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買好東西當見麵禮,送一些自己做的針線活也算是一份心意了,就送這種東西?


    這次就連傅俞琦自己都看不下去,覺得有點丟人,暗暗懊惱,他應該提前幫李欣沅把見麵禮準備好的。


    李欣沅送給俞玨的見麵禮都不算什麽好東西,送給幾個庶子庶女的見麵禮,自然就要更差一等了。


    饒是在侯府是小透明地位的庶子庶女們,也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公子小姐的待遇,該有的份例都有,見識過不少好東西,李欣沅送的見麵禮,真入不了他們的眼。


    不由自主的,他們就對這位出身不高的大嫂產生了一些輕視。


    事後傅俞琦和李欣沅回到新房,傅俞琦就忍不住說道:“你給傅俞玨他們準備的見麵禮,為什麽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早知道我從我私庫裏拿幾件東西湊合上,也比你送那些東西要好啊。”


    李欣沅納悶道:“我那些東西怎麽了?可都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


    傅俞琦第一反應就是李欣沅被人騙了錢,拿高價錢買了普通東西,就問她花了多少錢買的。


    李欣沅把價格一報,傅俞琦就無語了。


    李欣沅口中的大價錢,在傅俞琦看來真的是非常便宜了,這麽點錢能買什麽好東西,難怪今天送的見麵禮都是那些玩意兒。


    傅俞琦終於第一次正視起了李欣沅的出身,意識到出身不高的李欣沅是沒見過多少好東西,沒有多少錢的。


    他歎了口氣,把侯府裏的日常生活水平詳細告訴了李欣沅。


    李欣沅這才驚覺到,自己真的是嫁入了豪門。


    她穿越前本就是一個普通女生,穿越之後的李家作為官宦之家,生活水平已經超出她的認知了,沒想到長陽侯府竟然更奢豪。


    她經營胭脂水粉鋪子,有幾千兩銀子的流水,她都覺得很多了。結果沒想到,在長陽侯府裏,正經主子的屋子裏隨便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


    平日裏逢年過節或者喜事送禮,都是幾百上千兩起步的。傅俞琦光是隨手零花的錢匣子裏就裝了上萬兩的銀票和零零碎碎的金銀裸子。


    李欣沅今日給傅俞琦幾個弟弟妹妹送的見麵禮,加起來才價值幾百兩銀子,確實是丟人了。


    李欣沅有點茫然失措的問道:“那,那該怎麽辦?”


    傅俞琦憐惜的擁住她,柔聲道:“沒事兒,我待會兒派人再補送一份也就是了。你別怕,以後我名下的產業和私庫都歸你管。”


    李欣沅抬頭看著他,眼神溫柔似水,一個剛成親就上交所有財產的好男人,還願意在他母親為難她時站在她麵前護著她,怎能叫她不喜歡呢?


    第17章 我是甜寵文女主的貴人[16]


    李欣沅嫁進長陽侯府後,俞玨極少有機會見到這個大嫂,但她與長陽侯夫人的鬥法過程倒是時常傳入他的耳中。


    婆媳自古是天敵,長陽侯夫人一開始對李欣沅的印象就不好,那麽對她的態度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裏去,一有機會就對她動輒訓斥警告,若是個性格溫順的兒媳婦,聽著長陽侯夫人的訓斥能夠忍耐下來,默默改變長陽侯夫人對自己的偏見,說不定關係還能慢慢緩和。


    但李欣沅性格強硬,絕不受委屈,也不會因為長陽侯夫人婆婆的身份就忍讓她,時常在長陽侯夫人訓斥她的時候出言頂撞爭吵,鬧大了傅俞琦就趕來拉偏架。


    縱使長陽侯夫人身份占了上風,也奈何不了有傅俞琦保護的李欣沅,她隻要不想傷了她與長子的母子情分,就要給傅俞琦麵子,放過李欣沅。


    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長陽侯夫人就越發憋屈憤怒。


    長陽侯夫人終於忍無可忍,不顧傅俞琦的阻攔非要懲罰李欣沅,傅俞琦卻依舊堅持偏袒李欣沅,無視了長陽侯夫人的命令,拉著李欣沅就離開了。


    這種公然無視違背長陽侯夫人命令的行為,大大的挑釁了她的權威,長陽侯夫人暴怒,婆媳矛盾終於演變為母子矛盾。


    長陽侯夫人按捺不住的跟長陽侯告狀了:“侯爺,琦兒簡直就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了心了,三番五次的為了那個女人忤逆我,不孝至極!”


    長陽侯一直都是清楚自己夫人對兩個兒子的寵愛,兒子們犯錯,她這個慈母沒少在自己麵前幫忙隱瞞說情,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疾言厲色的責備長子的不是。


    忙著應對信國公為難的長陽侯最近一直沒怎麽關注侯府裏發生的事情,是以並不知長陽侯夫人與兒媳婦的鬥法,他奇怪的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對琦兒都有了這麽大的意見?”


    長陽侯夫人抹著眼淚把最近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在她的描述下,就是李欣沅不像話,她好心教導她她,李欣沅卻跳起來跟她頂嘴,傅俞琦還站在李欣沅那邊跟她作對,她就是一個被兒子兒媳聯手欺負的可憐老母親。


    長陽侯聽著自己夫人的哭訴,代入感十分強烈,聽著聽著拳頭就硬了,再想到最近信國公因為傅俞琦那個孽子屢屢為難他,他怒拍桌麵:“不孝子!太不像話了!”


    但兒子能仗著父母的寵愛肆無忌憚的頂撞父母,父母卻不會因為兒子的一時不孝就狠下心來將兒子打入深淵。


    別看現在長陽侯夫婦私底下罵傅俞琦不孝子罵得暢快,在外麵若有人說傅俞琦不孝順,他們還得幫傅俞琦掩蓋事實,挽回名聲,想盡法子證明他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罵歸罵,長陽侯也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長子非要護著大兒媳,打老鼠怕傷了玉瓶,投鼠忌器,他也隻好勸長陽侯夫人放寬心,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免去李欣沅的晨昏定省,盡量不見麵就是了。


    長陽侯夫人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落得個對兒媳婦避而遠之的下場,憑什麽要她這個當婆婆的退讓?


    隻是長陽侯發話了,看他那副對她們婆媳鬥法鬧得侯府雞飛狗跳有些不滿的模樣,長陽侯夫人也隻能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長陽侯忽然說道:“既然琦兒已經這樣了,那麽玨兒的媳婦就一定要好好挑選,不能再娶個攪家精回來了。”


    長陽侯夫人提到次子,表情頓時柔和了許多:“我問過玨兒了,他說全憑我們做主。”


    長陽侯緊皺的眉頭鬆緩了下來,在經過長子的追求真愛事件後,他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怕自己次子也是個為了真愛要死要活的主兒。


    長陽侯猶豫一會兒,說道:“玨兒日後是走科舉入仕的路子,我與禮部侍郎曹大人有幾分交情,打算為玨兒求娶曹家嫡長女。你與玨兒私底下通通氣,若玨兒沒意見了,我就與曹大人商議婚事,你趁早去曹家提親,把婚事定下吧。”


    他現在可不敢再提前跟女方家裏商議定親的事了,就怕兒子又鬧什麽幺蛾子,導致婚事有變,結親不成反結仇。


    長陽侯夫人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曹家的情況,雖然曹家是文官,與勳貴極少來往,但長陽侯與曹大人有幾分交情,她也與曹夫人有了來往,曾見過曹大人和曹夫人的女兒,好像閨名叫曹妍,是個可人疼的女孩兒,教養也極好的。最重要的是,曹妍性子溫柔似水,與李欣沅完全是兩個極端,隻要不像李欣沅,就肯定是她的好兒媳。


    第二天一早,俞玨來給長陽侯夫人請安,長陽侯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說打算選曹家嫡女做他的妻子。


    俞玨早有心理準備,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的:“全憑父親母親做主,你們看中的自然是好的。”


    這話說得長陽侯夫人心裏非常舒坦,她就是覺得她和長陽侯選的兒媳婦是好的,他們不喜歡的兒媳婦就不是個好的。


    俞玨這邊同意了,長陽侯夫婦就跟曹家商議起了婚事。


    雖然傅家是勳貴,但不得不說長陽侯府是勳貴中的頂級權貴之一,人脈資源和家產都比曹家要好,曹家女兒嫁入長陽侯府,即使嫁的隻是個次子,也屬於高嫁了。


    俞玨這個侯府嫡次子,雖然隻是次子,不能承襲爵位,但讀書很有天分,年紀輕輕就考中了解元,考進士肯定沒問題的。


    正經科舉入仕後,有長陽侯府做靠山,有曹家幫忙鋪路,俞玨的官途必然比常人要一帆風順些。


    而且曹夫人還打聽到,俞玨至今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潔身自好,就算曾經身體病弱,現在也恢複健康了,這樣一門好婚事,曹家哪有不答應的呢。


    於是俞玨與曹家嫡女曹妍的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俞玨自定親之後,有時間出門逛逛,總不會忘了買點稀罕有趣的小玩意兒派人送到曹府,還附贈詩詞一首,傳達心意。


    曹家,收到俞玨派人送來禮物的曹妍,展開信紙看著紙上風骨頗佳的字跡,心中默念著詩詞內容,心湖微微蕩漾著,秀美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曹妍命丫鬟為她磨墨,自己提起毛筆,用簪花小楷寫了一首詩回贈。


    俞玨收到回信後,看著散發淡淡花香的信箋上秀美的字跡,再細讀曹妍所寫的這首含蓄詩,仿佛能看見羞答答的少女含羞帶怯的臉龐,他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雖然未婚夫妻在婚前不能隨意見麵約會,但這樣鴻雁傳書詩詞傳情也別有情趣,俞玨也從一封封傳信中逐漸了解了他這個未婚妻的性情。


    曹妍現在還是個有著少女浪漫心思的女孩兒,也會做一些小女兒浪漫幻想的夢,但同時又很理智,做事前未成先慮敗,考慮事情失敗後會不會影響連累到身邊的親朋好友,是個很懂得為他人著想的好姑娘。


    曹妍與做事全憑一股衝勁兒,顧頭不顧尾的李欣沅,的確是不同的人。


    俞玨若是個富有衝勁兒的少年郎,可能會更欣賞脾氣爽利不畏強權同樣有衝勁兒的李欣沅,認為曹妍這種謹慎的性格是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但他並不是少年郎,反而他經曆過太多太多的爾虞我詐,生死邊緣都走過無數遍,早已習慣了謀定而後動,遇事謹慎小心。


    所以他還是更欣賞曹妍的性格,穩重成熟,會審時度勢,不會不顧後果的衝動,全憑脾氣行事。


    俞玨對曹妍越發滿意,自然也更上心了。


    俞玨定親後,長陽侯夫人不知是為了表示對曹妍的喜愛,還是為了故意膈應李欣沅,隔三差五的就派人往曹家送東西,嘴上時常誇讚曹家家風清正,誇讚曹妍有多出色。


    長陽侯夫人這種行為沒把心大的李欣沅給膈應到,反倒是讓心眼小的傅俞琦心生膈應了。


    傅俞琦見長陽侯夫人更喜歡俞玨的未婚妻,心裏沒有認為是曹妍比李欣沅更好所以更得長陽侯夫人喜歡,而是覺得長陽侯夫人更喜歡弟弟傅俞玨,所以才愛屋及烏的更喜歡曹妍。


    產生這種想法的傅俞琦就越發堅定不移的跟李欣沅站在同一戰線了,他認為長陽侯夫人不喜歡李欣沅,就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厭屋及烏了,他和妻子李欣沅才是一體的。


    隨著長陽侯夫人和李欣沅的婆媳關係惡化,長陽侯夫人與傅俞琦的母子關係也越發緊張起來了。


    轉眼就翻年了,也到了俞玨娶妻的日子。


    長陽侯夫人這次操持婚事可是心甘情願喜氣洋洋的,與上一次滿心憤怒不甘完全不同,所以她親自操持的婚禮,格外盛大隆重,遠超上次傅俞琦的婚禮。


    長陽侯夫婦因為俞玨娶妻一事心情好,每天都笑臉盈盈的,下人們看主子的臉色,自然也是表現得喜氣洋洋的。


    與當初傅俞琦婚禮籌備期的氣氛完全不同。


    長陽侯夫人親自去曹府提親,送去曹府的聘禮更是豐厚無比,她還把當初送給李欣沅的聘禮中省下來的那部分好東西也塞進去了,本就豐厚的聘禮越加令人瞠目結舌了。


    曹家看見長陽侯府送來的聘禮,大吃一驚,又欣喜長陽侯府對自家女兒的看重。


    曹家家庭和睦,曹大人子女皆是曹夫人所生的嫡出,曹家兩個嫡子對曹妍這個妹妹都很親厚,也不貪圖妹妹的聘禮。


    曹大人就把這些聘禮都填進了嫁妝裏,曹妍本就因為曹夫人怕她高嫁到侯府去受了委屈,把從她出生起開始攢的嫁妝又給添厚了三成,如今再加上這批豐厚的聘禮,成親那日抬出去,簡直就是風光無限。


    第18章 我是甜寵文女主的貴人[17]


    俞玨成親這日,傅俞琦和李欣沅作為大哥大嫂,也是要幫忙出席待客的。


    傅俞琦看著俞玨這比自己要隆重許多的婚禮,心裏很不是滋味兒,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強,待起客來自然也不算周到,被他怠慢了的客人們瞧見他的臉色,心裏都有了數。


    看來長陽侯府的兩位嫡出公子之間的爭鋒,是嫡次子占了上風呀。


    李欣沅跟著長陽侯夫人一起招待女客,曹妍的嫁妝已經被抬進長陽侯府裏,打開曬了出來,過來看新娘子曬嫁妝的客人們紛紛誇讚長陽侯夫人娶了個好兒媳。


    李欣沅與傅俞琦成婚的這些日子,也算是長了見識,對很多東西的價值心裏都有了直觀的感受,她看見曹妍的嫁妝,心裏下意識的換算成等額的錢,然後有些酸溜溜的發現,曹妍的嫁妝比她的嫁妝豐厚太多倍了。


    雖然李欣沅心裏清楚,女子嫁妝的多少取決於娘家,她對李家是不作指望的,但李家跟曹家差距這麽大,又有婆婆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拿曹妍跟她做對比,她心裏難免不是滋味兒。


    不管傅俞琦和李欣沅小夫妻倆心裏有多酸,侯府其他人都挺喜氣洋洋的。


    俞玨將他鴻雁傳書了好幾個月的未婚妻給迎娶進了門,揭開紅蓋頭,看著燭光下新婚妻子嬌豔的麵龐,他溫柔一笑:“夫人,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翌日一早,俞玨洗漱完之後,看著還在梳妝台前坐著讓丫鬟為她梳妝的曹妍,說道:“夫人,待會兒去敬茶,若是大哥大嫂對你有為難之處,你不必忍讓。”


    曹妍初嫁入侯府,對傅家的情況還不甚了解,聽俞玨這話,隱約察覺到自己夫君大約是與兄長關係不睦。


    曹妍看著鏡子裏正在給自己盤發的丫鬟的鏡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詳細追問,隻輕輕應了一聲。


    去正院敬茶的路上,俞玨和曹妍並肩而行,下人們墜在後麵,他低聲對她解釋道:“因為大嫂是大哥絕食也要娶進門的,為此還退了原先的親事,所以父親母親對大哥大嫂有諸多不滿。母親更是時常與大嫂針鋒相對,你不必摻和進去,隻管跟在母親身邊裝個聽話模樣,母親自會很喜歡你的。”


    曹妍秒懂,有不得長陽侯夫人喜歡的大嫂做對比,她稍微裝得懂事聽話點兒,長陽侯夫人就會對她特別滿意了。


    來到正院,長陽侯夫婦已經坐在上位了,傅俞琦和李欣沅也早早來到這裏等著了。


    看見俞玨和曹妍提早來了,沒有如自己當初那樣遲到,傅俞琦有些失望。


    李欣沅下意識的目光流連在曹妍的身上,比較起自己與曹妍的身材樣貌來。


    論身材樣貌,兩人差不多,都不算是什麽絕色大美人,但秀美有餘,膚白瑩潤,都是個小美人。隻是兩者氣質完全不同,李欣沅是生氣勃勃的自信,曹妍是溫婉如水的嫻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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