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宣袚那眼神多半還會再來找馮婉——那麽其中的真相,應該就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見到馮大娘越走越近,馮婉按捺住心中的思緒,招呼著項銳一起去吃飯。


    馮大娘便也就不再追問他們倆方才說什麽了。


    但是等到項銳告罪去旁邊洗手的時候,她卻還是忍不住悄悄問了馮婉一句:


    “剛剛我怎麽好像看到那小流氓站在這兒?”


    一提到宣袚,馮大娘就控製不住地又激動了起來:“他是不是又對你動手動腳了?”


    馮婉搖了搖頭:“那到沒有,似乎是在跟項公子說什麽事。”


    馮大娘這才點了點頭道:“那便好。”


    但是好巧不巧項銳恰好回來落座,她便又順口問了句:“銳哥兒,剛才那小流氓跟你說了什麽?”


    項銳垂首道:“他是同我說了幾句話,但好像認錯人了。”


    馮大娘聞言,立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鄙視臉:“就說他也幹不出什麽好事兒來。他這人人品不怎麽好,你可千萬別著了他的道兒。”


    馮婉見她如此,不由得啞然失笑。


    其實,若是旁人的話,這已經算是有點兒“偏見”的意思,但是對於宣袚來說,那倒是在合適不過。


    有的時候馮婉也不得不感歎,馮大娘看著簡單直接、風風火火的,但是很多時候卻意外地能夠觸碰到事情的真相。


    比如宣袚。


    比如上輩子她拚命要鳳妧遠離鳳家。


    其實想來,這才是真的為了鳳妧好。


    可惜不管是她,還是自己,都沒有體會到此中的深意。


    幸運的是,她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但是鳳妧……估計就算是有,現在的她已經不稀罕了吧。


    馮大娘這頓飯做得十分豐盛,但卻隻有他們三個人吃,未免冷清了些。


    幸而馮大娘自帶暖場特效——如果她願意,她甚至可以一個人撐起一台戲。


    她一會兒說幾句村中的瑣事,一會兒評價一番宣袚和鳳妧,感歎完了邱氏跟她自己的命運多舛,又問起了項銳的家庭情況。


    等到馮婉聽到著名的“你老家住哪裏?家裏有幾口人?爹娘可還健在?靠做什麽營生”的靈魂拷問問題的時候,就知道差不多是該散席的時候了。


    她禮貌地打斷了馮大娘的滔滔不絕,借著給項銳的兄弟們送飯菜的機會,將他從這場尷尬的意思“相親大會”的場景中解救了出來。


    然後就在馮大娘熱情又哀怨的目光中,拉著項銳落荒而逃。


    項銳似乎對此感覺很是新鮮,他見到馮婉這個表情,不由得莞爾:“馮姑娘跟馮大娘的感情真好。”


    馮婉歎息道:“就是有點兒太好了……方才,讓項公子見笑了。不知道項公子方才以為我有什麽事兒要問?”


    項銳苦笑道:“看起來馮姑娘是沒有什麽想問,倒是我想多了。”


    這怎麽感覺跟繞口令似得?弄得馮婉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問問吧……項公子同那位七公子可認識?”


    ?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明天周五惹,要放假了!一定努力早點更新!


    第36章 [v]


    馮婉並沒有問跟宣袚一樣的問題——雖然說,她其實也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她沒有問。


    一來,宣袚方才已經問過了,她實在不想跟他沾染上任何關係——包括問同一個問題。


    二來,項銳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這個問題他不會回答。


    至少他不會給出一個提問的人想知道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何必還要自討沒趣?


    不如換一個角度,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呢。


    故此,馮婉稍微想了想,就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果然項銳微微吃了一驚,但倒也很是痛快:“我知道他……但是不算認識。”


    這倒也是實話。


    所謂的認識,至少也應該是說過話吧。


    他跟這位七皇子,應該是在十幾年前遠遠見過幾次麵——宮廷之中總會有宴會之類的場合,那個時候所有的皇子都會出席,但是也不過就是在一個屋子吃飯而已。


    所以這其實並不算認識。


    項銳一臉正氣凜然,馮婉卻有點兒想笑。


    “哦,我見他對你似乎很感興趣,所以隨便問問。”


    “……”


    話說到這裏就好像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見到項銳的麵色不太好,馮婉也覺得有些尷尬——怎麽感覺,不知不覺就有點兒“逗你玩”那意思了。


    算了算了。


    還是溜了吧。


    “項……”


    “馮……”


    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這氣氛就愈發尷尬了起來。


    馮婉撓了撓頭,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的笑容似乎有著奇妙的感染力,項銳愣怔了片刻,也笑了出來。


    笑完了之後,他忽然道:“我以為你要問我跟他同樣的問題。”


    馮婉笑道:“還是不了。其實我原本連這個問題也不想問的……這些事兒離著牛家村太遠了,項兄自便就是。”


    項銳苦笑道:“原本還想著同馮姑娘長談一番,看來是我想岔了。”


    馮婉笑得愈發燦爛:“長談倒是隨時歡迎,隻是方才那些想來是項兄私事,我還是不便多聽——但,若是項兄有些其他的趣事見聞要分享,我倒是十分期待。”


    她說得十分坦然,大大方方、坦坦蕩蕩,擺明了就是不想摻和什麽權謀大事。


    項銳也是在人堆裏打滾了那麽多年的人物,哪裏還不懂她的意思。


    故此,他也不由得放鬆了心情,跟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由衷的笑意:“馮姑娘真是玲瓏心思,倒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馮婉笑道:“那就什麽都不必說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項兄好好休息。下回有機會,咱們再把酒暢談。”


    項銳欣然允諾,目送著馮婉轉身走遠,一回頭就見到他那位表兄正抱著胳膊靠在一截斷牆旁邊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道已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見他那表情,項銳不免就有些頭痛,當即道:“你在那裏多久了?”


    表兄半真半假地歎了口氣,笑道:“也沒有多久,剛剛好把你們兩位這一番‘打情罵俏’從頭到尾、一點兒不差地看完了而已。”


    項銳無奈道:“什麽打情罵俏,這不過就是鄰居之間普通的談話……你不要每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仔細舅舅捶你。”


    一聽項銳提起舅舅,這位表兄馬上臉色大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想到他老人家那張黑臉,還有那可怕的拳頭,表兄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當即就歇了逗弄這個表弟的心思。


    可惜了,那小姑娘多水靈啊。而且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宜室宜家那種。偏偏這表弟跟個木頭疙瘩一樣,說不準,這麽好的姑娘就是人家的了。


    他得想個法子幫幫忙才行。


    對於他表兄的好意,項銳一無所知,他全副的注意力,都在那件大事上。


    故此,他也不再多說什麽閑話,直接進入了正題:“既然回來了,就說說正事兒罷。京城那邊兒如何了?”


    表兄也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聖人的身子恐怕不太行了……鳳家要扶老七上位。”


    他說到這裏,想到此前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又有點兒牙痛:“想必你今兒也見到了,那位每日都跟在鳳大姑娘還有鳳家大太太身邊兒獻殷勤,好歹也是個皇子,居然淪落到靠女人上位,真是沒眼看。”


    項銳對此深以為然,但是他卻也沒有背後議論人的習慣,隻歎息了一聲,揭過了這一節,繼續問道:“父侯怎麽說?”


    他表兄道:“姑父還是老樣子,隻說要你老老實實在這村裏蹲著,切忌胡亂出頭,不得輕舉妄動。”


    項銳一聽這話,原本隱約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刻又熄滅了。


    即便他近來耐性好了不少,但接連收到這樣的命令也不免泄氣。


    他表兄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行了。都知道你憋得難受,等一等罷,不差這幾天了……畢竟你大哥已經出了那事兒,姑父也怕你再……”


    他不提項銳的大哥還好,一提起他來,項銳立刻怒了。


    隻聽得“哢嚓”一聲,旁邊兒的石頭斷牆又裂開了兩塊兒,表兄自知失言,隻得輕咳了一聲,道了歉,然後忙不迭地溜走了。


    項銳的大哥,驚才絕豔的西襄侯世子,如同流星墜落在最為璀璨之時,這件事是他們一家子都不能言說的傷痛。


    也是怪他,一時間有些沒過腦子,不小心觸碰到了,還是趕緊跑走,多探聽點兒消息彌補好了。


    比如那位七皇子跟那鳳家的太太、姑娘那邊兒,看著就似乎很有意思的樣子。


    還有,聽說那位鳳家的老太太,也往這邊兒來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來這裏做什麽。


    若不是為了項銳,那就是為了其他的事兒……


    而根據他的情報,他們還真的好似不是為了項銳來的。


    居然還真是為了別人。


    這個別人,就是那位鄰居小姑娘了。


    聽說是會鳳家獨門的祈禳舞步……這就有意思了。說不定這小姑娘也有什麽驚天大秘密,那麽看來,這探聽情報的事兒也不是那麽無聊嘛。


    他一想到這個,不免又開心起來,當即就製定了接下來的打探計劃——那必須是三方同時進行。


    反正他要腦子有腦子,要人手有人手,指望他那個腦子死板板的表弟,那是一輩子都不要想著把這些事兒弄清楚了。


    若是這樣,那他那位大表弟不是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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