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霍耀文笑笑不語,他的確已經寫好了新的言情書,不過還不是出版的時候,等李瀚祥那邊的電影拍的差不多了,再跟他的電影捆綁在一起一塊賣。


    拿起電報看了幾眼,大致如朱文慶剛剛所說的那樣,目光忽然下移,再次看到香港晚報上的標題,霍耀文心裏一沉,抬頭隨口問道:“朱經理你可認識一些報館的人?”


    朱文慶點點頭:“倒是認識幾家報館的主編,不過都是一些小報館,社長你是想在報紙上打宣傳?”


    霍耀文剛準備說些什麽,但想了想,還是把這事交給東方日報來,又思起之前的謀劃,搖搖頭說:“不是宣傳,前天社裏拿下了教育署訂單的事情你知道吧。”


    “伍總編跟我們講了,讓我們最近一段時間抓緊招聘人手。”朱文慶雖然是營銷部的,但這事跟他也有關係,教材書出版後還要他去跟各個學校交接。


    霍耀文思慮了幾秒,組織好語言:“你多聯係幾家報館的人,就說香港大學出版社為了支持教育署製定的全港適齡兒童免費教育條例,虧本拿下教育署訂單,緩解教育署近些年財政不佳的情況,誌在能夠讓更多無書可讀的孩子走進學校學習知識和文化,成為社會之棟梁。”


    .......


    第121章 【報紙罵戰】


    東方日報。


    “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點,最早是有一些科幻作家在報紙上說倪框不配香港第一科幻大師的頭銜,本來這事同霍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後來天皇日報的那個孤舒子墨在報紙上吹捧倪框,又貶低那些科幻作家的同時,順帶著把霍生你也給踩了一腳。”


    李道光拿起桌上剛剛文員送進來的茶壺,一邊為霍耀文倒茶水,等倒了七分滿左右,一邊停手繼續道:“我琢磨著,最近同霍生有關的報道應該都跟這孤舒子墨有關,倪框這人我了解一點,是有些驕傲自大,也經常因為言語得罪他人,但霍生你同他幾乎沒有交際,又是不同類型的作家,牽扯不到利益,他平白在報紙上罵你,我估計還是被人引導的。”


    霍耀文皺皺眉,接過李道光遞過來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茶水,順手把杯子放下:“李主編的意思……是說這孤舒子墨想把罵戰特意引到我身上來?”


    李道光點點頭,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道:“應該是的,他最近在天皇日報上寫檄文,我都沒怎麽理會的,也不想同霍生你講,因為跟這種人繼續糾纏吃虧的是你我。我想這孤舒子墨看我們不搭理他,便想著找人引導倪框進來,又在多家報紙報道,是想拖你下水。”


    聽明白頭尾,霍耀文微眯著眼,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去年在報紙上發了回罵對方的文章後,就因為要去美國參加寫作會,後續的對罵都是交給李道光幫忙處理,雖然後麵也看了李道光跟孤舒子墨對罵的文章,但那時候已經結束了,所以也就沒怎麽在意,卻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跟狗一樣,在後麵跟著打都打不走。


    難怪聽人常說打蛇打七寸,打人要打狠。


    “李主編,最近貴報的銷量怎麽樣?”霍耀文眼角一道寒光一閃而過,抬頭麵上微笑的看著李道光。


    李道光看著此時霍耀文笑臉對人,但莫名的感覺到他那笑容裏夾雜著的冷意,瞬間了然,輕笑道:“最近報紙銷量一般般,雖說社長帶我去澳門賽狗那認識了不少人,也借助賽狗貼士有所上漲,但誰會嫌棄報紙銷量低呢?”


    霍耀文聞言,嘴角一笑:“那我看最近李主編你應該要加大報紙印刷了。”


    ......


    第二日,東方日報發行的報紙頭版內容上,出現了這麽一句話和一首詩。


    “近日心情甚好,出行去元朗海口遊玩,看風景優美,一時興起,寫下幾行打油詩。


    孤身一人行,


    舒眉望天晴,


    子思橋村口,


    墨沾紙上明,


    你息遊方興,


    是何清風清,


    多才適世用,


    餘負海嶠情,


    的的近南溟。————浮生隨筆”


    ......


    “蒲你老母!”


    鍾偉舜氣的一把將報紙狠狠的摔在桌上,雙目通紅,心中怒火中燒,對浮生的怨念再一次上升。


    “老鍾你搞咩?”旁邊的友人不解的拿起報紙看了起來,頭版內容上除了一句話,就是一首詩,看第一遍沒發現什麽,瞥了一眼鍾偉舜不明白他為什麽看到這首詩發這麽大的脾氣,再低頭看一次,卻是發現了這首藏頭詩的奧秘“孤舒子墨你是多餘的。”


    友人有心想笑,但還是忍住了,見報紙是東方日報,寫藏頭詩的人又是浮生,倒是有些釋然。


    鍾偉舜一把奪過友人手上的報紙,看著這首似乎隻是出行遊玩一時興起寫下的打油詩,心裏的怒火再次燃燒,自從前幾天他托人采訪倪框,試圖拉浮生下水後,就一直關注著東方日報的情況,隻是一連幾日對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還琢磨著是不是要繼續托人在報紙引導,卻沒想到今天人家浮生直接寫了一首藏頭詩來罵他。


    一番氣憤謾罵過後,鍾偉舜的心裏倒是平緩了許多,最後怒極反笑:“我還以為你躲在閣樓不出來,現在還不是被我逼出來了!既然出來發聲,那就有的搞,走著瞧!”


    連早茶都沒吃,鍾偉舜直接拿著報紙轉身回家寫繳文去了,他決定要狠狠的在報紙上回擊,一報上次之仇。


    ......


    第三日,鍾偉舜在天皇日報反擊道:“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東方日報:“一二三四五六七,孝悌忠信禮義廉。”(忘八,無恥)


    第四日,天皇日報:“胡編亂造,瞎寫一通,人人看戲,戲如浮生。”


    東方日報:“孤舒子墨,枉為人倫,不知道德,不知廉恥。”


    第五日,天皇日報:“人道是男盜女娼,民怨沸騰,必遭天誅地滅。”


    東方日報:“我曰汝行同狗彘,人神共憤,日後滅門絕戶!”


    被罵滅門絕戶,鍾偉舜氣的是暴跳如雷,直接在報紙上毫無形象的大罵道:“浮生無才,東方無德,無才無德,枉稱為人!”


    霍耀文反罵道:“天皇有黃,孤舒無子,有黃無子,斷子絕孫!”(黃子:蟹黃=蟹卵)


    這場罵戰整整持續了一個星期,不僅把之前倪框跟一些科幻作家的罵戰給比了下去,更是引的無數讀者每日追看,兩家報紙的銷量倒也因此上漲了許多,不過雙方的怨恨卻是越來越深。


    本來霍耀文在報紙上罵鍾偉舜的時候,是想要順便回擊一下倪框說他胡編亂造的,但考慮到之前亦舒為他寫序文,又時常對外誇讚自己,也是令了這份情,沒有去計較這件事情。


    至於倪框那邊自從上次采訪報道出去後,最近一段時間倒也沒有在報紙上大放厥詞,也不知是不是亦舒找上門同他說了些什麽。


    ......


    朱文慶走進社長辦公室,把手上的幾張早已寫好的稿子放到桌上:“社長,這是我聯係的幾家報館記者寫的文,你看看如何,可以的話我就通知他們發出去了。”


    霍耀文拿起稿子看了一遍,幾乎跟他說的內容差不多,隻是略作修改以采訪和報道的口氣寫出來,忽然瞥到一行字皺皺眉:“文章可以,不過這名匯早報是什麽報紙?”


    朱文慶張口介紹道:“是一家小報紙,社長你不是說先找幾家小報紙報道嗎?特別還是港九屋邨賣的比較好的報紙,這家報紙就主要在九龍賣,多報道本地民生新聞為主。”


    “行,那就這樣發出去吧。”霍耀文一邊將稿子遞還給朱文慶,一邊從抽屜裏掏出了幾張寫滿字的紙:“這是我托人從教育署拿到的九龍所有官立小學教工的名單,上到校長,下到普通教師,最近一個月先以教材書為由,你同他們熟絡熟絡。”


    “所有人都要聯係?”朱文慶接過名單,看著上麵密密麻麻超過上千人時,不由頭疼的很,九龍官立小學有幾十家,上千個教工這麽多人,怎麽聯係的過來。


    霍耀文白了朱文慶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全部聯係了,你先同校長和主任聯係一下,先問他們學校有多少人,預備多少冊教材書,然後統計好各個學校的學生人數。”


    “是”朱文慶尷尬的應了一聲。


    霍耀文瞥了一眼手表,看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一邊站起身子,走到辦公室的衣架邊,拿起外套準備離去:“最近香港大學開課,我可能沒多少時間過來社裏,統計好各個學校的學生人數和名單後你先交給伍總編,至於有什麽解決不了或者難以決斷的事情,再去學校通知我。”


    “知道了社長。”


    ....


    第122章 【美國傳來的好消息】(修)


    霍耀文站在接機口旁的一個柱子邊,沒有跟周圍同樣來接機的人一樣,一窩蜂的到前麵接機出口那堵著,默默的等了十幾分鍾,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是早上六點了,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這個點飛機應該差不多到香港了。


    五點多開車過來,他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冬日裏的清晨,寒風蕭蕭,機場內除了接機和坐飛機的人外,空蕩蕩的,冷意自然無法避免。


    果不其然,再又等了幾分鍾後,圍堵在接機口的人群開始大聲呼喊著從出口走出來的乘客,霍耀文用有些冰涼的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的精神稍微好看一點,隻是那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倒是讓他此時看起來有些狼狽和疲勞。


    昨天夜裏麵霍耀文睡的並不是很好,為了趕早來啟德機場接人,他沒有回大學的教師宿舍樓休息,而是在家裏對付了一晚,但已經習慣了睡床鋪的他,在地上打地鋪睡覺卻是不如以前,輾轉反側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幾個小時。


    走到接機口,站在人群的外圍,霍耀文踮起腳朝著出口望去,在烏拉拉的人頭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剛剛走到出口的安娜-伊莎貝爾,雖說安娜的發色同樣是黑色,但她那張鬼妹臉在人群中還是比較顯眼的。


    霍耀文注意到安娜在左顧右盼似乎尋找著自己,連忙在原地伸出手揮舞了幾下,大聲的用英文喊了幾句:“安娜!這邊!”


    聽到有人喊自己,安娜到處望了望,最終發現了在人群最後麵的霍耀文,嘴角一笑,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抬起來揮了揮,朝著身後緊跟著的莉莉絲道:“莉莉絲跟我來。”


    “埃文好久不見!”安娜一走近,就放下拉著行李箱的手,張開雙臂同霍耀文擁抱了一下。


    霍耀文淺淺的虛抱了一下對方,鬆開來後退一步笑道:“是啊,你怎麽沒同盧克教授他們一塊回港?”


    安娜撩了一下因剛剛擁抱動作而有些鬆散的前發,將它們撩到耳後,露出了那張精致的臉蛋,淺笑道:“你說呢?”


    “這是在讓我猜是嗎?”


    霍耀文笑了笑,隨即他很幹脆的聳聳肩,攤開雙手道:“抱歉,這個我真的猜不到。”


    “好吧,我跟你介紹一個人,我想你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同盧克教授他們一塊回來了。”安娜將一直站在身後打量霍耀文的莉莉絲拽到了身前,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莉莉絲,同時她也是英國泰晤士出版公司的編輯,這次她來香港主要是為了你來的。”


    霍耀文一聽這叫莉莉絲的鬼妹是泰晤士出版公司的編輯,不由眼前一亮,他哪裏還不清楚對方來找自己的目的,高興的笑道:“莉莉絲小姐你好,很歡迎你來香港。”


    “埃文先生你好!”莉莉絲沒有同剛剛躲在安娜身後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量霍耀文的長相身材,反而目不斜視的伸出手:“我們泰晤士出版公司很看好埃文先生你寫的《1999》,這次派我來主要是想同埃文先生簽署在英國出版這本書的合同。”


    “那太好了。”霍耀文伸手同莉莉絲握了握,轉頭看向旁邊的安娜笑著說:“看來你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安娜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說的那頓早餐什麽時候支付?”


    霍耀文心裏有些想笑,這是吃菠蘿包吃上癮了?不過也是,英國人都喜歡吃甜食,菠蘿包酸甜的味道的確很符合她們的胃口:“那就今天如何?剛好時間也正正好,回學校順便一塊去那間茶樓吃早茶。”


    “沒問題。”安娜開心的答應下來。


    旁邊的莉莉絲突然笑著說:“菠蘿包?安娜這是不是你一直跟我說在香港最喜歡吃的一個食物?”


    “是的。”安娜一邊說一邊準備拿起行李箱的時候,卻發現霍耀文早她一步把自己跟莉莉絲二人的行李箱拎起。


    莉莉絲看到這一幕,雙手環抱在胸前:“埃文看來你是個紳士!”


    這就是紳士?


    霍耀文笑笑:“那麽兩位美麗的女士這邊請。”一邊說著,一邊比了個在後世國外電影裏出現的請的禮儀。


    “哈哈,看來我說錯了,埃文現在你看起來像個管家!”莉莉絲捂著嘴大笑起來。


    聽她這麽說,霍耀文也不生氣,反而開玩笑順著莉莉絲的話,繼續做了這個動作,用一口標準的倫敦腔假裝管家道:“那麽兩位小姐,這邊請。”


    莉莉絲眼前一亮:“哦哦,你的倫敦口音很標準哦。”


    安娜在一旁說道:“埃文的英語很棒,第一次跟他見麵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口音很像倫敦口音。”


    霍耀文的英語口音是跟之前中學時期一個從英國來的鬼佬教師學的,當然這是原主學習到的,至於他自己之前連四級英語都過不了,更別說倫敦腔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出了機場,此時天灰蒙蒙的,寒風呼嘯,似刀鋒般刮的人臉上作痛,霍耀文拎著兩個行李箱,帶著兩個鬼妹上了那輛老爺車。


    安娜跟莉莉絲坐在後座,她望著窗戶外的景色,看天雖然陰沉的很,但看不出有下雪的痕跡,忍不住問道:“香港一直沒有下雪嗎?”


    霍耀文從車內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的安娜二人,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香港很少下雪,或者說幾乎不下雪。”


    今年香港的冬日比去年要冷了不少,路麵一些積存的汙水都已經在清晨結起了薄薄的脆冰,但依舊還是沒有下雪。香港自開埠一來到今天差不多一百多年的曆史,有獻記載的下雪次數屈指可數,最近的一次下雪是在67年,但再往前數的話,那就是1932年下過一場猶如雪粒子的降雪,三十多年才下第二場雪,沒人知道下一次降雪又是什麽時候。


    莉莉絲聽香港六十多年才下了兩次雪,還是那種雪粒子,驚訝的說道:“真的嗎?倫敦那邊的雪已經堆的很高了,我們從倫敦機場來香港的時候,機場內已經在廣播因大雪將推遲飛機航行。”


    霍耀文開玩笑道:“那看來你們很幸運,趕在封機前能來香港。”


    莉莉絲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要知道這是最後一班飛往香港的客機,如果延遲的話,恐怕又要耽誤一兩天的時間。”


    這鬼妹倒是挺會聊天的,霍耀文從車內後視鏡再次看了一眼莉莉絲,雖說對方是泰晤士出版公司,跟自己預期所想的培格曼出版公司不是一家,但有英國的出版公司對自己的書感興趣想要出版,也是不錯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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