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燃強行忍住要給她一個吻的衝動,戀戀不舍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蔣聲聲:“嗯。”


    “我現在就住你對麵,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蔣聲聲說:“沒什麽事。”


    蔚燃歎了口氣:“我走了。”


    蔣聲聲從沙發起身,她一句話都沒說地走到門口,給蔚燃打開了大門。


    蔚燃心中一痛,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蔣聲聲家。


    -


    蔣聲聲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軌,蔚燃安安分分地住在她家對麵,如他所說的那樣,沒再做出什麽讓她擔驚受怕的事來。薛沐洋也沒再追著她要她給他“轉正”,而是一門心思籌備她的首支單曲。


    單曲最後定的歌詞是蔣聲聲自己作的那版詞,這算是她的一個意外之喜,她大學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又堅持寫了這麽多年的日記,這些令她在作詞時很是得心應手,蔣聲聲發現比起唱歌,她倒更喜歡作詞些。


    這對薛沐洋來說,也是一件沒有想到的事。說實話,蔣聲聲雖然有一把驚為天人的小甜嗓,可她在唱歌這塊並沒有多少天賦。雖然因為得天獨厚的嗓音條件,她唱起歌來確實蠻好聽,但在人才輩出的樂壇卻難以出頭,她唱功不行,對於唱歌的悟性也不高。


    不過薛沐洋本來也沒指望蔣聲聲能在樂壇做出成績,他簽她隻不過是創造跟她相處的機會,最終目的是追到她。但薛沐洋沒想到自己雖然目的不純,但卻誤打誤撞給他撿到一塊寶,不是唱歌的珍寶,卻是作詞的瑰寶。


    蔣聲聲情感細膩,文筆也很出彩,三言兩語就很能打動人心,第一次寫歌詞竟然就從一眾老手裏突出重圍,這令薛沐洋動了想把蔣聲聲介紹給季霖認識的心思。


    季霖是他們樂隊主唱,也是國內三大娛樂公司之首jl娛樂的創始人,說不定蔣聲聲能跟季霖一拍即合,成為jl娛樂旗下最賣座的作詞人。


    不過他倒不急著促成這件事,眼下還是先把蔣聲聲的第一支單曲發行成功再說,希望自己可以借此博得一個好形象,把蔣聲聲早點真正追到手。


    這天蔣聲聲錄完歌回家,正好魏哲楓從學校回來,還帶了他女朋友小穎一起。蔣聲聲提出請他們兩個吃飯,晚上就一起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火鍋店。


    魏哲楓被軍訓曬黑的皮膚已經漸漸白了回來,和小穎一起坐在蔣聲聲對麵,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感情非常好,蔣聲聲看著竟有些羨慕。


    吃完火鍋回去,蔣聲聲早早就洗完澡睡覺,希望可以養足精神,明天能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繼續進錄音棚。


    -


    自從收買了董夏,蔚燃就實時掌握了蔣聲聲朋友圈的動向。


    處理完工作,他就坐在辦公室看董夏發給他的蔣聲聲朋友圈截圖,看著看著,手機突然進來一通電話,看到屏幕上“薛沐洋”三個字,蔚燃湧現出一種想把他捏圓搓扁的情緒。


    他態度不佳地接通電話:“喂。”


    薛沐洋聲音立馬傳來:“喂,蔚燃,今晚有空嗎?”


    蔚燃不耐煩:“你有什麽事?”


    薛沐洋:“前幾天不是說要一起打冰球嗎?晚上要不要約場冰球?我想把我女朋友帶過去,讓她看看我打冰球時的英姿,讓她更愛我一點。”


    蔚燃語氣微沉,半酸半諷道:“不是說你們熱戀期?你還想她怎麽愛你?”


    薛沐洋毫不設防:“當然是想她愛我愛得死去活來,沒有我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天天想著我,做夢都夢到我。”


    蔚燃眼皮跳了跳,捏著手機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都顯出青色的筋脈。


    薛沐洋沒聽到他說話,以為他又開始見不得別人恩愛,安慰他道:“你也別太難過,有我給你出謀劃策,不信追不回你前女友。”


    蔚燃挑眉:“你有什麽好主意?”


    薛沐洋很自信:“你前女友不是跟外麵的野男人跑了嗎?那你就找人勾引她現任,勾引不成就陷害,把她現任變成人人喊打的渣男,這樣不就能襯托出你有多值得她愛了麽?”


    蔚燃難得認為薛沐洋的話有幾分道理。


    他食指輕輕勾了勾額角:“把野男人變成人渣?你這招是不是太損了點?”


    薛沐洋語氣輕浮:“男人不損,地位不穩。”


    蔚燃意味深長地笑了聲:“那就信你一回。”


    “信我總沒錯。”薛沐洋神清氣爽,“兄弟,招兒我也教給你了,今晚給個麵子,讓我在我女朋友麵前神氣一回,立一把冰上飛揚少年的人設,成不成?”


    “成啊。”蔚燃正想找機會活動活動筋骨,光明正大地狠狠教訓薛沐洋一下,“今晚一定讓你在冰場好好飛揚。”


    ?


    作者有話說:


    薛沐洋:我陰我自己


    第66章


    晚上蔣聲聲去看薛沐洋打冰球,她以前陪蔚燃來過幾回,其實對這種激烈甚至暴戾的運動沒什麽好感,看著冰場上的人不斷被撞飛到邊沿,她全程都提心吊膽,總擔心蔚燃撞傷哪兒。


    可因為蔚燃喜歡,蔣聲聲也就沒說過自己對這項運動的不喜。


    有一次蔚燃和對方球員發生爭執,直接脫了頭盔就在場上打起架來,蔚燃說這是連正規比賽都允許存在的單挑,可蔣聲聲看得還是心驚膽戰,那次單挑蔚燃不小心被冰刀在頸上劃了一道口子,還好傷口不深,卻還是令蔣聲聲又心疼又生氣,氣他熱衷這種暴力運動,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蔣聲聲記得那天回去,她還因為這件事紅了眼睛,淚珠子在眼眶裏直打轉,蔚燃抱著她哄了好一會兒,之後再也沒打過冰球。


    今晚是那次之後,兩人第一次重新出現在冰球場上,沒想到彼此的關係竟然發生了這麽翻天覆地的變化。觀眾席上,蔣聲聲的手被薛沐洋牽著,蔚燃坐在薛沐洋另一邊,等待著冰場上的賽事結束。


    蔣聲聲不自覺拿眼睛去瞟蔚燃,發現他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冰場上正在進行的一場冰球比賽,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薛沐洋和兩個空位,她心裏有說不上來的感慨,提醒自己別再去想蔚燃,蔣聲聲把目光從蔚燃身上移開,低了低頭。


    薛沐洋發現蔣聲聲的手有些涼,他把她的手揣進他的羽絨服口袋,偏過頭去問她:“衣服穿少了?你的手很涼。”


    蔣聲聲裹緊自己的白色長款羽絨服,看著薛沐洋說:“這裏蠻冷的。”


    薛沐洋猶豫了一下,接著大膽地攬過蔣聲聲肩膀,將嬌軟纖弱的小女人摟進懷裏,他頓時有種滿足感,聞著蔣聲聲身上混合著牛奶和花香的味道,薛沐洋笑著說:“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蔣聲聲渾身僵硬,她始終不習慣被薛沐洋摟在懷裏,但又不想在蔚燃麵前讓薛沐洋下不了台,便用胳膊擋住薛沐洋的進一步靠近,說:“我沒那麽冷,羽絨服很暖和。”


    薛沐洋摟住了人就不肯放:“手那麽涼,還說不冷。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男女朋友嘛,摟一起很正常,蔚燃不會覺得我們肉麻。”


    他說完又扭頭去看蔚燃,朝他抬了抬下巴:“是吧蔚燃?”


    蔣聲聲下意識跟著看過去,隻見蔚燃冷眼冷臉,他高貴淩傲地看著他們,眸光沉得可怕:“嗯,是挺惡心人。”


    蔣聲聲的臉白了白,用胳膊肘小幅度推了下薛沐洋:“我真不冷。”


    薛沐洋一個勁兒地向蔚燃使眼色,心想這哥們兒怎麽這麽不上道,他都拿出看家本事教他怎麽撬人牆角了,他還在這兒陰陽怪氣,半點兒不給他麵子。薛沐洋皺著眉,難得懟了蔚燃一句:“你倒是想這麽惡心人,可惜你那跟人跑了的前女友不願意配合。”


    薛沐洋哪裏知道自己這句話裏的兩個當事人全都在場,他無心的一句,卻說得蔣聲聲麵色由白轉紅,她心裏漫過詭異的羞恥和緊張感,不自覺又看了蔚燃一眼。她看到他極淡地抿起了唇角,隨意又諷刺地冷哼了一聲,接著蔚燃把目光轉過去不再看他們,他雙手插兜地坐在那兒,被黑色羽絨服襯得膚色冷白如瓷,倦怠又矜貴的神色讓他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還有著未經世俗打磨的囂張和恣意,讓人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薛沐洋看到冰場上打比賽的兩支隊伍依次退了出來,他這才鬆開摟著蔣聲聲肩膀的那條胳膊,站起身朝後麵坐著的俱樂部成員說:“他們結束了,我們上吧。”


    然後地低頭去跟蔣聲聲說:“我去更衣室換衣服,你在這兒等我?”


    蔣聲聲抬頭看他,說:“好。”


    薛沐洋衝蔣聲聲笑了笑,忍不住摸了下她白嫩嫩的臉:“我是9號,別看錯了。”


    蔣聲聲扯了個幹巴巴的笑容:“知道了。”


    剛說完就瞥到蔚燃麵色不虞地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蔣聲聲心髒一抖,原本就幹巴巴的笑容現在更是凝固在嘴角。


    薛沐洋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壯著膽子低頭吻了吻蔣聲聲的發心:“為我加油。”


    蔣聲聲感到局促,小聲說:“加油。”


    薛沐洋這才誌得意滿地拉著蔚燃往更衣室去。


    路上忍不住向蔚燃嘚瑟:“我女朋友真是越看越好看,說句實在話,我女朋友跟那個把你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前女友比起來,是不是一點兒都不遜色?”


    蔚燃淡嗤:“你知道我前女友長什麽樣?”


    “不知道,你又沒帶出來給我見過。”薛沐洋聳了聳肩,“不過說真的,你也是活該。你看我,有了女朋友立馬帶出來給你們認識,這樣她心裏才會有安全感,才會覺得我重視她。你把人姑娘藏著掖著,人姑娘反而疑神疑鬼覺得你沒認真,這不,跟別人跑了不是。”


    蔚燃喉嚨裏悶出一聲譏笑:“你最懂。可蔣聲聲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麽稀罕你。”


    薛沐洋表情一僵,打腫臉充胖子道:“她比較害羞,你不知道私底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她有多黏人,簡直賴在我身上拽都拽不下來。”


    蔚燃胸口堵得慌,硬邦邦地說:“那我還真不知道。”


    薛沐洋心虛地撓了撓頭,忍不住繼續吹噓:“雖然知道她很愛我,但人都是貪心的嘛,我還是希望她能更愛我一點,待會兒上了場,你記得好好配合我,讓甜甜見識見識我man爆的一麵。”


    蔚燃默默握緊拳,心裏盤算著怎麽合情合理地揍薛沐洋一頓,說:“那我們來場單挑打一架,讓她見識完你的man,順便還能心疼你的傷。”


    薛沐洋稍加思考,遲疑起來:“倒也不必搞這麽大,我好歹是個藝人,要是被人拍照發到網上,也挺麻煩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蔚燃拍了拍薛沐洋的肩,“況且有沈鶴在,你還怕刪不幹淨網上的照片?”


    薛沐洋想了想:“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把甜甜嚇哭了怎麽辦?”


    蔚燃心想,憑你也配?冷聲道:“婆婆媽媽,你是不是男人?”


    薛沐洋被激了下,忙說:“我是怕萬一我受傷了,我女朋友會心疼。打就打,到時候受傷的不一定是我,冰上打架考驗的是技巧,不是蠻力,到時候被我摁在冰上揍,你可別覺得丟臉。”


    蔚燃尾音微揚:“你也是。千萬別哭鼻子。”


    他們換完衣服從更衣室出來,蔚燃跟另一隊的3號調換了位置,穿黑紅衣服,薛沐洋穿銀白衣服,兩隊洋洋灑灑穿著冰刀鞋走入冰場。蔚燃抬頭看向觀眾席,從鋼絲網麵罩下看到蔣聲聲正一個人遠遠坐在那兒,他把球杆撐在冰上,目光從遠處的蔣聲聲移到薛沐洋身上,用力攥緊了球杆。


    薛沐洋渾然不知蔚燃對他的敵意,他舉起胳膊,朝著蔣聲聲的方向重重揮了揮手:“甜甜,我在這兒!”


    蔣聲聲聞聲看過去,距離太遠,冰場又是一片白茫,加上燈光如晝,她根本看不清鋼絲網麵罩下的麵孔,隻覺得冰場上那一堆高高大大的人隻有隊服顏色之分,此刻知道高舉著手臂向她揮舞的銀白色9號是薛沐洋,卻不能肯定蔚燃是哪一個。


    蔣聲聲禮貌性向薛沐洋擺了擺手,目光不受控製在冰場上尋找起銀白色1號,以前陪蔚燃過來打冰球,他穿的都是銀白色1號球衣。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麽在意蔚燃,她趕忙收回視線,懊惱地咬了咬唇。


    蔚燃是她生命中太過危險的未知數,她已經受夠了他的忽冷忽熱,冷起來就毫無征兆地跟她提分手,熱起來就不顧她的感受對她強取豪奪,她心裏堵著氣,同時也害怕自己會再次受到傷害。歸根結底,她不信任蔚燃,他的感情太讓人琢磨不透,而且說變就變。


    他現在對她的熱望,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變成疏遠,就像他對喬櫻那樣。


    蔣聲聲不想變成第二個喬櫻,她的心髒承擔不了那種失落和痛苦。


    心裏牽起萬種情緒,令蔣聲聲根本沒心思看這場冰球比賽,她本來就對冰球這項運動沒什麽興趣,今天之所以會答應薛沐洋陪他過來,其實是想趁機跟他提分手的。


    隨著雙方隊員就位,伴隨著揮棍和碰撞,一場緊張的冰球賽已經在冰球場上激烈展開,蔣聲聲的眼神無意義地落在場地中心對抗著的眾人身上,心思卻完全集中在如何禮貌委婉地跟薛沐洋提分手上,她默默打著腹稿,準備回去的時候在路上提。


    “對不起,我覺得我們始終不合適,還是不要再試了,就這麽分手好了。”


    “真的很抱歉,我們完全不是一類人,你喜歡冰球這麽危險的運動,我膽子小,就喜歡安安穩穩平平淡淡,我覺得你還是找個跟你興趣相近的女朋友比較好。”


    “我們也試了一段時間了,你對我很好,人也很有魅力,但我就是對你沒那種感覺。我們重新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行麽?”


    蔣聲聲反複斟酌著分手措辭,這時突然看到銀白色1號被對方球員狠狠撞飛,砰一聲整個人拍到圍欄上,蔣聲聲心髒驟緊,她一直認為銀白色1號是蔚燃,這時候手指都不自覺為他絞得死死的,連薛沐洋被人一把重推倒地都沒注意。


    直到銀白色1號滑著冰刀鞋往薛沐洋的方向過去,蔣聲聲這才看到薛沐洋有些狼狽地從冰上爬起來,接著他憤然脫掉頭盔,衝對麵的男人比了個手指劃過脖子的手勢,蔣聲聲以前陪蔚燃看過幾次冰球,知道這架勢是要單挑了,她看向薛沐洋對麵的那個男人,他穿著黑紅色的球服,背後的數字是3。


    蔣聲聲起初沒有多大感覺,她還算平靜地看著黑紅色3號脫下頭盔,在發現那人竟然是蔚燃時,蔣聲聲的心髒就不由自主地亂跳起來,她還記得蔚燃脖子被冰刀劃傷的那次,看著很快扭打在一起的蔚燃和薛沐洋,蔣聲聲不安地連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座位起身的都不知道。


    而注意到蔣聲聲擔心地站起身來,薛沐洋別提多受鼓舞了,他沒想到蔣聲聲平時對他不冷不熱,一遇到這種緊急情況,竟然會這麽關心他。他正得意,一不留意就被蔚燃照臉狠狠揍了一拳頭,他牙齦立馬被蔚燃揍出血來,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薛沐洋揪住蔚燃衣襟,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朝蔚燃掄了過去,可他拳頭還沒挨到蔚燃臉上,人就已經被蔚燃給再次撞翻在地。這次蔚燃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在他屁股著地的瞬間,蔚燃立刻上前騎到他身上,拳頭毫不客氣地招呼在他臉上,把他著實嚇了一跳。


    “操!你瘋了?”薛沐洋忍著劇痛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戲過了蔚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甜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瓜很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瓜很甜並收藏小甜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