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多他一個也不多,李玉蘭把人給捎上了。


    至於小寶,則由吳嫂在家照顧著。


    三人九點半就到了s市火車站。


    但不幸的是,李玉梅坐的那班火車晚點了,他們等到了11點才終於等到那班火車進站。


    這班火車上的人不少,出站口湧出來密密麻麻的人頭。


    大寶被顧深抱在懷裏,他小孩子眼神好,探著個小腦袋很快就發現了人群中李玉梅和蔣茉,伸著小手激動地指著某個地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大姨和小茉姐姐在那裏!”


    李玉蘭順著大寶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了那邊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慌亂的母女倆。


    李玉蘭舉起手揮了揮,朝李玉梅叫道:“姐,這邊!”


    李玉梅看到妹妹的身影時,立馬鬆了一口氣。


    s市的火車站簡直太大了,而且還這麽多人,她確實是有點慌。但現在看到親妹妹後,她的心安定了下來,拉著蔣茉的小手,往李玉蘭他們站著的方向走去。


    大寶也掙紮著從顧深的懷裏下來,邁著兩隻小短腿跑過去:“大姨,小茉姐姐!”


    李玉梅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又被激動的李玉蘭給抱住。


    “姐,你瘦了。”李玉蘭看著消瘦又憔悴的李玉梅,有些哽咽地說


    見到近一年沒見到的妹妹,李玉梅眼眶也有些紅。她吸了吸鼻子,拍了拍李玉蘭的後背,沒有多說什麽。


    顧深看著姊妹情深的兩人,捏了捏眉,還是破壞氣氛地扯了扯李玉蘭,說:“大姐也累了一天一夜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聽到顧深的話,李玉蘭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抹了抹眼淚,說道:“唉,瞧我!我們快回去!”


    顧深接過李玉梅手裏的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就隻有一個不算大的軍綠色帆布包。


    大寶牽著蔣茉的手,跟在顧深的後麵,往他們之前停汽車的地方走去。


    李玉蘭和李玉梅則走在最後頭。


    “小寶呢?”李玉梅想起還沒見到另一個孩子。


    “在家呢,家裏請了個阿姨照顧她。”李玉蘭解釋,“等會兒就能見到了。”


    上了車,李玉蘭坐在副駕駛座上,兩小孩和李玉梅坐在後排。


    大寶是個小話癆,一直拉著蔣茉嘰嘰喳喳地說話,讓原本還有些拘謹的蔣茉也漸漸放鬆起來。


    而李玉蘭也時不時回頭和李玉梅說著話,一路上的氣氛非常不錯。


    車窗外掠過s市繁華的街景,很快,車子駛入小區,在李玉蘭他們住的那棟樓前停下。


    李玉梅和蔣茉跟著下了車。


    又跟著一起進了電梯,李玉梅想起這一路上又是汽車又是電梯房的,無一不顯示著李玉蘭現在過得是真的很好。


    李玉梅倒是沒有嫉妒,反而很為妹妹高興。


    進了屋後,吳嫂一見到李玉蘭回來,笑著說:“你可算是回來了,小寶一上午沒見到人,剛剛正在鬧脾氣呢!”


    李玉蘭一聽,立馬把小寶抱過來。


    李玉梅也跟著過去看。


    小寶倒是個不認生的,在被自己媽媽塞到大姨懷裏的時候,也不哭而是眨巴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惹得李玉梅稀罕極了。


    李玉梅抱著逗了逗小寶,笑著和李玉蘭說:“小寶長得像你。”


    “是嗎?我自己都看不太出來。”


    沙發的另一邊,大寶十分大方地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給蔣茉一起吃。


    蔣茉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又看了一眼被李玉梅抱在懷裏的小寶,小聲地問了大寶一句:“那是弟弟還是妹妹啊?”


    “是我妹妹!”大寶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回答。


    聽到是妹妹,蔣茉又忍不住好奇地看過去。


    生長在蔣家那樣的環境中,蔣茉從小就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孩是不被期待的並且令人討厭的......


    但同為女孩的小寶妹妹好像並不是那樣。


    她看上去很受歡迎,被所有人圍著,像是個小公主一樣。


    蔣茉覺得疑惑極了。


    “小茉,快過來看看妹妹。”李玉梅朝蔣茉招手。


    蔣茉聞言,聽話地走過去。


    李玉梅把懷裏的小寶往蔣茉的方向傾了傾,剛好讓小寶的臉正對著蔣茉。


    蔣茉忍不住盯著小寶看,小寶也好奇地看著表姐,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笑容,嘴裏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說什麽。


    “小寶看上去很喜歡姐姐呢!”李玉蘭笑著說。


    聽到這話,蔣茉的臉頰紅了紅,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她想,小寶妹妹可真可愛!


    李玉梅母女倆畢竟經過長途的奔波,簡單吃過午飯後,李玉蘭便讓她們去收拾好的客房裏休息。


    等到了下午,李玉梅睡醒了之後,李玉蘭才終於有機會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


    第33章


    李玉蘭和李玉梅兩姐妹站在客廳的大窗戶前。


    “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突然想通了過來找我?”李玉蘭忍不住問道。


    李玉梅卻扭頭看向窗外,四月的天空已是十分的湛藍,褐色枝椏抽出綠色的嫩芽,連風也變得溫暖和煦。


    天空時不時有一兩隻鳥兒撲棱著翅膀飛過,李玉梅卻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原來她真的已經逃離了那個吃人的牢籠。


    怔忪幾秒後,李玉梅回過神,歎了一口氣,說:“算了,和你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李玉梅開始緩緩地說起了這半年裏發生的事情。


    自從王銀蓮帶著李家人去蔣家鬧過一次後,蔣俊才變得收斂了一些,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沒敢對李玉梅動手了。


    蔣俊才的父母對李玉梅的不滿加劇,平日裏明嘲暗諷,難聽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


    而李玉梅自從起了個離婚的念頭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終於有一天,她把想離婚的話和蔣俊才給說了。


    蔣俊才先是不敢置信,堅決地表示不同意,接著又服軟,主動和李玉梅認錯,說自己以前真是個混賬,以後一定會改正,求她不要離開他。


    李玉梅承認,當時看著蔣俊才痛哭流涕著說一定會改正的樣子,她的內心有一刻的動搖。


    但很快,她又想起蔣俊才的黑色皮帶抽打在自己身上時,他眼裏的興奮與狠厲;想起他一腳把蔣茉踹出去時臉上的冷漠與厭惡;想到蔣父蔣母各種難聽的話;想到從自己肚子裏流掉的一個又一個沒成型的孩子......


    李玉梅回顧著自己這垃圾一般的可笑的人生,然後又想起了李玉蘭。


    雖然是親姐妹,但李玉蘭從小就和她不一樣。


    李玉梅作為長女,從小就循規蹈矩,任勞任怨地照顧弟弟妹妹,長大後也聽從父母的安排,嫁給了廠長公子蔣俊才。


    而李玉蘭則完全相反,她從小就“不聽話”,明知道弟弟李愛國是全家的寶貝疙瘩,但在弟弟霸道不講理時,依然會上前揍他,盡管知道時候會被懲罰。


    李玉梅過得渾渾噩噩,李玉蘭卻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麽。


    從借錢參加招工考試,到和顧深結婚,再到辭職離開小縣城,李玉蘭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直活得恣意又張揚。


    李玉梅突然就羨慕起了李玉蘭。


    她也想要為自己活一遭。


    於是她原本動搖的心又堅定了下來,她對蔣俊才說:“蔣俊才,我們放過彼此吧。”


    然而蔣俊才見做到如此地步都不能挽回李玉梅後,直接變了臉。


    既然軟的不行,蔣俊才決定來硬的。


    披著羊皮的狼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麵目,蔣俊才試圖以暴力讓李玉梅屈服。


    但李玉梅被打了這麽多次,也終於敢鼓起勇氣反抗了。


    她摸出一直塞在枕頭底下的剪刀,發狠一般地割傷了蔣俊才的手臂。


    當時鮮紅的血把床單染上了一大片的紅色,看起來十分的觸目驚心。


    蔣母尖叫著衝過來,連殺了李玉梅的心思都有了。但是李玉梅手裏的那把鋒利的剪刀卻毫不退讓,大有蔣母敢上來她就敢刺上去的破釜沉舟之意......


    蔣家的一場鬧劇以蔣俊才被送到醫院為結束。


    李玉梅讓蔣俊才付出鮮血的反抗,使得蔣俊才也不敢隨意朝她動手了,但是離婚的事情,蔣俊才依舊是打死不鬆口,甚至他還以蔣茉為要挾,他知道李玉梅放不下女兒。


    甚至因為李玉梅要離婚的事,王銀蓮都被請過來過來當了說客。


    “你現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蔣俊才現在不是不敢打你了嗎?你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王銀蓮氣急敗壞地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聽話了?還鬧什麽離婚?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李玉梅聽到王銀蓮的話,隻覺得自己越發的可悲。


    看,這世上對男人是多麽的寬容,仿佛蔣俊才不打她了,像是多麽大的恩賜一樣,她就必須得原諒他,必須得繼續毫無芥蒂地和他繼續過日子。


    李玉梅從小在這種教育中長大,她本該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但此刻,她隻覺得惡心,她開始認識到,自己並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她的前半生都在為這娘家和夫家奉獻,咽著血淚當一個好女兒好妻子。


    但她現在不想這麽做了,她想為自己而活。


    但這顯然是很難的。


    蔣家和李家都不同意李玉梅和蔣俊才離婚,李玉梅被嚴加看管了起來,甚至連蔣茉都見不著。


    李玉梅哭過也鬧過,但這都沒用。


    她後來才學會服軟,既然離婚不成,那她還可以走,還可以帶著女兒一起離開這個牢籠。


    她還有地方可以去,李玉梅想著那張寫了李玉蘭住址和電話的紙條。


    幸好,她還有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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