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如龍下意識的接過稿子,本想著先讓對方留個電話號碼,等招聘到了總編,讓新總編看看文章如何,再做定奪的時候,卻是注意到這個有點奇怪的書名,《鬼吹燈--盜墓筆記》。


    鬼吹燈--盜墓筆記?


    馬如龍在看到鬼吹燈的時候,以為是恐怖鬼怪小說,這種題材在香港還是比較受歡迎的,不過報紙上很少有刊登鬼怪的恐怖故事,大多數是在文學周刊,或者一些小報周刊上才有,畢竟這種鬼怪故事篇幅都很短,不適合在報紙上連載。


    如果隻是鬼吹燈這三個字的話,倒也不會讓馬如龍愣住,後麵的副標題“盜墓筆記”卻是吸引了他的目光,掃了一眼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鋼筆字寫的不錯,但他也沒那個時間去看這麽多的字,便直接問道:“盜墓筆記是什麽意思?”


    “講的是遺失在舊時代中一個盜墓世家的故事。”


    “盜墓還有世家的?”馬如龍眉頭皺起。盜墓這個詞,他能夠理解,講的難聽點就是挖人祖墳,這在香港比較信風水的地方,無疑是大忌。


    不過這也沒什麽,最為主要的是,馬如龍他從未聽過盜墓還有世家的,難不成真有家族世世代代子子孫孫都是專門幹挖人祖墳的盜墓賊?


    霍耀文看馬如龍一臉有興趣樣子,便決定跟對方說道說道。


    剛剛霍耀文遞過去的幾萬字稿子因為是前文鋪墊,讀起來的話其實並不是很吸引人,怕對方到時候不夠識貨,因此而拒絕退稿的話,那就太尷尬了。


    霍耀文潤了潤喉,張口把盜墓這個後世興起的小說題材給慢慢梗概道:“我所寫的盜墓並不是大家狹義認為的那種盜墓賊。而是一種類似捏泥人、唱戲曲、耍猴、修腳、剃頭等自古老相傳下來的下九流謀生職業。而盜墓這種特殊的職業,可分四大流派,分別是摸金、卸嶺、發丘、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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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引人入勝】


    重生過來以後,霍耀文最早就已經打定主意,從寫小說或者一些撰稿文章來搵錢。


    說起來,這個年代的小說除了武俠以外,最多的還是科幻和瓊瑤所寫的那種言情,以及傳統的寫實派帶有很強文學係的小說。


    小說的分類並不是很多,所以霍耀文對於這種空白了很大市場的小說題材,想了很多很多,除了傳統武俠、科幻、言情外,仙俠、玄幻等他都有考慮過。


    但思慮到最後,霍耀文都沒有選擇這些比較新穎的題材。


    考慮的主要有兩點,


    其一,是因為現在的小說名家,他們的文筆風格還是傾向於傳統寫實的,不敢說有多麽的好,但最起碼在詞匯上和文筆流暢度上遠超後世大部分的武俠作家。


    其二,那就是霍耀文從未寫過這些題材,看是看了一點,寫肯定是能夠寫出來的,而且寫出來的小說絕對是能夠吸引現在讀者目光的。


    但,無論是仙俠、還是玄幻這些流派,在小說曆史當中,都有跡可循。例如仙俠類就有還珠樓主在民國時期所撰寫的《蜀山劍俠傳》;玄幻流也有明代許仲琳撰寫的《封神演義》。


    霍耀文覺得想要能夠靠一本小說打響自己的名氣,寫這些肯定是可以的,也是能夠迅速打開自己名氣的,但他不想“拾人牙慧”。


    嗯,雖然盜墓流也是拾人牙慧,但在1968年的香港,卻沒有人提出過,或者撰寫過這類盜墓的小說。


    嚴格來說,霍耀文如果現在寫了,那麽他就是盜墓祖師第一人!


    嗬嗬,說了這麽多,都沒有抓住霍耀文不寫仙俠玄幻的重點。


    霍耀文為什麽不寫仙俠或者玄幻,主要的根源所在,那就是他的文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對於打鬥場麵的描寫十分的薄弱。


    霍耀文的文筆傾向於人物描繪和講故事,他能夠細膩的活靈活現的描寫出一個能夠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也能夠撰寫出讓人意猶未盡,回味無窮,徐徐道來的故事情節。


    唯獨對打鬥場麵的描寫太過薄弱。


    這也是為什麽前世霍耀文寫的幾本玄幻小說都撲街的原因之一,他太不擅長描寫那些天馬行空,翻山倒海的戰鬥場麵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霍耀文就有這個自知之明。


    與其靠創意來寫書,倒不如避開自己不擅長的,撰寫自己擅長的內容,著重刻畫好人物形象和故事情節。


    隻有好的人物形象和故事情節,才能夠讓人意猶未盡,回味無窮,讀了一遍還想再讀第二遍、第三遍,這才是一篇好的小說,好的故事。


    《鬼吹燈--盜墓筆記》


    霍耀文除了參考了後世盜墓題材公認的流派以及一些獨特的盜墓工具外,基本上全都是原創的內容,想抄也記不住,而且時代不匹配。


    後世的盜墓小說大部分寫的都是80年代的盜墓故事,現在卻是1968年的香港,要寫的話,肯定要貼合這個時代的特色。


    而且霍耀文在寫這本盜墓小說的時候,還特意去香港大學圖書館,和香港大會堂內公共圖書館借閱了一些雜文和民國傳記,來加深這本書的真實性。


    ...


    所以當霍耀文向馬如龍梗概出自己心中的盜墓故事後,馬如龍眼前一亮,他雖然不懂如何去辨別一個文章的好與壞,但他也不是個文盲,閑暇無聊的時候也看過金鏞等人撰寫的武俠小說,偶爾也曾幻想自己成為古代的俠客。


    最基本的文章好看與否的辨別能力,馬如龍肯定是有的,所以在聽到霍耀文講述的這段有關自古相傳的盜墓流派,和其中引人入勝的盜墓情節,那些從未看過也從未聽過的、各種稀奇古怪用來挖掘王孫貴族墳墓的盜墓工具,讓他心裏癢癢的。


    聽到最後,馬如龍忍不住問道:“粽子到底是什麽?”


    霍耀文回答道:“粽子分很多種,不過可以統稱為僵屍。”


    “能說的詳細一點嗎?”馬如龍皺皺眉,他還是弄不明白僵屍是什麽。


    霍耀文清楚現在還沒有林正英的僵屍片,所以本想簡單的講一下僵屍的意思,但轉念一想,把後世那個經常彈出來的廣告語給講了出來,


    “僵屍是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


    光聽到不老不死不滅這三個詞,就讓馬如龍感覺這僵屍一定是個狠角色,更別提什麽被天地人三界給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了。


    如此,馬如龍一想到剛剛霍耀文說到男主角霍英雄盜墓到一半遇到大粽子,卻沒了下文,這心裏就跟貓爪子撓一樣,癢癢的。


    再次忍不住問道:“霍生,那霍英雄遇到大粽子後怎麽解決?”


    “這個我還沒想好,實在抱歉馬總編,平日裏閑暇的時間不是很多。”霍耀文搖搖頭,故作遺憾。


    實際上讓霍耀文一口氣把盜墓故事說完都行,看的套路多了,隨便講講都能吸引這個時代沒有看過此類文的人目光和耳朵。


    但現在講那麽多沒意義,還是先商量商量稿費的問題再說,再加上霍耀文看馬如龍聽的興起,特意留個懸念吊著對方。


    馬如龍不疑有他,畢竟文章創作是需要時間的,忍不住歎了口氣道:“太可惜了,真想知道這霍英雄碰到那個大粽子,哦,也就是僵屍該怎麽去解決!”


    這不怪馬如龍如此作態,畢竟這個時代的娛樂實在是太少太少了,雖然有電影院、電視劇、或者夜總會這些地方,但對馬如龍來說都是玩膩的東西了。陡然聽到這種引人入勝,又夾雜著各種懸疑和新穎的盜墓故事,自是心中好奇勾起無限的追讀欲望。


    霍耀文笑了笑,“馬總編要是想盡快看到的話,我回去以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把它給寫出來的。”


    “那太好了。”馬如龍麵上笑道:“這麽棒的故事,這麽引人入勝的盜墓小說,就連我都被吸引住了,我相信隻要刊登到報紙上,一定會吸引廣大讀者的目光。”


    “那馬總編的意思係?”


    馬如龍麵色一沉,思慮了幾秒說道:“這樣吧霍生,如果方便的話留個電話號碼,明天,明天我親自通知你。”


    “這沒問題。”霍耀文清楚此刻《東方報業》新創,馬如龍又不是個懂行的人,所以肯定是需要找專業的人士來。


    “我很看好霍生的這本鬼…鬼吹燈盜墓筆記,你放心,這個稿子我們報社一定收的。”


    或許是怕霍耀文另投他家,馬如龍也是直接說道。


    第8章 【帝女花】


    霍耀文從《東方報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了,那毒辣的太陽已經漸漸散去,夕陽西下,正是黃昏當頭。


    1968年的香港,還遠遠沒有後世那麽的繁華,整潔,高樓林立。反而滿大街的都是髒亂差,特別是街道兩側的馬路牙邊全都是煙頭、雜物、碎葉。


    不過如果拋棄這些不去看的話,此時的香港街頭倒是另有一番韻味,那繁體字撰寫的廣告牌密密麻麻的在店鋪的上麵懸掛著,路上行人匆匆而過,幾個小孩子蹲在街邊看著手上的公仔書,頗有一種來到了80年代香港電影裏的感覺。


    一邊走,霍耀文一邊想著為《東方報業》撰稿的事情。


    當下《東方報業》還隻是初創,影響力肯定是不及《明報》《大公報》等成名已久的報紙的,可是霍耀文了解未來《東方報業》不僅銷量上超過了《明報》和《大公報》,更是成為第一個連續29年全港銷量第一的報紙。


    這些是《東方報業》後來的成就,霍耀文雖然知道,但也不會把目光放的那麽長遠,他現在投稿到馬如龍哪裏,看重的不是《東方報業》的未來,而是看重當下對方缺少能夠提高報紙銷量的東西,通俗點講,霍耀文就是考慮稿費問題。


    現在香港的報紙行業,除非是隻刊登一些新聞、馬經、狗經這類專精報紙外,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會邀請一些文人名家為報社撰稿,從小說到散文,題材不限。


    隻要小說或者文章的內容,能夠吸引到讀者,吸引到普通民眾購買報紙,那就行了。


    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絕對的事情,報紙不是書籍,它的作用更多的是為人們提供時事資訊,新聞要點。


    為什麽《明報》成立不到9年的時間,就能夠超越《大公報》《香港文匯報》這些成立二十多年的報紙,成為長期霸占全港報業銷量的前三名?


    除了副刊的名家專欄以外,更多的是《明報》自身的定位問題。


    1959年,金鏞跟好友沈寶新合作,共同出資成立了《明報》。創刊初期,沈寶新管營業,金鏞則是負責總編事務,那時候每日出版一張對開報,也就是對折一次的報紙,共四麵。


    剛開始的時候,得利於金鏞先生個人武俠大家的名氣,以及其撰寫的武俠小說,倒也是每日能夠賣出一兩千份,勉強維持報社的收支均衡。


    但隨著撰寫到《神雕俠侶》中小龍女那一段的時候,可謂是在讀者群中炸開了鍋,一下子報紙銷量從一兩千份跌到了幾百份,到最後更是落得無人訂購的地步。


    那一年《明報》嚴重虧損!


    換到現在來講,就是作者在往書裏麵投毒!


    還是劇毒!


    立刻身亡的哪種毒!


    直到後來這部分情節過去,隨著《神雕俠侶》的高潮部分出現,才總算是略微緩解了這個毒點,加上沈寶新的經營手法,《明報》的廣告業務穩步上升,這才扭虧轉盈。


    也正是因為這次的事件讓金鏞看到了報紙不能完全靠文章來吸引人,所以轉變了《明報》的定位和方向,不在單純的依靠名家撰寫的文章小說來吸引讀者,而是走向了“言論獨立”“不偏不倚”的精英報章。


    所以在1962年“難民潮”,內地大批人員偷渡香港,被香港皇家警方堵截於上水梧桐山時,《明報》不顧這種敏感話題,率先在報紙上大聲疾呼,贏得了當時大部分讀書人、知識分子的支持。


    借此,《明報》一改報格,從一份側重武俠小說、煽情新聞和馬經的“小市民報章”,提升到一份權威、獨立報格的知識份子報刊。


    《東方報業》跟《明報》一樣,在創刊的初期,也是收益不佳,賣不出去幾張報紙。但隨著馬如龍改變報紙定位,聘請名家寫狗經,又借助自己在黑道的影響力,想盡辦法弄到了一些其他馬經報紙不知道的馬經和貼士,這才在報業林立的香港紮下了腳跟。(貼士,舶來詞,英文中的tips,這裏泛指小道消息)


    不過不管在怎麽改變報紙的定位格調,最基礎的小說文章這些是必不可少的內容,特別是一篇吸引人的小說,不僅能夠帶動報紙的銷量,更能夠或多或少的培養一下忠實讀者,長期購買本報。


    霍耀文投稿到《東方報業》,就是看中其剛創刊,連第一份報紙都還沒有刊印出來,必然是需要一些吸引人的小說和文章來迅速打開市場,亦如當年的《明報》一樣。


    《鬼吹燈--盜墓筆記》這本書,綜合了後世無數盜墓小說的精髓,霍耀文相信一旦在報紙上刊登出去,絕對是能夠比之當下幾乎差不多已經到達瓶頸的武俠小說,更能夠吸引普羅大眾的目光。


    書中各種的鬼魅魍魎,民間傳聞,山野雜說,以及添加了部分真實的考古過程,和足夠經得起推敲的盜墓手法,不僅讓普通的讀者市民看個熱鬧,更是能夠吸引那些曆史愛好者、考古愛好者的關注。


    一邊想一邊走著,等快要出了貴州街,來到巴士站的時候,霍耀文才愕然想起張老師家好像就是住在貴州街。


    看了一眼手表,此時是下午四點一刻,想著這個點去拜訪一下張老師,應該不至於被對方拉著留下來吃飯。


    想到此,霍耀文剛好看到馬路對麵有一個擺攤賣生果的小販,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坐在地上賣生果的小販見有人走過來,也是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一臉熱情的說道:“先生,請問買點什麽?”


    或許是看霍耀文一身讀書人打扮,文質彬彬的氣質,連帶小販都不自覺的用上了“先生”這個稱呼。


    “來個西瓜。”霍耀文看著小販車上除了西瓜外,還有鳳梨、葡萄等幾種夏天常見的生果,想了想又道:“再來一斤葡萄。”


    “好咧。”


    小販連忙拍了一下麵前五六顆大西瓜,盡可能的找到一個最重的,長秤以後說道:“一斤五毫錢,總共十四斤……”


    ...


    “落花滿天蔽月光,


    借一杯附薦鳳台上,


    帝女花帶淚上香,


    願喪生回謝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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