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蔚燃進去洗澡,蔣聲聲拿起手機,發現奚源給她發來了一段很長的微信消息:「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蔚燃,雖然我跟他不熟,但幾次接觸下來,我發現他脾氣很差,而且為人強勢,不太懂得尊重人。我還以為你會選擇一個溫柔的伴侶,真沒想到會是他」


    蔣聲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奚源為什麽會突然發來這麽一段莫名其妙的話,指尖在屏幕鍵盤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她打下一行字:「可能感情上的事就是誰都說不清楚」


    過了幾分鍾,奚源又發來一句話:「聲聲,請你一定要幸福」


    蔣聲聲看著這行讀起來有幾分訣別語氣的字發了會兒愣,懷著淡淡愴然的心情打字發送:「你也是,一定要幸福,務必要健康」


    和奚源聊完,蔣聲聲感到一陣低落,她13歲那年經曆了奚袖的離世,沒想到現在竟然要目睹奚源患癌,而她卻什麽都不能為他做。


    她想到之前蔚燃問她的問題,如果奚源向她提出交往,她會不會因為同情奚源的病情而答應成為他的女朋友,她不會告訴蔚燃她的答案。


    她不會。經曆過和薛沐洋的那一段不算成熟的失敗感情,她慢慢看清了一個道理,蔚燃似乎已經成為她世界裏最頑強的病毒,隻要她還活著,他就能不斷滋生肆意生長。這個認知令她既無奈又難堪,她是真的累了。她甚至想,不如就跟蔚燃這麽彼此折磨地過下去,她實在沒有精力陪他繼續瞎折騰了。


    -


    第二天蔚燃送蔣聲聲去薛沐洋公司辦解約手續,過程很順利,因為昨晚那一出結婚證事件,薛沐洋就像是根被打了寒霜的茄子,再也神氣不起來,再也不奢望能把蔣聲聲從蔚燃身邊重新撬牆角撬回來。


    蔚燃對薛沐洋的識時務感到很滿意,蔣聲聲雖然不知道薛沐洋為什麽突然消停,但因為這是她樂於見到的,所以也就沒有多想。


    跟薛沐洋解約後差不多過了一星期,蔣聲聲找到一份作詞人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因為貼合她的興趣,所以她對這份工作很上心,可她的“上心”卻演變成蔚燃的“傷心”,因為要上班,蔣聲聲不能再跟蔚燃像以前那樣黏在一起,蔚燃隻好乖乖回寰宇處理他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事務,和蔣聲聲隻有晚上那一會兒的相處時間,偏偏蔣聲聲還沒接受他,不願意和他做他想做的事,他每晚隻能抱著她親一親,經常性因為親的時間有點久而遭到蔣聲聲的反抗和冷眼。


    蔚燃覺得自己再這麽下去遲早得瘋,他迫切地想要跟蔣聲聲再親近一些,他想跟她成為有名有實的夫妻。值得慶幸的是,他很快就等來了一個契機。


    ?


    作者有話說:


    蔚·一夜之間ko兩個情敵·專業曬結婚照100年·燃


    第88章


    這天霍宸給蔚燃打電話,說喬櫻現在恢複得越來越好,打算下個月給喬櫻辦個生日宴,請一些共同認識的好友來給喬櫻慶生,問蔚燃有沒有時間參加。


    蔚燃想著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公布他跟蔣聲聲領證的事,於是答應下來,說到喬櫻生日那天會帶蔣聲聲一同前往。


    他晚上把這件事跟蔣聲聲說了下,蔣聲聲倒沒拒絕,蔚燃認為這是他跟蔣聲聲關係好轉的跡象,洗完澡後,蔚燃照例把蔣聲聲壓床上濕吻許久,直到蔣聲聲因缺氧而執意推他,他才放過她的唇舌,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婚戒給蔣聲聲戴上。


    蔣聲聲看向右手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的鑽戒,嫌它太高調,下意識就想拿下來,蔚燃握住她手不給她脫鑽戒,他聲線柔緩:“戴著,我想看你戴著。”


    “鑽太大了,不適合我。而且被同事看到也不好。”


    “就是要讓你同事看到,讓他們知道你已經名花有主,省得背地裏打你主意。”


    蔣聲聲還是不願意:“戴著不方便。”


    蔚燃的訴求很直接:“和我一起戴婚戒,或者和我一起履行夫妻義務,隨你選。”


    他正把她抱在懷裏,說話的時候,呼吸一下下噴灑在蔣聲聲耳後,她頸肩那兒有點發癢,推了推蔚燃道:“我今天生理期。”


    聽了蔣聲聲的話,蔚燃立馬得寸進尺:“你是說等這次生理期過去了,我們就可以像正常夫妻那樣做我們以前很愛做的那種事?”


    蔣聲聲意識到自己失言,羞惱地咬了咬唇,她這段時間被蔚燃用蜜糖泡著,心裏的防線岌岌可危,但她仍舊不敢輕易踏出最後一步,她閉上眼沒接蔚燃的話,卻也沒再試圖脫掉無名指上的那枚閃耀鑽戒。


    蔚燃卻不打算就此息聲,他是那種蔣聲聲往後退一步,他就立馬要往前進一步的性格,此刻動情地吻了下蔣聲聲的鼻尖:“那就這麽說好了,等你這次生理期過去,我們就正式當夫妻,可不準再這麽害羞。”


    蔣聲聲知道蔚燃不可能一直不要她,說實話,他能忍這麽久,蔣聲聲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她了解蔚燃那方麵的需求,以前要她的頻率簡直驚人。她明白自己已經成為蔚燃的妻子,和他做那種事是天經地義,可她始終有所顧忌。蔚燃的話在她心頭繞了又繞,她不知道究竟是該繼續拒絕他,還是逼著自己往前走一步。


    她的遲疑被蔚燃當成默許,蔚燃喜出望外,摟著蔣聲聲又親了會兒嘴:“好聲聲,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蔣聲聲臉紅耳熱,不自在地說:“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蔚燃給她揉小腹:“我也舍不得你,一秒鍾都不想跟你分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就算你現在就躺在我懷裏,可我還是很想你,特別想你。”


    蔣聲聲眼睫輕顫,沉默著沒有說話。


    蔚燃將她往懷裏收緊了些,低聲呢喃:“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承認你愛我。”


    -


    很快就到喬櫻生日,蔚燃帶蔣聲聲一同出席,他倆剛到,霍美梨就率先發現了蔣聲聲手上的鑽戒,她驚呼一聲:“蔚燃,你求婚了?蔣聲聲手上怎麽戴了鑽戒?”


    霍宸表情一僵,喬櫻張了張唇,薛沐洋從鼻腔裏溢出一聲冷諷。


    蔚燃得意地牽起蔣聲聲的手,給眾人看她手上的戒指,說:“幾個月前就領證了,過段時間要準備婚禮了。”


    蔣聲聲跟蔚燃的這些朋友不大相熟,又因為薛沐洋在場,所以心中尷尬,臉稍稍紅起。蔚燃見她臉紅,寵溺地用拇指刮了刮她臉頰,對眾人說:“我媳婦兒臉紅了,不說我們了,今天是喬櫻生日,聲聲給喬櫻準備了禮物。”


    蔚燃把孫翩給他買好的禮物交給喬櫻:“最新款的手機,希望你喜歡。”


    喬櫻擠出一絲笑容:“謝謝。”


    霍美梨連忙道:“我哥說喬櫻姐姐現在可以正常社交了,以後就用這部手機聯係我們,有空一起出去玩。”


    之後的氣氛還算輕鬆,大家同桌吃了個飯,飯後又嚐了蛋糕,蔚燃看時間不早了就想先走,蔣聲聲有早睡的習慣。可喬櫻卻破天荒地出聲挽留,說是給蔣聲聲準備了禮物,讓她拿了禮物再走。


    蔣聲聲感到意外:“給我準備了禮物?”


    喬櫻莞爾:“前段時間特意出去給你買的。我去給你拿,你等我一下。”


    她說完轉身上樓,要回房間拿送給蔣聲聲的禮物,霍美梨看向霍宸道:“哥,喬櫻姐姐現在都能出門了?”


    霍宸點點頭,沒什麽語氣地說:“醫生說她沒問題,可以單獨出門,已經單獨出去好幾次了,從來沒在外麵發過病。”


    薛沐洋衷心笑道:“看到喬櫻終於恢複正常,真的替她感到開心。”


    蔣聲聲看了蔚燃一眼,不明白喬櫻好端端為什麽要給她送禮物。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霍宸看向蔚燃解釋道:“喬櫻聽說你跟蔣聲聲還在一起,就說想送蔣聲聲一份禮物。”


    蔚燃摟著蔣聲聲的肩,說:“沒什麽好送的,聲聲要什麽,我給買就行。”


    霍宸表情微變:“畢竟是喬櫻的一份心意。”


    蔚燃故意在薛沐洋麵前秀恩愛,說:“聲聲最喜歡用我買的東西。”


    薛沐洋沒好氣地哼了哼。


    幾人說話的時候,喬櫻拿著東西從樓上下來了,蔣聲聲看到她手裏拿著一個挺精致的小圓盒,看不出來圓盒裏裝的是什麽。


    喬櫻走到她麵前,蔣聲聲跟她甚至沒說過幾句話,看了眼她手裏的小圓盒,蔣聲聲不太好意思地說:“其實你真不用給我送什麽東西,今天是你生日,你應該隻收禮物。”


    “這份禮物一定要送。”喬櫻微笑著說,“我準備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直到今天你跟蔚燃一起來參加我的生日會,我才最終決定要送給你。”


    正說著話,她的笑容卻突然變得淒厲起來,蔣聲聲心下一凜,緊接著看到喬櫻表情凶狠又決絕地扔掉小圓盒的蓋子,然後就把小圓盒裏裝著的液體往她臉上潑來,蔣聲聲心髒驟緊,下一秒已經被蔚燃緊緊護在懷中,耳邊同時響起蔚燃的吃疼聲和其餘眾人的驚呼聲,以及喬櫻歇斯底裏的叫喊聲。


    所有聲音在蔣聲聲耳邊炸開,她腦海晃過一片白光,就這麽因為心髒加速而暈倒過去。


    等蔣聲聲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病房,她迷迷糊糊記得暈倒前聽到霍美梨大喊了一聲“是硫酸”,她心髒又砰砰砰跳起來,喊了聲“蔚燃”就立馬從病床坐起來,急急忙忙地就要下床,董夏立馬上前安撫她:“聲聲你別急,蔚總沒事。”


    蔣聲聲驚慌而茫然地看向董夏:“你怎麽會在這兒?到底出什麽事了?”


    董夏向她解釋:“孫特助喊我來陪著你,聽孫特助說,有人向你潑硫酸,蔚總替你擋了一把,硫酸燒到了蔚總的後背,已經做完手術了,現在蔚總在另一間病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董夏皺著眉說道:“到底是誰這麽陰毒?竟然向你潑硫酸想毀你的容。”


    蔣聲聲臉色發白,顫聲道:“蔚燃,我想去看蔚燃。”


    她迫切地想知道蔚燃現在的情況,董夏說硫酸燒到了他的後背,嚴不嚴重?燒到了多大的麵積?手術成不成功?會有多疼?蔣聲聲覺得自己的心髒都揪到了一起,她無法想象蔚燃當時會有多疼,她感到後怕極了,她擔心蔚燃的狀況,眼淚嘩啦啦地就外冒。


    換做平常,她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人一定會是蔚燃,可這次醒來,她看到的人卻是董夏,這說明蔚燃的情況並不好。蔣聲聲心痛如絞,不顧董夏阻攔地走下床要去找蔚燃,董夏拉住她胳膊:“聲聲,你冷靜一點,你知道蔚總在哪個病房嗎?”


    蔣聲聲淚眼婆娑地看向董夏:“你帶我去,帶我去看看蔚燃,我要見他。”


    董夏看她著急成這樣,想了想,說:“你等一下,我問問孫特助。”


    最後董夏還是把蔣聲聲帶去了蔚燃的病房,因為背部受傷,他正趴在病床上跟霍宸說話,雖然這是個狼狽的姿勢,可卻偏偏被他趴出一股子盛氣淩人來。


    蔣聲聲剛到,蔚燃就打發霍宸出去,霍宸看了蔣聲聲一眼,沒說什麽,起身和董夏一起退出病房,蔣聲聲走到霍宸剛才坐在的那張床前椅子前,坐下後看著蔚燃,抽泣著問他:“傷得怎麽樣?我想看看。”


    蔚燃語氣淡然:“沒什麽好看的,小傷。”


    蔣聲聲低了低頭,眼淚又掉下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


    “怎麽會是因為你?”蔚燃說,“聲聲你放心,喬櫻她敢朝你潑硫酸,我絕對不會放過她。任何人想傷害你,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蔣聲聲從董夏那兒聽說過烏蟬、江勳、還有在會所企圖對她用強的那個胖子的下場,知道蔚燃說得出做得到,一定會對付喬櫻。她沒對此發表言論,心裏隻惦記著蔚燃的傷勢。


    她吸了吸鼻子:“疼麽?是不是很疼?”


    “不疼,一點都不疼。”蔚燃勾唇看向她,“為你擋了硫酸,保護了我媳婦兒的安全,我心裏別提多甜了,什麽疼都感覺不到。”


    蔣聲聲紅著眼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蔚燃輕歎一氣:“就是太不方便。”


    蔣聲聲:“什麽?”


    他笑容匪氣:“這麽趴著,我都不好抱你,想給你擦眼淚水都不好伸胳膊。昨晚也沒親你,現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蔣聲聲抿了抿唇:“你好好休息,別想些有的沒的。”


    蔚燃卻不聽話地掙紮著要下床,蔣聲聲連忙站起身,卻又不敢動他,生怕碰到他的傷口,急切道:“你別亂動,小心傷口。”


    在她出聲勸阻的時候,蔚燃已經快速下了床,他不知道疼似的,站到她麵前就把她一把抱起來,接著他坐在床邊上,讓蔣聲聲橫坐在他腿上,他把她摟在懷裏,語氣裏有一絲恃“傷”而驕:“別亂動,不然我傷口疼。”


    不得不說,這句話十分管用,蔣聲聲顧忌到他後背的傷口,此刻隻能溫順乖軟地躺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蔚燃心情大好,親了親她嬌紅的唇:“昨晚沒摟著你睡,真的很不習慣,等我後背的傷好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行不行?”


    蔣聲聲眨掉眼睫上掛著的淚水:“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你知道怎麽補償我。”蔚燃此刻的聲音極具蠱惑性,“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蔣聲聲枕著蔚燃的肩,心裏頭的情緒翻江倒海,有感動,有後怕,有迷茫,有擔憂,她閉了閉眼睛,不知道怎麽回答蔚燃。


    蔚燃垂眸看她,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聲聲,你明明愛我,為什麽不肯承認?如果換做其他人,用你舅舅脅迫你嫁給他,你會答應嗎?如果換做其他人,像我這樣對你,天天晚上摟著你睡,每天都要跟你親吻無數遍,你會接受嗎?你不會。正因為是我,所以你才會答應跟我扯證結婚,所以你才會接受跟我的親密行為。聲聲,你愛我,就算你嘴上不承認,可事實上,你對我就是特殊對待,你就是愛我愛得無法自拔,就是愛我愛得不可救藥。”


    他低頭吮了下她紅嫣嫣的唇肉:“聲聲,說你愛我,說給我聽,好不好?”


    蔣聲聲猶豫著:“你先好起來再說。”


    蔚燃追問:“是不是等我好了,你就會像以前那樣愛我?”


    蔣聲聲不說話。


    蔚燃的語氣顯出幾分頹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如果能換你這麽溫柔地對我,我寧願天天被人潑硫酸。”


    “你別胡說!”蔣聲聲忙製止他。


    蔚燃看她的眼神變得委屈又可憐:“真心話。隻要能讓你像以前那樣愛我,我願意拿一切來換,讓我付出什麽都可以。”


    蔣聲聲眸光微閃,她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鬆了口:“你先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們就......就......”


    蔚燃提著心:“就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甜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瓜很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瓜很甜並收藏小甜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