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耀文翻開文件看了一眼,申請的人還挺多的,有二十多個,資料也都有,看上麵的信息,似乎每個人的家庭都挺困難的。


    “往後申請的資料,隻接收不回複,找人專門統計登記在案,以後可以考慮優先從這裏麵篩選出真正需要資助的學生。”


    霍耀文把文件合上,看著羅巧珍說道:“但是要記住一點,申請的資料,一律不準同意,必須要派人去多方調查清楚,經過嚴格審查才能批準。”


    羅巧珍道:“我已經再三囑咐下麵審核的員工,每個資助的學生都務必要嚴格審查。”


    霍耀文點點頭讚揚道:“嗯,你做的很好,這方麵一定要嚴格才行。”


    “我知道的。”


    羅巧珍應了一句,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說道:“對了會長,周爵士早上發來了一封請柬。”


    “請柬?”


    霍耀文麵露詫異之色。


    羅巧珍起身走到書櫃邊,從裏麵抽出一份紅色的請柬,遞給霍耀文道:“是慈善宴會的請柬。”


    慈善宴會?


    霍耀文接過請柬,打開來一看,時間,地點都有,內容是以周希年的口吻邀請自己參加這個星期周六,位於港島中環文華酒店舉辦的一場慈善宴會。


    ......


    自從張婉君寫的《解憂雜貨鋪》在《文學世界》雜誌上刊登出去後,從雜誌的銷量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麽,畢竟還隻發行了三期,可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件郵寄到文學世界。


    這些來信都是讀者寫給張婉君的。


    不過奇葩的是,大部分的來信都是情感谘詢,仿佛是把張婉君當成了情感講師,渾然不知她今年才十九歲,都沒拍過拖,哪裏會什麽情感解讀。


    對於這種來信,張婉君每天都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的對每一封信進行一一回複。


    往往一天坐在那,什麽都不幹,就是專門給那些讀者回信的。


    這事霍耀文開始還不知道,一直到姚文傑打電話給他,說《秋天的童話》已經開始宣傳,後天就會正式在港島鋪貨銷售,台灣青木出版社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從公司拿著樣品書找到張婉君準備跟她說起書要發行的時候,才從張婉君嘴裏得知,自己這個傻乎乎的表妹,居然給每一個讀者郵寄來的信,都一一進行回複。


    霍耀文苦笑了兩聲,對自己這個傻表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讀者來信那麽多,每個都回複,那還有時間寫書啊。


    不過總不好打擊她的信心,畢竟讀者來信對張婉君這個新人來說,也算是個動力。


    霍耀文思慮了片刻,說道:“婉君你每天回信肯定能碰到同樣的問題,你完全可以跟文學世界鄧總編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在雜誌刊印你文章的後麵,開設一個情感解讀的專欄,專門來統一回答讀者來信,這樣不是方便很多?”


    張婉君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可能,頓時驚喜道:“對哦,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每天都回信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還是表哥有辦法!”


    她這幾日,光回信就寫了一百多封,其中重複的感情問題有很多,雖然細節不同,可幾乎都相差不大。


    霍耀文嗬嗬笑道:“這事我幫你跟鄧總編說說看,如果他同意的話,你就再當個專欄的撰稿人,這樣的話,不僅有稿費,還不用每天回信了。”


    “好的。”張婉君嘴角一笑,她倒不是在意稿費,而是覺得如果寫專欄的話,那樣看到的人就會很多,也不會耽誤她繼續寫書的時間了。


    霍耀文輕嗯了一聲,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本書,遞給張婉君,說道:“這是樣品書,你那本《秋天的童話》再過幾日就要發行了,到時候正式發行的那天,我通知你。”


    接過樣品書,看著那漂亮的封麵書皮,張婉君滿臉的欣喜,這可以說是她第一本出版的書,在這之前張婉君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夠當一名作家。


    激動之餘,張婉君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霍耀文,臉微微一紅,由衷的感謝道:“謝謝你耀文表哥。”


    “傻丫頭。”


    霍耀文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感謝的,這幾天你抽空打個電話給你的責編,讓他跟鄧總編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在文學世界上幫忙宣傳一下你這本書。”


    “嗯,我知道了表哥。”張婉君點點頭。


    霍耀文掃了一眼屋內問道:“舅公呢?”


    張婉君道:“爺爺下樓跟人下棋去了,他最近可喜歡跟人下棋。”


    “出去轉轉也好,在家裏待著肯定悶的很。”


    說完,霍耀文站起身子。


    張婉君看表哥起身,不由張口問道:“表哥你這就要走了?”


    霍耀文拿起公文包,說道:“嗯,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張婉君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但麵上還是笑著道:“那你路上開車慢點。”


    “嗯,我走了婉君,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給反鎖了。”


    “知道了表哥。”


    ......


    從表妹家出來,霍耀文回了一趟家裏,陪阿嫲和阿母聊了半個小時,在家裏吃了中飯,又下樓去老豆的書店看了看,一直折騰到下午三點多。


    等霍耀文到了學校,準備回宿舍裏繼續撰寫《大唐天魔誌》的時候,王伯送了兩封信過來,一封是台灣寄來的,一封是美國寄來的。


    台灣的來信是李瀚祥寫的,說是宇宙唱片公司的經理,希望霍耀文能夠把甜蜜蜜前言的歌詞,交給他們唱片公司的鄧麗君演唱,同時也寄來了一張一千港元的匯款單。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她來唱!”


    霍耀文笑了笑,把信紙放到了一邊,反正《甜蜜蜜》的原唱就是鄧麗君,交給她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美國的信是利脫寄來的。


    信的內容是《1999》已經順利的進入了雨果獎中篇小說第三輪票選,隻要再過兩輪就能進入最終的競選,他那邊也因公關花了有八萬美金左右,雖然花的錢有一點點超出之前的預估,但已經有十幾個國家的出版公司跟他在商談《1999》的出版權。


    其中已經賣出去了法國,德國還有日本的印刷出版權,他們給的分成比例都很高。


    至於《虛擬世界》,利脫還在跟班坦圖書出版公司的人溝通,他認為可以要價到百分之十八的分成,可對方一直卡在百分之十五,雙方還在僵持之中。


    對於分成的事情,霍耀文在回信的時候沒有多說,隻是講一切都交給利脫你自己負責。


    畢竟這封信是一個星期前的了,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什麽變化,霍耀文也不想打亂利脫的談判。


    等寫完兩封回信,霍耀文拿著信就直接下樓交給了王伯。


    霍耀文把郵寄的錢和信放到桌上:“麻煩你了王伯。”


    王伯伯笑嗬嗬的說道:“不麻煩的霍老師,反正每天都有郵局的人過來送信,到時候我交給他們就行了。”


    .......


    第171章 【漢奸之輩,人人得而誅之】(修)


    二人寒暄之後,


    霍耀文正準備告辭回宿舍的時候,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桌上的一本周刊,封麵上的標題很醒目:《論中華文化的花果飄零及靈根自植》


    霍耀文下意識的將雜誌拿起來一看,正上麵寫著明報月刊,翻閱到寫有標題內容的一頁:


    “1961年,香港中文大學教職主任,新亞書院創始人,哲學教授,新儒學大師唐君毅對外發表了一篇文章,名為:《說中華文化的花果飄零》


    在這篇文章中,唐君毅大力抨擊海外華人社會當中,急謀歸化外國的風氣,指他們匆匆放棄本國的文化、語言和傳統習俗。


    當時這篇文章一經發布,迅速的轟動港島以及海外的華人群體,就中華文化的現狀展開了前所未有的討論。


    唐教授大力主張文化保守主義,批判那些以進步或時代潮流風勢之名,或以打破狹隘國家民族觀念為藉口,拋棄傳統曆史和文化的洋奴分子……


    他結合哲學思辨的口吻和激動的語調,寫道:五千年之華夏民族,亦如大樹之崩倒而花果飄零,隨風吹散,失其所守,不知所以凝攝自固之道……”


    “...香港社會的部分知識分子出現了摒棄中華上下五千年之傳統與文明,舍近求遠,以一種病態的方式去追求西方文化。


    出去吃個早茶,坐個黃包車,都是滿口的洋文,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體現出自己知識分子的標杆和身份。


    這種求進步而不根於理想,隻是求變遷、務新奇、失本根、離故常,此並非真進步,而隻是輕薄自己與祖先罷了。


    三年後,1964年,唐教授又再發表《花果飄零及靈根自植》一文,進而批評香港學術文化教育中之價值標準之外在化,並大力抨擊部分華人知識分子放棄守護民族自身學術及文化的價值。


    唐教授認為當今的學術風氣,是以他人之標準為標準。


    文章中寫道:“必待他人之認識與批準其有價值,然後能自信自守其思想與人格之有價值之處,此即為奴隸的人。


    這是一種精神上之失其信守,而進至一切求信守於他人的悲哀。


    這種隻居於求信守於西方人,隻求西方人加以認識的地位,忘了自信、自守自己,認識自己”,是一種奴隸意識之開始……”


    唐君毅是典型的南來文人,1949年春,他應廣州華僑大學之聘南下,但因時局動蕩,沒有多久便離穗赴港。


    到香港後,唐君毅與錢穆、張丕介等共同創辦新亞書院,受聘為新亞書院教授,除擔任書院主要課程外,還兼任教務長一職。


    一切本該都很順利,但在1964年,香港中文大學成立一周年之際,英政府強行要削弱中文大學書院的自主權,這也導致後來在1973年,唐君毅憤然辭去中文大學教師職位,以及新亞書院校董一職。


    所以他對民族學術文化的被邊緣化,以及離散華人知識分子寄居他人、仰人鼻息的處境十分憤慨。


    ...


    自明報月刊重登發表了唐君毅幾年前的兩篇文章後,香港無數的知識分子和各種撰稿人就這篇文章,在報紙和雜誌上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其中影響最大傳播最廣的是《盤古》雜誌發表的一篇文章:《海外中國人的回歸》


    撰寫這篇文章的是盤古雜誌的執筆主編,同時也是雜誌創始人之一的包錯石,他先是就唐君毅的前兩文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解讀,後在文章中提出了回歸這項議題,呼籲全港推動海外中國人的“回歸運動”。


    這項回歸運動的呼籲,並非單指香港的主權回歸,而是把“回歸”首先哲學性定義為一個關於人如何運用自己的“人的條件”,找尋生存憑藉的問題。


    簡單講,就是海外中國人該如何尋回自己的根。


    文中寫道:“漫天動地的,人生隻是一個回歸的運動,在這運動裏,每個人挾著他的鄉愁、他的貢獻、他的需要,回歸到他應該歸屬的地方,人生的悲歡離合,都隻是這派回歸之流中的浪花……


    文章的部分內容,包錯石儼然重複著唐君毅的同一調子,認為人和其曆史、文化、傳統、生活方式等不可分割,否則人將失去民族文化歸屬,墮入失落及飄零的處境。


    可是,包錯石在文章中並沒有在掀動悲情之後,像唐君毅一樣停留在失去文化歸屬的悲鳴的哀嚎中,而是去除他筆下被病態化的失去歸屬狀態,重新演繹為海外國人的回歸。


    .......


    《盤古》自發表了包錯石的這篇文章後,引來了不少人的回應。


    大公報:“遙望神州大地,距寶安.縣(深圳)不過百裏之海,卻擋四百萬中國人的回歸,心如絞痛,莫過於此。哀哉,哀哉……”


    文匯報:“香港自古是中華之地也,既是吾土,亦是吾民。雖被英人所殖,但吾與諸位,皆為神明華胄,夢魂猶掛神州浩土,肉軀隻待回歸之日。”


    隨著時態的發酵,回歸的呼籲漸漸的遍及到了香港社會的各個階層。


    報紙界也就此事展開了激烈的筆戰。


    本來打筆戰的人,隻是不滿意對方寫的文章內容,但觀點大都是一致的,認為香港回歸的呼籲是四百萬中國人所共同期望的。


    可當《天皇日報》跑出來,以一篇匿名作者的《我是“香港人”》的來闡述自己的觀點,大致內容是:現今之香港,亦非昨日,今時今日,我等當以港人自居。


    這番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各界的聲討。


    唐君毅親自下場,在報紙上謾罵道:“汝之報館,見利忘義,賣祖求榮,視為不齒!”


    有了唐君毅這位新儒大師親自發話,無數新儒後輩,紛紛在報紙上批評指責《天皇日報》,其心可誅,鼓吹“獨”之嫌,妖言惑眾,提倡“忘國”之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文豪崛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汪公子在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汪公子在年並收藏重生之文豪崛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