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歡怔了下,眼角還濕著,就這樣惶惶錯錯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怯生生的,絲毫沒有了剛剛嬌矜。


    “對不起。”豫歡垂下頭,碎碎聲溢出來,“我不是故意翻你的東西。”


    “你不用解釋,你跟哪個女人送東西,我也管不著。”她又加了一句。


    “我跟哪個女人送?”沈常西壓著嗓,看她的眼神不帶絲毫遮掩,蓬勃的占有欲充斥在裏麵,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管你跟誰。”


    豫歡哼了聲,正準備再說什麽譏誚話時,她頓住,眼睛眨了眨,身上黑白色的女仆製服映入眼簾。她恍然發現了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她在做什麽?質問他,亦或對他好奇都不是她該做的。


    她在越界。


    豫歡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一步而已,隻是多了幾厘米的緩衝,可壓在她身上的沉烈香氣就淡了些。


    沈常西眉心微動,看穿了她想繼續退的小把戲,把人連摟帶推的送到了沙發上,摁住她肩膀,半威脅半強迫她坐下。豫歡拗不過他,隻能乖乖坐下,一雙小手絞弄著裙擺的花邊,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下一秒,他屈膝,整個人緩緩蹲下去,以一種極其讓人震撼的,驚訝的,單膝跪地的方式,停在她跟前。


    明明是屈就的姿態,可他做出來,隻剩理直氣壯的坦蕩,仿佛低隻是手段,贏才是目的。


    沈常西的個子高出豫歡太多,即使是單膝跪地,挺直背脊也能與她視線平齊。這樣一來,與其說臣服,倒不如遷就更妥帖。


    他低著眼,饒有興趣的自下而上打量她,眸光沾著熱度,每掃過一寸,豫歡就起了一寸的雞皮疙瘩。


    她覺得自己麵對的是一頭凜冽的雄獅。


    忽然,腳踝被他捉住,豫歡驚了瞬,差點就壓抑不住尖叫聲。


    沈常西脫掉她腳上掛著的淡粉色綢緞拖鞋,把她精巧的,被蕾絲棉襪裹住的小腳放在掌中。


    豫歡放緩呼吸,被他變態的行徑弄得幾欲窒息,右腳想縮回來,卻被他牢固困住。


    沈常西握住那金玉般的玉足,拇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她的腳背,蕾絲摩擦出輕微的瘙癢感,帶來一陣強烈的心悸。


    “你都看到了,怎麽不試?”他笑了聲。


    “.....試什麽....”


    他就連若有似無的笑意都在磨人耳尖。豫歡的臉紅的不成樣子,像軟爛的櫻桃,她甚至覺得,褪了那層蕾絲襪子,她的腳怕都是紅的。


    豫歡一哆嗦,有點害怕。


    她忽然有點明白了他為什麽要用這種姿勢。


    這是猛獸捕獵之前的掩伏,悄悄接近獵物,蓄積力量,隻等瞬間欺身而上。


    “都是34碼的鞋,你說我送給誰?”他用了幾分巧勁,捏了把她的腳心。


    “34碼?”豫歡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怪,她打開鞋盒後,發現那鞋的尺寸很熟悉。


    “是送給我的?”她喃喃自語,不確定的問。


    沈常西忽然生出逗她的心思,舔了舔唇角,哼笑道:“若我說送給別的女人呢?”


    豫歡咬了下唇。手指攏了攏,指甲陷進沙發裏。


    沉默過後,她軟軟道:“你想送給誰是你的事......與我有什麽關係.....”


    低眉順眼的模樣很乖巧。


    沈常西被她軟綿綿又無情的話紮了一下,忽然就覺得自己他媽的在發神經,又不是不知道麵前的女孩看似嬌弱,實則倔強。


    試探她能討到什麽好?倒不如打直球,也好過在這和她無用的繞迷宮。


    思及此處,他似乎忍到了極限,被她無所謂的樣子氣到,煩躁占據了理智。陡然,他的手掌往上輾,握住她纖細的小腿,借住這柔軟的支點,欺身而上。


    豫歡有冥冥的預感,他會這樣做,可真正被他壓下來的瞬間,腦子還是空了空。


    沈常西用唇貼了貼她發燙的臉頰,不給她任何忖度的空間。


    “禮物是送給你的,你怎樣?”


    “那東西我留著,是想和你用的,你怎樣?”


    豫歡的腦子宕機了。


    -


    第26章 026   不覺得這樣很刺激?


    26


    “問你話。”


    沉金冷玉的三個字, 春雷一樣炸下來,豫歡覺得渾身的汗毛豎起,隔著厚厚的裙擺也無法擺脫他兵臨城下的待發。


    沈常西的背肌、手臂、下頜因為繃緊而顯出愈發冷硬鋒利的線條感, 豫歡覺得壓在上方的是一座沉山。


    “我、我不知道啊......”她屈著胳膊, 做保護自己的姿態,被他逼得汗珠都沁了出來。


    沈常西聽了她的話,戲謔笑了, 幽深黑洞的眼睛攫住她,聲音放淡:“你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


    “還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那我檢討。”他又不清不淡添了句。


    豫歡被他壓製得無法動彈, 又被他輕佻浮浪的言語弄得羞愧難當, 正想著該如何求他做個人, 放了她這個倒黴蛋吧, 她再也不敢不要命的動他的東西了,哪知麵前的男人竟然抬起膝蓋往上........


    下流的有些坦蕩。


    “我想要你。你給不給。”


    -


    院子裏,恩叔正伸著脖子張望, 五分鍾後, 雕花鐵門外緩緩駛來一台黑色轎車。車停穩後,恩叔殷勤地上前拉開車門。


    後座坐著一位氣質典雅的老太太, 佛頭青絲質蘇繡旗袍配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鏈, 長發盤在腦後,一行一動都透出大族千金的優雅。


    沈老太太孟瑩向來是整個沈家的定海神針, 地位最高的存在, 陪著沈老爺子艱苦創業,在創立了沈氏集團後,她毅然決然的重拾曾經的夢想,投入到中國古典文化的研究工作當中, 一站上講台就是三十年,風雨不動。


    沈家上上下下對她莫不敬服。


    恩叔恭敬道:“老夫人,您慢些。”


    孟瑩沒有去扶管家遞來的手臂,隻是打趣:“得了,我又不是走不動了,哪裏還輪得到你這樣。”


    下車後,孟瑩打量著麵前的小洋樓,心想這倒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那混蛋家夥呢?”一想到孫子,她就氣不打一出來,說出的話也不客氣。


    恩叔一臉尷尬,“呃,少爺剛回,估計在樓上洗澡。”


    隻要到了夏天,少爺隻要工作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當然,早起後第一件事也是洗澡。這個習慣,稍微親近點的人都知道。


    孟瑩譏道:“一天三個澡,這就是浪費國家水資源。”


    恩叔:........


    一行人走進主樓,孟瑩繼續問:“小姑娘呢?沒在嗎?還是又被那臭小子使喚去打掃衛生了?”


    恩叔的一顆心提到了嗓眼口,這老夫人今天怎麽跟吃了火/藥似的。他估摸著自己通風報信也沒說啥啊,就是說了句,少爺讓歡歡小姐去打掃衛生.....


    哪裏想到,老太太就跟被雷劈了似的,下了講座立刻從京大一路奔赴過來,連晚飯都顧上。


    孟瑩如何不急。


    好不容易在孫媳婦上有了指望,如今竟然告訴她,沈三那家夥把人帶回家是給他當勞什子女傭的?


    做的飯比廚子還好吃,收拾房間比傭人還勤快,這種人要什麽女傭!這不是擺明了折騰人嗎?


    再好的姑娘也要被他給造作沒了。


    “歡歡小姐應該還在三樓打、打掃......衛生......”恩叔在老太太威嚴的眼神下,一句話說的不成調。


    “行,一起上三樓去瞧瞧那畜牲幹的畜牲事。”


    -


    與此同時,三樓臥房裏的兩人正陷入對峙,分毫不止樓下發生了什麽。


    豫歡被逼得節節敗退,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沈常西,企圖裝可憐逃過一劫,可越是可憐,麵前的男人越是興奮。


    他用唇拂去她眼尾的淚珠,沉沉的氣息烤著她。


    豫歡覺得自己是蒸籠裏的包子,隻等蒸熟後,被人揭蓋,一口咬下,吞進腹裏。


    “這話你生日那天問過,我我不是回答了嗎......”


    沈常西想了想,也是哦。他那次問過她,他要她,把她自己當成禮物給她,願不願。


    可那次的“要”和這次的“要”怎麽能是一回事呢?


    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虎口下移,到女孩纖細羸弱的脖子處,不輕不重的掐住:“怎麽能一樣。”


    “別裝傻。我說的這個要,你懂。”話落,他的膝蓋圍著那柔軟的支點逗玩。


    “嗚.....你這個禽獸.....”豫歡瘋狂地去推他,杯水車薪的力量跟撒嬌沒什麽區別。


    沈常西也並不好受。


    他連自己在做什麽,說什麽,都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要看她狼狽的可憐模樣,她不是喜歡裝傻躲避嗎,那他就進到她退無可退。


    “你是不是想羞辱我。”豫歡抽了抽鼻子,“你根本就沒放下當年的事對不對......”


    “我為什麽要放下?”


    因她無緣無故挑起那段他不想麵對的回憶,沈常西的眼睛蒙上一層灰色,說的話也冷了許多,“和我翻舊賬?你有什麽資格提當年?”


    “好,那我們就說說當年。”沈常西摁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對上他慍怒的眼睛。


    “當年是你衝到我房間說你恨他,說他......”那兩個字沈常西實在是說不出口,頓了頓,繼續:“可你呢?你轉眼就和他訂婚,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記得你怎麽說的?你說那晚你喝酒了,說出來的話不過腦子。”


    “好一句,不過腦子。”


    沈常西笑了聲。


    豫歡隻覺得被人當頭潑下一盆涼水,心髒無垠地抽疼,隻能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去找你,我不該告訴你.....”


    說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那件事發生之後,她不止一萬次怨恨過自己,為什麽要學著大人偷偷喝酒,為什麽要理智盡失衝到他的房間說那些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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