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分鍾,蔣芸在避難所裏喝了一碗花生牛乳銀耳羹,感覺全身都暖和了起來,這才出了避難所。


    她左手拎著一個筐,右手拎著一個筐,背上還背著一個更大號的,走在這狹窄逼仄的胡同裏,差一點就被卡住了。


    她以這個形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那些人都驚呆了。有人被震驚得無以複加,喃喃地說,“老姐姐,你的勁兒可真大,能替武鬆打虎了都!”


    “武鬆打虎?我看你像個虎。都是你們說好要的東西,不過我說一下啊,我這回不要票了,按照黑市的價格,把票價折在糧價物價上,沒意見吧。”


    城裏多的是有錢沒票買不著東西的,蔣芸這要求聽起來根本不過分,隻是有幾個沒帶夠錢的人得跑一趟。


    因為都是這些人提前報出來的分量,蔣芸稱起來快,那些人掏錢的時候也快。


    一筆筆地下交易利落得做完,蔣芸麵前的三個筐便空了。


    她看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決定收工。


    別的知青還在屋裏睡懶覺,她已經出來大賺了一筆,卷死大家!


    ?


    作者有話說:


    我對象看我的文,說我寫的不夠接地氣,建議我在文中多用一些倒裝句,我試著在文中加了幾句,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來哈哈哈哈哈


    第67章 麵包服


    回到知青點後,蔣芸換了一身薄的衣服,在院子裏打了一遍拳。


    等打完拳,那些知青們才陸陸續續的起床。


    農閑下來的時間,這些知青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白敏打著哈欠蓬頭垢麵地走了出來,然後像是踩到老鼠夾子一樣竄了回去,再出來時,她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這天兒咋突然就冷了下來?昨天還沒覺得。”白敏嘀嘀咕咕地走到了壓水井旁,壓出一盆水來,蹲在院子裏開始刷牙洗臉。


    蔣芸瞅了白敏一眼,見白敏眼睛下掛著倆淤青明顯的大.黑眼袋,問,“昨晚你們弄到幾點的?該不會是把那一盆麵糊都給弄完了吧。”


    “令泰嶽弄的,我感覺困了就睡著了。他天快亮才睡著,我估計他得睡到下午。”白敏睡眼惺忪地說。


    蔣芸咂舌,“令泰嶽還真有股熬的勁兒,那麽著急幹什麽?今天白天又不是不能繼續做。”


    “他怕昨天晚上還不容易練熟的手藝,一覺醒來就又都忘了。你上午有事兒沒?咱倆去一趟縣城吧,我想買點布和棉花,該做秋天的衣裳了。”


    白敏想到這個就頭疼,她的金手指倉儲超市裏麵儲存的衣服有,但基本上都是裏麵穿的內.衣,外套這些很少見,放在後世也沒人去倉儲超市裏買衣服啊!


    她又不會做衣服,令泰嶽肯定更不會,她倆這冬天的衣服該怎麽弄?


    隻買回布匹和棉花來也變不成衣服啊!


    想想蔣芸上回做的衣裳,那款式可比八仙樓裏賣的衣裳好看太多了,白敏心裏羨慕蔣芸有這麽好的手藝,在心裏盤算能不能再蹭一下蔣芸的手藝。


    她不白蹭,可以請蔣芸吃飯,吃三頓五頓都行!


    “蔣芸,咱倆商量個事兒唄!”白敏一臉諂媚與討好地看著蔣芸。


    蔣芸一看到白敏這表情就知道白敏心裏沒打啥好主意,當場就拒絕了,“不商量,沒的商量,我拒絕!”


    白敏:“……”


    “我實在不會做衣裳,可我帶來的秋冬天沒幾件,肯定不夠穿,我看令泰嶽也沒幾件。”白敏可憐巴巴地說。


    蔣芸給白敏指了幾條明路:“這還不好辦?給家裏寫封信,把你們之前秋冬天穿的衣裳給寄過來不就行了?你是啥家庭啊,下個鄉還得裏裏外外都換成新衣服?”


    “你要是實在有錢燒得慌,想都做成新的,那就拎半斤紅糖找牽牛嬸兒學去,她肯定會做。我的手藝太難,你學不來。學個烤餅那麽簡單的活兒,你倆都得費那麽大的力氣,還想學做衣裳?真當你長了一雙巧手?”


    “你別想著事事都靠我。我明年春天就跟著白川走了,總不能把你也帶走吧。你和令泰嶽還要在這邊住好多年,說不定這輩子都紮根在白家莊了,你馬上就要當媽的人了,得自個兒支棱起來!”


    白敏並沒有被蔣芸的這些話給安慰到,反倒是越發心塞了。


    她知道自個兒不會一輩子紮根在白家莊,知道自己多半是會有個光明的未來了,可通往光明未來的路實在太黑了,這該咋熬過去啊……


    緩了好一會,白敏才期期艾艾地說,“行吧,我找牽牛嬸兒學去,先把基本的手藝給學好,再來找你學那些難的。”


    蔣芸實際上也有些心虛,白敏覺得她做衣服好卡,實際上全都是避難所內織造模塊的功勞,她會啥做衣服的技能?


    就和那個廚藝一樣,她自身的廚藝隻能算是中等平庸,可雲廚的廚藝卻是登峰造極,她沒從李蘭花身上刷到廚藝技能前,哪敢答應給人當麵做飯?


    做衣服也是同樣的道理,她倒是想教白敏,可得她自己會啊!


    她縫個襪子都能縫出一道凹凸不平的疤來,當著白敏的麵展示自己的手藝,絕對會露餡。


    ——————————


    男知青那屋也陸陸續續起來了,蔣芸見蔣忠叼著根牙刷出來,問,“你秋冬天的衣服有麽?你.媽給你寄過來了沒?這天氣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冷了,要是沒有的話就趕緊寫信去,要是家裏也沒有合適的衣服,或者你這兒沒有換洗的衣服,就給我說一聲,我給你姐夫做的時候順手給你也做幾件。”


    屋裏的白敏聽到蔣芸這句話,心裏再度垂淚。


    果然人家還是姐弟關係親!


    蔣忠吐了嘴裏的牙膏沫子,“姐,你給我做一套吧,我媽把秋冬天的衣服都給我寄過來了,夠穿。”


    蔣芸:“???二嬸都把衣服給你寄過來了,咋還用我做?你不是夠穿嗎?”


    “夠穿是夠穿,我就是想穿一件姐你親手做的衣裳,看看是啥感覺。”蔣忠嘿嘿笑著。


    蔣芸翻了個白眼,答應下來,“行,待會兒你同我一起去縣城,買點棉花和布料,我做的時候給你也一起做上,不過你得等幾天,我先給你姐夫的做好寄走再給你做。”


    “不急不急,我有穿的呢!”


    姐弟倆的這對話引起了其它知青的注意,天氣確實是涼了,早晨起來都凍得人直打噴嚏,行李中帶了厚衣服厚棉被的人心裏沒太大波瀾,沒帶厚衣服厚棉被的人都開始慌了。


    家裏有的就打算給家裏寫信,家裏沒有的隻能自己掏錢買或者做。


    自己不會做?那也好辦!花個八毛一塊的,在村裏找個手藝好點的嬸子給做。


    這些嬸子們地頭沒活兒幹,最近正閑得發黴,給她們提供一個賺錢的機會,說不定以後還會靠著這段緣分維持一個不錯的關係。


    ——————————


    吃過早飯,知青點上就空了一半,大多數知青都進城采買了。


    蔣芸等人到時,八仙樓門口的牆上剛貼出一張紅紙來,上麵寫著——“上海永盛福記羽絨毛廠新產的羽絨服最新到貨,數量有限,憑票購買!”


    蔣芸:“???”她覺得自己避難所裏存著的那些羽毛和羽絨能派的上用場了。


    白敏同樣也是一臉問號。


    她從後世穿過來的,在她上一輩子年輕的時候,穿的都是大棉襖,是後來十六七歲的時候才見到市麵上有了羽絨服,咋這一輩子的羽絨服現世得這麽早?


    難道是蝴蝶效應發生了?她穿了一下,把時空脈絡線給穿成亂麻了?


    令泰嶽看這倆人兩臉懵逼,出聲給解釋道:“你們是不是不知道羽絨服是啥?這個又叫麵包服,穿在身上鼓鼓的,是海外來的東西。”


    “我有個叔叔是給國營廠跑采購的,他之前就買過一件這個穿,特別暖和,給我講過這個。西方搞了一次工業革命,是上世紀的事情,那會兒外國的貴族穿的都是毛呢和皮衣,不是咱國內的大棉襖,人家就發現這個比毛呢暖和。”


    “其實在清末的時候,這種衣服就傳進國內了,隻是大家都看不起洋人,覺得甭管是毛呢還是羽絨,都是禽.獸身上穿的東西,沒人願意當禽.獸。”


    “民國那會兒,整個社會都亂了,新思想舊思想碰撞在一起,封建大山垮塌了一大半,上海作為咱國內最發達的地方,有兩個務實的企業家找裁縫剪開學了外國的這個羽絨服技術,就自個兒生產了,一個叫國華羽絨製品廠,一個就是這通告上寫的永盛福記羽絨毛廠,這倆都是建國前就有的工廠了。”


    “不過咱的技術還是比不上洋人,我叔買的那件國外來的羽絨服就不怎麽露絨,咱國內產的羽絨服會露絨。走,進去看看,要是能買到的話咱都買一件穿。”


    白敏這會兒再看令泰嶽,覺得令泰嶽在她眼裏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原來不是事件脈絡線被她給穿成亂麻了,而是她沒文化沒見識,前世就沒文化,這一世還是沒文化,嚶……


    四人進了八仙樓,原本以為這種羽絨服應該很受大家的歡迎,櫃台前麵應該人山人海才是,結果到了跟前一看,還沒賣布的櫃台前人多。


    走進一看標價,大家都懂了,一件羽絨服的價格賣四十多塊了,還需要成衣票……真不是尋常老百姓能穿得起的。


    白敏是知道羽絨服的好處的,當下就決定她和令泰嶽各買一件。


    令泰嶽見白敏要了兩件,連忙拒絕,“敏敏,你給自己買一件就行了,我一大老爺們,抗凍,用不著穿這麽貴的。”


    “沒事,買一件能穿好幾年了。就算穿五年,平均下來一年也才八塊錢,從別的地方省省就能省下來。沒必要因為想省這個錢就凍著。”


    白敏按著讓令泰嶽試了一件純黑的,見蔣芸走神,還問蔣芸,“你不給白川也買一件?軍大衣雖然好,但比羽絨服重多了。”


    蔣芸:“……”咋白敏還嘚瑟上了?


    她剛剛走神是去看織造模塊了,織造模塊也能做羽絨服,隻是原材料光有棉花和布匹不行,還得要一些橡膠。她不知道織造模塊要橡膠做什麽,隻知道織造模塊說這樣做出來的羽絨服不僅板正不會皺,不會掉色,還可以防風防水防露絨。


    蔣芸決定去廢品收購站走一圈兒,她記得廢品收購站有自行車胎,那個就是橡膠做的。


    “白川啊……給他也買一件?行吧。營業員,麻煩幫我拿一件比他穿的這個大一碼的。”蔣芸同成衣櫃台的營業員說。


    白敏愣了一下,目光仔細打量了令泰嶽幾眼,“白川和令泰嶽身高和體型都差不多吧,你要買大一碼的,可別買大了?”


    “白川比令泰嶽個子高,體型看著差不多,都覺得挺瘦的。可令泰嶽是幹巴的那種瘦,和地裏頭長得麥苗秸稈一樣,沒啥肌肉塊兒,白川一身都是肌肉塊兒,他隻是看著瘦,實際上挺精壯的。”


    白敏翻了個白眼,她早知道就不問了,絕對不給蔣芸這個顯擺的機會。


    ?


    作者有話說:


    第一更!還有兩更mua一個!我對象偶爾會幫我捉個蟲,也會和我討論一下劇情,就比如他最近建議我給白敏夫妻倆挖個坑……


    第68章 塌方


    想想蔣芸描述的白川的身材,再想想蔣芸那腰線,白敏突然就明悟了那句話‘好馬配好鞍’,像她這種身材普通的,大概就隻配找一個身材同樣普通中帶著些許中規中矩的令泰嶽。


    令泰嶽卻是從蔣芸這話中聽出了別的意思,他低聲問白敏,“蔣芸和白川也和……”也和他們一樣離經叛道?沒結婚扯證就做出那種羞人的事來?


    白敏不確定地搖搖頭,“應該不是,之前白川淋了一場大雨發燒昏過去了,蔣芸給紮針治的,還給換了衣裳。”


    蔣芸被白敏一激,就給白川買了一件麵包服,她自己是萬萬不可能買的。避難所織造模塊裏做出來的羽絨服方方麵麵都能甩眼前這種羽絨服幾十條街,她為什麽要花這個冤枉錢?


    回頭自個兒做兩件換著穿!


    要不是怕織造模塊出來的麵料太打眼,白川又是在那敏.感地方,她都打算給白川也用織造模塊做兩件羽絨服。


    數出錢和票來結了賬,蔣芸又去布匹櫃台看布匹和棉花。


    布匹和棉花她打算多買點,用不了就放在避難所倉庫裏,往後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在營業員驚訝的目光中,蔣芸買了四卷布,棉花買了二十斤,捆起來都有好大一捆。


    蔣芸把錢和票結清,營業員的舌頭都捋不直了,“同誌,你一下子買這麽多……是家裏人都打算做新的?你的票從哪兒換的,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門路?我,我想換點糧票。”


    蔣芸看了一眼幾分鍾前還趾高氣昂這會兒突然就和顏悅色的營業員,想著多條朋友多條路,便沒計較這營業員之前的態度,側過頭看了一眼四周,“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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