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槐遙遙看他一眼,說:“安靜。”


    八級陣法想破也破不了,而且看台上還有幾個大佬在,想必嚴槐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觀眾席的弟子們安靜下來。


    但看台上的大佬平靜不了。


    心中有鬼的自然不願嚴槐繼續下去,竟不管不顧,直接朝嚴槐擊出一道劍光。


    嚴槐反應神速,腕上桃木劍瞬間變大,擋住氣勢洶洶的劍光,並將其刺破碾碎。


    眾人驚呼。


    出手的主事已經是七級一階的修為了!


    嚴槐就這麽輕飄飄一招擋住,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那人驚愕一瞬,問:“你竟然已到七級!”


    全場嘩然。


    在家族所有弟子心中,嚴槐的確是最令人矚目的存在。


    但他們沒想到,嚴槐竟然這麽快就升到了七級!


    那可是七級,能成為家主的存在。


    嚴奉卿笑意涼涼:“家主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嚴奉均故作淡定道:“都別激動,先聽嚴槐把話說完。”


    出手的主事隻好坐下。


    剛才那一擊可以解釋為衝動,再來一次估計嚴奉均不會放過他。


    嚴槐廢話不多說,掏出一份名單,交給管家。


    “念。”


    管家不敢忤逆,語調高昂地念了起來。


    咦?怎麽越念越不對勁?


    這些都是三家旁支的弟子,包括比試前幾名在內。


    那三家陣法罩內,不少人神色開始驚惶。


    最弱的一支依舊在看熱鬧。


    “那幾個怎麽在抖?”


    “這名單怎麽了?到底什麽意思啊?”


    “我說今年座位怎麽變動了呢,原來在這等著。”


    “對,我來的時候還以為主家不待見咱們了呢。”


    “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名單念完,管家看向嚴槐。


    嚴槐聲音沉冷:“以上名單,皆與邪修相關。”


    這些被點名的人,全都是嚴奉卿及另外兩個旁支的弟子。


    家中弟子與邪修相關,那主事的人呢?


    比試場瞬間炸了。


    “邪修?什麽邪修!”


    “你憑什麽說我們跟邪修勾結?證據呢!”


    “嚴槐,輸不起就輸不起,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放屁!老子清清白白,從沒跟邪修勾結過!”


    看台上,嚴奉卿從容淡定,其他兩位主事都麵露驚色。


    嚴奉均同樣驚訝。


    他並不知道,嚴槐竟一聲不吭幹了這樣一件大事。


    但正如場中所言,證據呢?


    嚴奉卿麵露嘲弄,“主家的心胸和氣魄,我今日算是真正領教了。”


    “嚴奉均,你不會真是輸不起,故意給咱們按個罪名,好挽回你這個家主的顏麵?”


    嚴奉均收斂神色,雙目沉沉地看向右手邊的主事。


    家主的威勢壓得對方不得不低下頭。


    “我嚴奉均不喜歡搞這些鬼蜮伎倆。”他看向嚴槐,“我同樣不認可空口無憑,嚴槐,拿出證據來。”


    嚴槐說:“調查處研製出一種檢測設備,凡是服用過邪修藥丸加速進階的天師,凡是被種過傀儡符的天師,都能被檢測出來。”


    他轉身凝視看台上的嚴奉卿。


    “就在剛才,休息室內有位管事暴斃,全身生機和靈力瞬間消失,變成一具幹屍。”


    嚴奉卿神色劇變。


    “幹屍?為什麽突然變幹屍?”


    “我就說今年比試場變動不正常,現在果然出事了!”


    “嚴槐!放我們出去!你想給主家挽回顏麵也不能這樣吧!”


    陣法裏的三支弟子繼續吵鬧叫囂。


    嚴槐麵不改色道:“有什麽話,等進了調查處再說。”


    眾人:“……”


    嚴奉卿緊緊捏著輪椅扶手,神色陰沉道:“嚴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當真要讓家族的人進調查處接受審訊?”


    “最先進調查處接受審訊的不是你嗎?”嚴槐與他對視,絲毫不懼。


    嚴奉卿:“……”


    他現在是個廢人,空有七級修為,因腿部經脈受阻,很難使用術法。


    他看向另外兩位主事。


    另外兩位主事原本是六級,近期才突然突破到七級,境界本就不穩,剛才其中一人“衝動”之下擊向嚴槐的劍光淺薄得很,連嚴槐都比不上,更何況七級三階的嚴奉均?


    他們可不敢跟嚴奉均父子正麵交鋒。


    兩人心虛地低下頭,啥也不敢說了。


    嚴奉均神色愈發扭曲。


    他低啞著聲音道:“嚴奉均,你今日將他們送入調查處,就不怕來日他們不認你這個家主?”


    三支真要聯合起來鬧,主家再強也吃不消。


    一個家族不能說團結一致,最起碼不能搞內訌,要不然很容易被外麵的勢力趁亂打壓。


    嚴家是玄門第一世家,這個位子不知多少家族覬覦。


    即便是為了家族利益,主家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嚴奉均看向嚴槐。


    父子二人隔空對視片刻,達成某種默契。


    嚴奉均說:“我宣布,從今日起,嚴家家主之位由嚴槐擔任,我將閉關清修,不問俗務。”


    眾人尚未表露驚愕,比試場就進來一隊人,他們穿著調查處的製服,手裏拿著小巧的檢測儀。


    嚴奉卿和另外兩位主事麵色倏然灰敗。陣法裏的三家弟子們,全都露出倉惶的神色。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天師協會都在進行清除暗子的行動。


    監察小組在檢測儀的協助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上至協會會長,下至低級幹事,都有邪修組織的暗子。


    那些被種傀儡符的都已經成為幹屍,逮到的都是隻服用過藥丸的天師。


    被捉住時他們還叫囂著沒幹壞事,當在他們的住處搜到血腥藥丸時,一個個成了鋸嘴葫蘆。


    調查處在玄門內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其行動之迅猛,清洗之徹底,在玄門各勢力中引發一場地震。


    天師協會的蠹蟲被抓後,調查處便向所有在冊天師發去消息,通知他們於固定時間前往調查處進行檢測,如果沒有主動前來檢測,調查處將根據相關條例進行強製執行並予以處罰。


    一些宗門和世家尚在猶疑時,嚴家第一個站出來,主動接受檢測,竟當真檢測出與邪修勾結來往的人員,人數還不少。


    玄門嘩然。


    第一世家都緊跟調查處腳步了,他們還有什麽可反抗的?


    如果說嚴家的舉措隻是讓他們變得乖順,歸元宗的聲明就讓他們徹底死心了。


    歸元宗全體天師悉數接受調查處的檢測!


    緊接著,傅家、周家、玄清派等全都發出公告,進入全員檢測模式。


    至於衡風派,早在蔡吉身死、餘瀾之等幾位長老被抓後,就已經在調查處的監管之下。


    衡風派內,所有長老和弟子都集中在宗門廣場上,排隊接受檢測。


    馮克是第一接受檢測的。


    他沒有被種傀儡符,也沒有服用過藥丸。他理應高興的,可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衡風派掌門參與邪修組織,借宗門之勢,給邪修組織打掩護。衡風派史長老為邪修煉製血腥藥丸,殘害無數孩童,甚至有不少正義的天師都被他們暗害。


    馮克腦子混亂不堪。


    他從小就入宗門修煉,師父餘瀾之是他最敬愛的人,其餘長老都是他敬重的前輩,他是掌門大弟子,在師父和長老閉關清修時,他兢兢業業管理宗門事務,教導師弟師妹們修習術法,卻原來,從未觸摸到宗門的本質。


    “師兄,咱們衡風派不會被取締吧?”有弟子站在他身後,小聲問道。


    馮克搖搖頭,啞聲道:“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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