一推,鋒利的刀尖瞬間刺破皮膚,鮮血瞬間染紅了駱傳名的胸膛。


    駱傳名悶哼一聲,卻是沒躲。


    薑梨眼底露出一絲詫異。


    竟然沒躲?


    薑梨沒有停手,匕首繼續紮了下去,直到隻剩一個刀把露在外麵。


    駱傳名此時已經是麵如金紙,整個人都成了一個血人。


    “駱傳名,你走吧,你若是不死,以後也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薑梨也不知道駱傳名到底會不會死,她是對著駱傳名的心口紮的,若是他沒死,算他命大。


    薑梨可不會對一個企圖□□自己的人心慈手軟,別說她和駱傳名感情不深,就算是有交情,她也絕不會放過他。


    聽到薑梨的話,駱傳名的臉色更白了,他深深的望了薑梨一眼,轉身踉蹌著出了楊家的門。


    駱傳名走後,薑梨也終於騰出空來處理自己的傷勢了。


    她小心地移開手,就算早有了準備,但楊京看到傷勢的時候還是控製不住的瞳孔一縮。


    雖然傷口於性命無礙,但是這傷口卻很深,隻差一點,就會傷到要害。他現在隻能慶幸薑梨沒有傷到動脈,不然,現在他就隻能給薑梨收屍了。


    取了幹淨的紗布和水,楊京小心的將血汙擦拭幹淨,然後敷上止血的藥粉,再給小心的裹上紗布。


    “傷口不能碰水,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吧。”楊京看著脖子被包了一大圈紗布的薑梨忍不住責備:“你和那駱傳名反抗什麽,你可知道,這傷口再深那麽一分,你今天就沒命了!”


    楊京有些生氣。


    他氣薑梨這麽不愛惜自己。


    今天要是薑梨真的就死在了自己麵前,他怎麽和他那在地下的老師、師母交代?


    “難不成我就要任人魚肉?”薑梨剛經曆一場暴行,本就心情不好,又被楊京責備一番,她心情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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