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桓央坐到沙發上,打開看了下,隨手放到一邊。


    這些玉石成色還不錯,可以用來孝敬門派長老們。玉石可以用來製作更高等級的符籙,其功效不知比紙符高出多少倍。


    就拿靈符來說,紙符能存儲的靈力隻有玉製靈符的十幾分之一,玉符在關鍵時刻是能夠保命的。


    雖然這種級別的靈符他享受不到,但他能靠這些玉石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說吧,找我什麽事?”


    衛廣昌道:“大師,您能否幫忙看看,他們兩個會不會……”


    “不用看了,”衛桓央把玩著掌心的桃核,漫不經心道,“一臉死相。”


    衛家三人:“……”


    衛廣昌心頭一跳,忙問:“大師,可有化解之法?”


    “說句實在話,你們要是被惡鬼纏身,我能替你們解決,但要是被俗世的警察抓了,我也幫不了你們。”


    他犯不著跟警察對著幹。


    衛天寶心裏一抖,急得臉都白了。


    “大師,救救我啊!您看,我和韜韜要是被警察抓了,以後豐茂集團可怎麽辦?豐茂沒了,您不就拿不到……”


    他目光落向裝滿玉石的匣子。


    衛桓央手指微頓,桃核表麵裂了一道,他冷傲地望向衛天寶,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我離不了你衛家?”


    他底下又不止衛家一個有錢的。


    衛廣昌及時甩了衛天寶一個耳光,“不會說話就閉嘴!”


    又笑著轉向衛桓央:“大師莫惱,他就是腦子壞了,嘴又笨,隻要大師能保他們兩個安全無虞,咱們衛家上下,唯您馬首是瞻!”


    衛桓央扔掉裂開的桃核,終於露出笑容,輕慢道:“這倒是句好聽的話。”


    他對衛家三人不感興趣,但對豐茂集團的財富很感興趣,這些財富可以換取很多很多的修煉資源。


    衛廣昌彎著腰,諂笑道:“那他們兩個……”


    “我正好還有兩個記名弟子的名額,就給他們吧。”衛桓央吩咐小童送來兩枚身份牌,“有了這個,你們就是我衡風派的人,不適用凡俗的律法。”


    他是四級天師。


    一般來說,三級以上天師就可以招收徒弟。


    招收徒弟也是有限製的。


    四級天師有兩個正式弟子、四個記名弟子和六個不記名弟子的名額。


    隻要拿到身份牌,就算本身沒有踏足玄學領域,也算半個玄門中人,凡俗的律法對他們就沒有太大的約束力。


    這也算是玄門的特權之一。


    不是正經的特權,隻是官方拿他們沒辦法罷了。


    衛家三人大喜,忙不迭收好身份牌,千恩萬謝地離開宅院。


    龍江市,臨湖別墅。


    戚泉的歸來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


    蘇融:“大師,想吃什麽,我給您做。”


    薛虹:“要洗澡嗎?我給你放洗澡水。”


    齊正:“我……我給你切水果。”


    剩下一個靈生,他什麽話都沒說,直接送給她一枚新的麻雀玉牌,裏麵裝著充沛的靈氣。


    戚泉:“……”


    糟糕,她昨晚交待林嶽和鄭光明,找回麻雀玉牌給她,但今天開完會走得急,估計那兩個人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弄丟了玉牌,她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心虛,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已經恢複了。”


    靈生期待的目光瞬間黯淡,透著絲絲委屈。他蔫頭耷腦地瞅著手裏的玉牌,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她不喜歡。


    “大師,昨晚靈生可是立了大功。”蘇融笑著開口。


    薛虹點頭附和:“是啊,要不是他守住了家,咱們都得完蛋。”


    外麵那些天師可不會對他們這些鬼客氣。


    齊正撓撓頭,不知該說什麽。


    戚泉看向靈生,笑了笑:“你很棒,幫我守住了家,維持一個陣法的運轉需要很多靈氣,你消耗那麽多,這些靈氣自己留著用。”


    靈生沒動。


    “聽話。”她說。


    靈生抬眼瞅了她一眼,收回了玉牌,但依舊有些悶悶不樂的。


    吃完飯,蘇融又跟她匯報。


    “上午顧巧女士來訪,說是要見您,我以您正在修煉為由拒絕了。”


    戚泉神色平靜:“知道了。”


    【大佬,她來幹什麽?你們不是已經斷絕關係了?】


    戚泉:【大概是我上次說得不夠清楚。】


    她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尤其是跟戚映雪相關的事。


    顧巧是個好麵子的,她不會無緣無故來臨湖別墅,最大的可能是被戚映雪慫恿的。


    她們是因為什麽,特意上門一趟呢?


    戚泉想到了那絲惡意。


    她回到房間,略微思索片刻,開始碼《豪門日記》的新章。


    龍京市。


    寧摯剛走出高鐵站,就迎麵碰上兩個人,從氣息上看,一個是四級天師,一個比他略高一些,應該是五級。


    即便早有準備,他心裏還是有些悶堵。


    “寧摯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兩人出示協會工作證,神情嚴肅道。


    寧摯沒有反抗,跟他們一起上了車。


    龍京市天師協會總領全國各地分會,地位相當之高,協會內高手如雲,基本都是各家各派的精英人物。


    寧摯不是第一次過來,卻是第一次以被押天師的身份過來。


    他麵無表情地踏入協會大門。


    天師協會建在龍京郊區,表麵上跟普通的工廠沒什麽兩樣,建築內部卻大相徑庭。


    牆壁上的符紋繁複而神秘,角落裏還有小型聚靈陣,所以建築內部的靈氣尤為充裕。


    審問室在三樓。


    寧摯抬腳踏上樓梯,正碰上另一行人從二樓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容色俊美,神情冰冷,手腕係著紅繩,紅繩上拴著一把袖珍桃木劍。


    他是年輕一代的玄門魁首,上一屆玄門大比的第一名,嚴槐。


    聽說他劍法超絕,輕易不會出手,就連玄門大比的時候,都沒人能讓他的劍出鞘。


    這樣驚才絕豔的人,按理說擁躉極多。


    可嚴槐性情極為冷冽,心裏隻有修煉,從不與人結交,也從不留人情麵,導致他在玄門中人緣很差。


    但無人敢惹。


    不僅僅是因為他背後的家族,還因為他本人的能力。


    一位年僅27歲的六級天師,誰敢輕易得罪?


    寧摯收回目光,上了樓。


    兩撥人擦肩而過。


    嚴槐身後跟著兩人,一胖一瘦,都是嚴家這一代的弟子。


    兩人出了協會,不禁小聲議論。


    “剛才那個是不是寧家的小天才?”胖子問。


    瘦子說:“對,的確是寧摯,可惜了。”


    “可惜什麽?”


    “聽說他跟一個邪惡天師勾結,現在整個寧家都被吊銷天師證,他也要接受審問。”


    胖子詫異:“邪惡天師?誰啊?”


    “據說是龍江市那邊的,是個六級天師,不僅拒絕加入天師協會,對天師協會的人出言不遜,還私自豢養鬼侍。”


    “嘶,這麽囂張?”胖子一臉八卦,“那現在呢?寧摯在這裏,跟他勾結那個呢?”


    “誰知道呢,估計是沒打過,隻能撿寧摯這個軟柿子捏了。”瘦子聳聳肩,“說句實話,寧摯那人挺有正義感的,還死腦筋,我是不信他能跟什麽邪惡天師勾結。”


    胖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所以他勾結什麽了?有犯事兒嗎?”


    瘦子:“誰知道呢,等審問結果吧。”


    天師協會審問室。


    寧摯被迫坐在困靈椅上,全身不能動彈。椅子是特製的,隻要坐上去,體內的靈力就會被壓製,無法運轉。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真的很憋屈。


    審問他的有兩人,一男一女。


    “寧摯,你為什麽勾結邪惡天師?”


    寧摯麵無表情:“什麽邪惡天師?”


    “龍江市戚泉,她拒絕接受天師協會的監管,打傷六級天師,觸犯天師協會條例,私自豢養鬼侍,甚至在明知無證的情況下,當著龍潭市天師協會會長的麵,私自處理五級紅鬼,這些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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