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妄掐住晴流臉上的嬰兒肥:“維善難道看起來很閑沒有其他事要做嗎?”


    晴流用力點頭,控訴道:“對,別看他表情一本正經,其實他就在那裏很閑地看八卦!您打我的時候,他偷偷扯了金蓮的花瓣看能不能扯下來,他這還不閑嗎?”


    雲妄:“……”


    維善一手捧金蓮,另一手抬起扶了下單片眼鏡,唇邊斯文笑容不變。


    雲妄捏動晴流的臉左右搖晃,直至他呼痛的時候,她才沒好氣道:“去找治療蜂把背上的傷治好。”


    晴流拒絕。


    任憑雲妄怎麽說,他都拒絕治療。


    雲妄定睛注視晴流半晌,確定自己無法更改對方想法之後,她歎了口氣,走向保護者。


    她抱起等人高的黑色大猩猩,扛在左肩,來至晴流跟前。


    晴流身體明顯一僵,姐姐難道要把保護者還給他嗎?


    為什麽?他又有什麽地方做錯了嗎?如果他哪裏做錯姐姐打他就好了,為什麽要把保護者還回來?


    晴流胡思亂想間,視線裏的保護者越來越近,他也愈發慌亂。


    “姐姐不要把……欸?”


    晴流雙腿遠離地麵,視野也顛了個,黑色海藻般的長發緊貼他的鼻尖。


    他和保護者一樣,被殿下扛在了肩上。


    一個在左肩,一個在右肩。


    這是什麽情況?


    晴流暈暈乎乎不知所措。


    雲妄掂了掂肩上的兩個家夥,晴流分量竟然比黑猩猩大玩偶輕,她不知該感慨黑猩猩玩偶用料足,還是晴流太過瘦弱。


    “維善,把晴流的衣服拿上。”


    “是,殿下。”


    維善兩指捏起晴流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用魔力包裹後才搭在手臂上,金色眼鏡鏈晃動,他大步緊跟雲妄離開審訊室。


    ……


    治療蜂見到蜂王殿下很激動,他不停地誇讚雲妄在晴流背上抽打出來的鞭痕力道多麽完美,在身上留有這樣的傷口是近衛蜂的榮幸等等。


    雲妄讓他閉嘴療傷。


    眼淚汪汪的治療蜂用出治愈魔法,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恢複著晴流背上的傷口。


    治愈魔法和空間魔法一樣,必須擁有特殊的體質才能習得此類魔法,哪怕是蜂王,沒有這類魔法的體質載體,也無法學會這兩種魔法。


    雲妄並不覺得可惜。


    治愈魔法和空間魔法的前搖時間長,假如有人在她麵前用,施法時間足夠她靠近對方砍下其頭顱不知多少遍。


    晴流的傷好還要等一段時間,雲妄打算就在這裏等著。


    她敢肯定,她上一秒離開,下一秒晴流就能從病床上蹦走。


    維善搬來兩張椅子,雲妄坐上其中一張,黑猩猩玩偶側坐於她大腿之上,一條長臂繞過她的肩膀垂落。


    這會兒雲妄新奇地觀察離她距離很近的保護者。


    她很少收到禮物,熟悉她的人也清楚她不喜歡收禮物。


    她出生在扶督瑞斯行星的戰亂區域,父母都是研究軍部武器的高級科研人員,十歲前一直在相對安全的軍事基地裏生活。


    父母很忙,沒有時間照顧她,他們一直心懷愧疚,想要彌補她,但始終沒有機會。


    因一次軍事行動,父親需要跟隊,他承諾會在她十歲生日到來前回基地。


    後來那次行動失敗,基地淪陷,母親最新的科研成果是敵方目標。


    她和母親在逃亡路上收到了敵方送來的禮物——包裝在精致禮物盒裏的,父親的頭顱。


    敵人輕敵,目標隻有母親,並沒有將她這個小孩當回事,她用父親研製出的武器殺死了他們。因為是第一次殺人,武器也控製的不太好,讓敵人死得太快太輕鬆了,她沒有讓敵人傷到母親一分。


    母親說她是天生的士兵,將她送去了軍校,說在戰場上等她成為真正的士兵與她相見。


    很可惜,母親在一場提前爆發的資源爭奪戰裏去世,她尚未軍校畢業,一些細節她記不太清了。


    加上逃生遊戲裏的生存時間,她已經活了很久很久。


    因為是太過遙遠的記憶,父母的長相都已模糊,後來隻殘留了對從外麵看不出內部事物的禮物的不喜與厭惡。


    隊員想給她驚喜的時候,她總是擺不出好臉色。解釋緣由過後,隊員們又會擺出一副極為心疼的模樣,都不敢對她大聲說話,她很無奈,真心疼她就該照顧好自己,少給她惹點麻煩。


    如果所有的禮物都這麽大大咧咧地擺出來,她挺喜歡收到禮物的感覺。


    這是雲妄第一次收到毛絨玩具型的禮物。


    她扒拉半天黑猩猩的臉,使其猙獰的表情更顯可怕,旋即把臉與黑猩猩的臉並排在一起,對維善認真地說:“你看,我們倆是不是有點神似,眼睛顏色都一樣。”


    維善勉強“嗯”了一聲。


    雲妄嘀咕道:“是吧,真的很像。”


    維善啞口無言。


    殿下除了笑點奇怪外,連對玩偶的審美也不同於常人麽,不愧是殿下,如此與眾不同。


    因為雲妄打自心底覺得保護者與她很像,她看見保護者沒穿衣服,恍然間有種她也沒穿衣服的錯覺,不太自在。


    她想請憐綺給保護者做一件與她同款的衣服,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如果不同意,她就自己做一套給保護者穿上,再扛著保護者去長老多晃悠兩圈,憐綺應該就看不下去做一套新的衣服。


    想到這裏,雲妄摟住保護者說:“我會給你準備一套好看的新衣服,一定適合你。”


    傷口正在長出新肉,晴流頭埋在枕頭裏,並不開心。


    忽然,他聽到殿下和維善的交談聲,豎起耳朵偷偷地聽。


    殿下認同保護者與她相似時,他心中竊喜。


    可聽到殿下要給維善準備新衣服的時候,晴流不顧治療蜂罵罵咧咧的聲音,雙臂撐起身體,鼓著雙頰。


    “姐姐如果要送維善新衣服,也給我——”


    戛然而止。


    淺灰色的貓瞳裏印出黑發女人擁抱保護者的景象,她眉眼帶笑,就像對待一個真實存在的朋友般對待保護者,舉手投足間的強大之下盡是無言的溫柔。


    她在和維善較真地討論保護者適合穿什麽風格的衣服,她以後要和保護者穿閨蜜兄弟裝。


    維善認為保護者本身肌肉線條就很好,應該突出其身材優勢,泳裝和短打練功服就很好。


    雲妄覺得維善在趁機惡作劇,誰平時會穿著泳裝到處走來走去。


    維善又建議給保護者穿公主裙,這次是認真的提議,他主張“公主裙可以淡化保護者麵部煞氣”這一觀點。


    ……


    禮物送出最幸福的瞬間,是看到自己禮物被對方無比喜愛與珍惜的時候。


    雲妄注意到晴流的注視,她舉起黑猩猩玩偶粗壯的手臂朝他搖了搖:“晴流,你比我更了解保護者,你覺得簡潔風格和甜美風格,哪個更適合它?”


    晴流沒有回答,他呆呆抬手,按在胸口。


    好奇怪啊。


    沒有鞭撻,沒有疼痛,也沒有責罵,他為什麽也會滿足的想要哭泣?


    嗯,果然姐姐已經把他玩壞了嗎……


    第29章 第二個秘密8


    “啊咧咧……”


    奇怪口癖打斷晴流的感動,屋裏溫馨氣氛稍斷,雲妄和維善也看向來人。


    門口的酒紅發俊美青年一下受到這麽多注視,單手卷動耳邊頭發懶洋洋道:“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抱歉打擾到你們了,我過來拿個藥就走。”


    晴流記得貪華發病時的痛苦模樣,他當即緊張地問道:“你覺得身體不舒服嗎?”


    貪華一手搭在後頸,笑眯眯的神情不變:“這兩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有點頭疼,整夜睡不著,過來拿點止疼藥膏,你這麽驚訝激動做什麽?看你身上的是鞭痕,你被抽傻了?”


    晴流這才後知後覺他的表現有些誇張,貪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有病,他故意翻了個白眼趴回病床,“聽見你說話就煩。”


    雲妄留心到這一幕,眸光微閃。


    貪華和晴流之間似乎隱藏了一些小秘密,那是兩個近衛蜂交往的私事,雲妄不會特意去打聽,隻是很欣慰晴流在交朋友。


    她目光向上,落到貪華身上,貪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從雲妄初來蜂巢時,貪華便這幅模樣,總是會刻意回避她,近期更是如此。


    雲妄並不討厭貪華。


    為了幫助維善他們四個組成清剿隊的期間,她明顯感覺到貪華看起來像個吊兒郎當成天沒睡醒的懶鬼,其實認真負責,也很為其他人考慮。


    她不明白貪華為何如此抵觸與她接近。


    難道是之前那一腳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嗎?


    雲妄見貪華正在拿藥,便收回視線。


    貪華依舊身體緊繃,直到他取過藥離開治療室,走至很遠,他才漸漸放鬆,唇邊笑容也變淡許多。


    他回頭,這裏已完全看不到治療室。


    雙眼微微睜開,煙灰綠眼底呈現悵然與豔羨,緊接著,這些情緒全部轉為決絕,他走向近衛蜂單間。


    近衛蜂單間是蜂巢裏給近衛蜂個體隱私的地方,不若蜂巢其他地方,會被監視到一舉一動。


    貪華回單間時,路上遇到不少近衛蜂,他麵帶慵懶笑容,一一回應了大家的招呼。


    終於到了單間,房門關上的一瞬間,貪華臉上的笑容全消,雙眼正常的睜開,眼底是對與其他近衛蜂交往的不耐與厭煩。


    門口呆呆站立半會兒,貪華打開衣櫃,比起衣服,櫃子裏更多的是和他手中差不多的止痛藥膏以及大量的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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