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識過許多不同類型的美人,閾值已經被拔得很高,即便是蘇融那樣的,在她心中的排名尚且不到前十。


    可眼前這位未著寸縷的青年,絕對算得上最為出色的。


    青年也正看向她,一雙眼生得恰到好處,琥珀色的瞳仁清澈無垢,如懵懂的嬰兒般純粹無暇,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完美。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幾眼,轉向癱軟在地的妖僧,眉眼微彎:“好一個聚靈陣。”


    妖僧本就不是心誌堅定之人,見自己落於下風,便腆著臉討好:“想必前輩也看出來了,您要是喜歡,他就送給您了。”


    天生靈體,可遇而不可求。


    在靈氣稀薄的現世,擁有一個天生靈體,無異於得到一件可以源源不斷提供靈氣的寶物,誰不想要?


    妖僧以己度人,認為戚泉一定不會拒絕。


    陣眼上的青年再次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狠戾與嘲弄。


    戚泉詫異:“他比你的命重要?”


    眼前這妖僧動用邪術多年,不知害死過多少人,讓他魂飛魄散都不為過。


    妖僧:???


    這到底是看出來還是沒看出來?


    他不信真有修士能忍得住這樣的誘惑。


    戚泉當然能忍住。


    上輩子她直到死前,都沒有動過奪人生機和氣運的心思,更何況區區一個天生靈體?


    她有自己的驕傲,她的修為從來隻靠她自己。


    戚泉不再浪費時間逗弄他,直接祭出一塊桃木牌,朝妖僧的天靈蓋砸去!


    一股極強的威壓傳來,妖僧渾身動彈不得,根本無法逃脫,隻能無助地看著桃木牌撞上天靈蓋,眼前陡然一黑。


    他的魂魄被吸入木牌中,屍體直挺挺地倒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狹窄的山洞裏回蕩。


    青年猛地掀開眼皮,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身著旗袍的女子。


    她漫不經心地收起桃木牌,閑庭信步般走到陣法前。


    “想走嗎?” 她問。


    青年一聲不吭,卻盯著她看。


    戚泉又問:“想走嗎?”


    他輕輕點了下頭,出色的眉眼微微彎起,像是發現了更有趣更好玩的東西。


    戚泉觀察他身上的鎖鏈。


    四肢皆被纏住,脖頸上也被套了一個圈。


    這是玄門中專門用來克製囚犯的,鎖鏈受人控製,囚犯稍有異動就會被發現,控製囚犯的人隻要想,就可以通過鎖鏈折磨對方。


    根據青年鋪地的長發判斷,他應該被困十年以上了。


    要不是天生靈體,他早就被折磨得不人不鬼,哪還能保持住如此清潔幹淨的形象?


    青年看上去不超過20歲,如果她的判斷沒錯,這人很有可能在年幼的時候就被綁來,當成聚靈陣的陣眼。


    十幾年過去,很有可能失去了言語的功能。


    戚泉便不再問他話,隻用靈力聚出一把刀,朝著他的鎖鏈砍去。


    不管青年是真懵懂還是假天真,總歸是受害者,把他救下來是職責所在。


    因為從小就被困,鎖圈的口徑很小,隨著青年不斷長大,鎖圈已深深扣入血肉之中,若非他是天生靈體,可能四肢和脖子早就變成畸形。


    鎖圈破碎時,帶出不少血沫和碎肉。


    青年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依舊坐在陣眼上,一雙眼睛黏住戚泉,隨著她的身影動來動去。


    天生靈體的強大瞬間體現出來。


    四肢和脖子上的傷口,在靈氣的滋潤下,漸漸消失不見,隻剩下幾道淺淺的肉色痕跡。


    這要是被玄門其他修士看見,說不定會生出貪婪和爭搶之心。


    戚泉暗歎,她要是丟掉青年不管,青年的下場可想而知,可她要是把青年帶回去,以後估計會引出不少麻煩。


    她是個怕麻煩的人。


    但碰觸到青年清潤純淨的眼神時,她還是決定好人做到底。


    至少把人養在身邊,還能飽飽眼福。


    她問:“跟不跟我走?”


    青年輕輕眨了下眼,並未開口。


    戚泉對比了一下妖僧和青年的體型,把妖僧的t恤衫和牛仔褲扒拉下來,扔到青年身上,不容置疑道:“穿上,跟我走。”


    青年十幾年都待在山洞裏,沒人告訴他羞恥是什麽,他毫不在乎自己裸露著身體,捧著衣服繼續呆呆地坐著,似有些不知所措。


    係統:【嗚嗚嗚嗚,他好可憐,連衣服都不會穿。】


    戚泉:……


    總不能還要她幫忙穿衣服吧?


    【大佬,他隻有孩子的心智,您要不要教教他?】


    戚泉無奈,隻好開口道:“我隻教你這一次,下一次自己穿。”


    她把青年當成機器人,一個指令一個指令地輸入,終於穿好衣服。


    就是衣服和褲子都短了不少,但至少能遮住大部分。


    “走了。”戚泉不管妖僧的屍體,轉身離開山洞。


    青年低著頭,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長及腳踝。


    要是這副姿容出現在大街上,保不齊被人拍到上傳網上。


    為免麻煩,戚泉在他身上貼了疾行符,拽著他的手腕,朝龍江市方向出發。


    離開山腹前,青年抬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的樹梢上立著一隻全身漆黑的烏鴉,烏鴉和他對視幾息,怪叫一聲,在兩人身影消失後,飛向禁製已除的山洞。


    它蹲在妖僧的屍體旁,又發出一陣嘶啞的叫聲,不多時,無數烏鴉從林間蜂擁而出,黑壓壓的一大片,全都聚集在山洞裏,撲騰著啄向妖僧的血肉。


    不過片刻,山洞中隻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回去途中,係統還在驚歎:【大佬,他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要不你就收留他吧,天天看著心情都能好不少。】


    戚泉輕笑。


    桃木牌裏的妖僧魂魄卻不是這麽說的。


    “前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要是放我出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啊!我的身體!我的身體被毀了!肯定是他!前輩你別被他騙了,他都是裝的!肯定是他毀了我的身體!”


    “吵死了!”另一個魂魄秦若尖聲喊叫,“你能不能別擠我!”


    兩魂共處一個魂牌中,當然會擠。


    桃木牌是戚泉特製的魂牌,專門用來關押厲鬼以及邪惡天師的魂魄。


    不論是厲鬼還是邪惡天師,他們殺害無辜的人,在魂飛魄散前,總得受到點懲罰。


    厲鬼和魂魄不適用於凡俗的刑罰,玄門中有執法部門的存在,但戚泉不太信任那些執法部門的效率和水平,就自己做了個牢籠,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還有,山林裏的陣法,不是妖僧一個人能布置出來的,她得從妖僧和秦若口中挖出更多的信息。


    在疾行符的加持下,兩人速度極快,很快就踏入龍江市地界。


    戚泉體內靈力充沛,青年天生靈體,更不會缺乏靈力,兩人於天亮前抵達南郊臨湖別墅。


    蘇融和王華正在別墅焦急等待。


    聽聞動靜,立刻飄出來迎接,卻在看到戚泉身後的青年時愣住。


    “大師,他是?”蘇融雖驚訝於青年的相貌,但對他的來曆更為好奇。


    王華則是驚歎連連:“乖乖,比明星還要好看一百倍!這咋長的?”


    “他以後住在這裏,蘇融,照顧好他。”戚泉把“麻煩”丟給蘇大管家,直接回房休息。


    蘇融本還打算匯報戚家的事,但想到大師奔波一夜,還是吞了回去。


    待戚泉回屋,他才正眼瞧向青年。


    “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瞥了他一眼,沒吭聲,朝著戚泉消失的方向走去。


    “你不能去!”蘇融連忙攔住他,“大師在休息,別去打擾她。”


    青年停下腳步,赤腳站在走廊上,神色懵然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像極了被主人拋下的小狗狗。


    他聽話地沒有繼續邁進,矮身坐在堅硬的地板上,雙臂抱膝,下巴搭在膝蓋上,望著晨光沐浴下的天井發呆。


    王華撓著腦袋:“這怎麽辦?”


    蘇融:“……等大師休息好再說吧。”


    比起戚泉的安眠,戚家人都被籠罩在驚懼和後怕中。


    戚淵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隻剩下最後一口生氣。要不是蘇融塞了一張符,恐怕早就成一堆枯骨了。


    他睜著渾濁的雙眼,感覺身體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他已經老得起不來了,意識卻極度清醒。


    在秦若身死的那一刻,他的桃花印已經自動解除。


    想起這段時間的愚蠢,他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把自己打殘,也好過成為一個腦殘重症患者。


    事情是發生在蘇暖暖生日宴上的,醫院裏除了戚家人,蘇家人也在。


    蘇林海勸戚長榮:“既然符是大師叮囑蘇融放的,那就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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