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俞玨才不會傻到自己動手殺皇帝呢,他故作為難的道:“父王,皇舅舅對我一向很好,兒子又不是冷血無情的人,怎麽可能對皇舅舅下得了手呢?”


    提著一顆心的皇帝悄悄鬆了口氣。


    大殿內的情況他本來就略處於下風,俞玨帶兵來之後他就直接處於任人宰割的弱勢地位了,他身邊這點護衛根本打不過莊王俞玨父子倆聯手。


    莊王見俞玨不肯動手殺了皇帝,心中不滿,麵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反而勸道:“狗皇帝對你隻是利用罷了,根本沒有真心實意,你念及舊情,他卻要殺為父。這殺父之仇你難道不報嗎?”


    俞玨不鹹不淡的道:“可是父王你這不是還沒死嗎?那麽皇舅舅也用不著給你賠命吧?”


    莊王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俞玨,回過神來之後氣得臉色發青:“謝俞玨!你什麽意思?難道就因為我沒被他害死,他構陷謀害我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難道不可以嗎?”俞玨一臉驚訝的問道,隨即臉色迅速冷了下來,“既然父王你也知道受害人沒有被害,不是加害者的仁慈,而是受害人自己逃過一劫,加害者應當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麽父王你為什麽要放過差點害死佲兒的凶手呢?”


    莊王心中一個咯噔,下意識的去看俞玨的臉色,想從他的臉上找到否定的答案。自己把謝晨和謝輝的身份隱瞞得那麽好,被狗皇帝發現也就算了,怎麽可能連俞玨也知道了?


    俞玨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父王在外麵養兩個私生子,我一點兒也不在乎,但私生子就該有私生子的自覺,把手伸到我兒子身上來,就該把手全都給剁掉。我將那個下手的下人交給父王你處置,就是想看看父王你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從而決定我現在要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莊王那濺了血的臉上不太看得出來他是個什麽表情,但他的目光卻不敢與俞玨對視。


    俞玨輕笑道:“父王,一個毒殺你嫡親孫子的私生子,你居然隻是斥責幾句再禁足幾個月,你這未免也太不把我兒子的命當回事了吧?”


    莊王下意識的說道:“佲兒這不是沒事嗎?”話音剛落,他就陡然一驚,因為這句話與剛才俞玨說的那句‘可是父王你這不是還沒死嗎’沒什麽區別。


    莊王心虛的不敢看向俞玨。


    皇帝看著俞玨和莊王父子反目,而且聽俞玨說的話,仿佛是莊王為了私生子不顧嫡親孫子的死活,惹怒了俞玨。


    皇帝頓時就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對俞玨打感情牌:“俞玨啊,舅舅我這些年對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比起莊王一年到頭都跟你相處不了幾天,朕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還抱過你,還把你養在宮裏過,待你比待親兒子都好。你可不能辜負舅舅對你的一片真心,也跟著莊王一起造反啊。你現在拿下莊王這個亂臣賊子,那就是戴罪立功,朕還會讓你繼承莊王爵位的,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俞玨麵無表情的聽完了皇帝給自己畫的大餅,嗤笑道:“皇舅舅,正如你所言,我們倆相處的時間可比我與父王相處的時間都長,所以這麽長的時間,你難道以為我還沒有看穿你的真麵目嗎?”


    皇帝愣了愣,又幹笑裝傻道:“玨兒你在說什麽呢,舅舅我對你二十多年如一日的疼愛難道是假的不成?你要相信舅舅,你母親可是朕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朕怎麽會對不住你們母子倆呢?”


    俞玨含笑輕聲問道:“那麽舅舅派人暗殺我的妻子,也是因為疼愛我嗎?”


    皇帝怔怔的看著俞玨,他自覺做得很幹淨的,而且還沒得逞,為什麽俞玨會知道他派人暗殺過徐別枝?


    不過皇帝肯定是死不承認的,狡辯道:“朕為什麽要對你的妻子動手,你娶妻朕高興都來不及呢。”


    俞玨點了點頭,道:“皇舅舅似乎確實沒有動機暗殺我的妻子,所以我也很奇怪很納悶,想不通呢。那麽皇舅舅後來暗中對佲兒下手,又是為什麽呢?”


    這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哪怕俞玨沒有露出半點異樣,皇帝也覺得背後冷汗直冒。


    莊王聽說皇帝曾經對謝佲動過手,也頓時對皇帝怒目而視。雖然他放過了想害死謝佲的謝輝,但那也隻是因為謝佲沒事,他又不想真的把兒子給廢掉,才輕輕放過的。不代表他不疼愛謝佲這個天資聰穎的嫡孫。


    莊王在得知自己親兒子動手害自己嫡孫時都是無比盛怒,更何況現在是知道了皇帝這個仇人要害他孫子。


    “狗皇帝!你居然敢害我孫兒,找死!”莊王提著劍就親自朝皇帝衝了過去,護衛在莊王身邊的親衛也紛紛跟皇帝身邊的禁衛軍戰了起來。


    皇帝可不像莊王那樣戎馬大半生,他養尊處優連提劍都提不動,隻能拚命的喊著:“護駕!護駕!”


    俞玨冷眼看著莊王追殺著皇帝,大占上風,忽然一腳將旁邊地麵上的一把長刀朝莊王踢過去,將莊王刺向皇帝的劍給砸飛了。


    失去武器的莊王一時間踉蹌後退了兩步,幸存的禁衛軍趁機將皇帝從莊王的攻擊範圍內救走了。


    莊王驚怒的看著俞玨:“你攔本王做什麽?”


    皇帝還以為俞玨是念著舊情,連忙喊道:“玨兒,快救朕!”


    俞玨提著劍朝皇帝走了過去,在皇帝以為自己要得救的時候,一劍隔著靴子十分精準的挑斷了皇帝兩隻腳的腳筋。


    皇帝慘叫著撲倒在俞玨的麵前,痛得意識不清,狼狽的滾到了俞玨的腳邊。


    俞玨嫌棄的一腳將他踹開,然後看向莊王,說道:“莊王謀逆,重傷陛下,屠殺皇子,謝俞玨大義滅親,救駕有功,又是陛下嫡親外甥,故而殘廢的陛下禪位給外甥,自己退居太上皇之位。”


    莊王簡直要被氣笑了,真是他的好兒子啊,居然要踩著他這個親爹造反登基?!


    俞玨根本不理會莊王的想法,彎下腰在皇帝的身上點了兩下,頓時感覺痛感減輕的皇帝喘著粗氣恢複了一點理智,哀求的看著俞玨。


    剛才皇帝是聽見了俞玨那番話的,隻是因為劇痛根本沒心思去思考。


    現在痛感降低到他可以接受的程度後,想到俞玨那番話裏充斥著的殺機,皇帝心中驚怒不已。


    第165章 我是宅鬥文女主的貴人[13]


    俞玨低下頭看著冷汗津津臉色驚怒的皇帝, 笑問道:“陛下覺得如何?”


    皇帝鬥膽道:“朕不覺得如何,玨兒,朕可是你親舅舅, 你不看在朕的麵子上, 也得看你皇祖母你母親的麵子上吧?你若是殺了你表弟搶了朕的皇位,你還有什麽臉麵去見你母親和皇祖母呢?”


    俞玨笑吟吟的道:“我當了皇帝,我母親就是皇太後, 皇祖母就是太皇太後了……等等。”俞玨一臉突然想起了什麽,“差點忘了,我母親是你的親妹妹, 若是母親她當了太後, 你當太上皇,似乎有些不合適啊, 要不……”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皇帝身上。


    皇帝唯恐他突然說一句“要不殺了算了”,嚇得皇帝連忙喊道:“朕可以封你為一字並肩王!”


    俞玨笑了起來:“皇舅舅, 難道我看起來很像是鼠目寸光的傻子嗎?這一字並肩王比異姓王還令人忌憚, 若是我放棄這麽好的一個機會登上皇位, 將來豈不是要過得比我父王還慘?”


    皇帝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是真的舍不得讓出自己的皇位啊。


    俞玨見他遲遲不肯給出答複, 便道:“既然舅舅不想選這條路, 那就換一條路吧。”


    他在皇帝希冀的目光中不徐不疾的道:“莊王謀逆, 重傷陛下, 屠殺皇子, 謝俞玨大義滅親,救駕有功, 又是陛下嫡親外甥, 故而重傷瀕死的陛下傳位給外甥, 陛下駕崩後,新帝登基。”


    “皇舅舅覺得這個劇本如何?”


    皇帝看著俞玨那蘊含著淺淺溫和笑意的雙眸,心中不寒而栗,他真是小看了自己這個看著長大的外甥,從來沒把這個小子當成對手過,隻是把他當成一枚製衡莊王的棋子。


    結果沒想到他和莊王兩敗俱傷,倒是讓這小子撿了便宜。


    皇帝忍不住去看莊王的臉色,被俞玨兩次劇本安排成造反逆賊然後被俞玨大義滅親的踏腳石角色的莊王此時臉色難看到連臉上的血汙都掩蓋不住了。


    皇帝磨磨蹭蹭的不肯給出答複,他對俞玨道:“你想救駕有功,也得看看你父王答不答應了。”


    俞玨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莊王,對莊王那難看的臉色視而不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父王他肯定很讚同我的想法,他不反對就是默認了。而且他能助我登上皇位,也算是滿足了他多年來的夙願了。”


    莊王表示抗議:“本王什麽時候默認了?你這個不孝子,哪有你這樣犧牲自己親爹的命去換取皇位的?”


    俞玨理直氣壯的道:“就許你犧牲自己兒子換取皇位,不許我犧牲你換取皇位嗎?反正皇位都是落入自家人手裏,何必計較呢?”


    莊王怒極反笑道:“既然都是自家人不用計較,那你讓為父來坐這個皇位好不好?”


    俞玨毫不猶豫的道:“不好。”


    莊王對俞玨的雙標隻能報以嘲諷了:“你剛才不是說自家人不用計較嗎?”


    俞玨微微一笑道:“父王你坐了皇帝,將來肯定是傳位給我的,我隻是讓父王你提前把位置讓給我,省得還麻煩父王受累。但你見過兒子當了皇帝後將皇位傳給自己爹的嗎?隻聽說過父傳子,可沒聽說過子傳父。難道父王想當我兒子嗎?”


    莊王被俞玨這一番毫無尊敬哄堂大孝的言論氣得差點吐血三升。


    他從未見過自己兒子如此厚顏無恥的一麵,仿佛今日才認識了自己兒子一樣。


    皇帝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莊王,人大概都是這樣的,當自己倒黴的時候,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黴,就會生出幾分慶幸,甚至也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那麽倒黴了。


    比起被俞玨安排的兩個劇本中都是送上死路的莊王,皇帝忽然產生了一種自己第一個劇本的戲份似乎還不錯的錯覺。


    俞玨把莊王懟自閉了,又盯上了皇帝。


    皇帝還想盡量拖延時間,等到禁衛軍的救援。


    莊王同時也在拖延時間,想拖到秦仲等心腹帶兵前來。


    俞玨也看出來了他們的想法,但他全然不在意,若非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俞玨又怎麽會獨自帶這麽點兒人就來坐收漁翁之利呢?


    俞玨為了讓兩人徹底死心,他陪t他們一起等:“我知道你們是在拖延時間,想等人來救。但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就這麽點兒人就敢來動手吧?現在我就陪你們一起等著,看看誰的人先勝出好了。”


    俞玨的手下中有一個小機靈,主動給他端了把椅子過來,俞玨就坐在那裏看著被包圍看守的莊王和皇帝等人。


    時間在靜靜的等待中緩緩流逝,但外麵還是一片寂靜。


    隨著等待的時間越長久,莊王和皇帝的心情就越往下沉。


    按照他們的預計,他們的人這個時候也該差不多來護駕了,可遲遲沒有人來。


    若是隻有他們雙方勢力也就算了,偏偏還有俞玨橫插一杠,改變了局勢,現在雙方都成了輸家,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就連被安排成“重傷退位為太上皇”劇本的皇帝心裏也很沒底,就怕自己剛成太上皇,後麵的劇本就是舊傷爆發傷重不治了。


    一時間莊王和皇帝心裏都十分的默契——先解決掉俞玨再說其他的。


    俞玨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閑來無事的跟他們拉家常,他先問皇帝:“舅舅,我一直有件事想不通,我妻子徐別枝究竟哪裏得罪了舅舅,要被舅舅在婚禮前派人暗殺呢?”


    皇帝死不承認:“沒有,朕沒幹過這種事,朕堂堂皇帝派人去暗殺一個閨閣女子,圖什麽呢?”


    俞玨也很納悶:“是啊,舅舅你圖什麽呢?”他也想不明白皇帝的腦回路,聰明人總是聰明得千篇一律,而蠢人卻能蠢出千姿百態花樣百出。所以俞玨隻能猜到聰明人的想法,猜不到蠢人的騷操作。


    皇帝可不知道自己被俞玨定義為蠢人了,他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死不承認實在太機智了。


    莊王在這個時候忍不住給他拆台道:“這還不簡單,肯定是他不希望看到你與徐家這種清流文臣聯姻,怕我們謝家不僅在武將圈子裏首屈一指,在清流文官的圈子裏也頗有人脈關係。”


    “胡說八道!朕怎麽可能看得上徐家那種人家。”皇帝連忙駁斥莊王的猜測,下意識的就嘴瓢了,“朕隻是想讓俞玨娶公主……”嘴瓢後他又馬上意識到自己說出了真相,趕緊閉嘴不語。


    俞玨隻聽到了半句話,就什麽都明白了。


    大概就像是皇帝嫁妹妹給莊王一樣,現在皇帝打算嫁女兒給他當正妻,這樣兩家日後再生出孩子,那孩子身上流的血脈可更多的是皇家血脈了。


    俞玨想到了太後懿旨賜婚,歎氣道:“舅舅,你該不會是覺得皇祖母懿旨賜婚了,你不能更改太後懿旨,又想破壞婚事,便想暗殺了別枝,讓我身上的婚約作廢,再讓我娶表妹?”


    皇帝依舊不肯承認,但他那心虛的樣子又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是被俞玨猜中了想法才心虛羞惱的。


    俞玨解了心中疑惑後,也就懶得繼續問下去了,反正過去的那些事情,就算要追究也很麻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解決掉罪魁禍首。


    俞玨不問,但莊王卻有很多話要問皇帝:“狗皇帝,我兒子墜馬而亡也是你暗害的吧?可恨至極!”


    皇帝這次就真的理直氣壯的不承認了:“朕的確想殺了你那個私生子,結果朕派去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自己墜馬而亡了,他自己找死關朕什麽事?”


    第166章 我是宅鬥文女主的貴人[14]


    俞玨看著莊王和皇帝兩人為了爭論謝輝的死到底是不是皇帝下的手而吵了起來。


    他對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 因為是他把謝輝的存在透露給皇帝的,他本以為謝輝墜馬而亡是皇帝下的手,還誇過皇帝派的人辦事變利索了。


    但現在看皇帝那樣子, 似乎謝輝的死真的不是皇帝的人動的手。他就說嘛, 就皇帝那樣的人能幹出啥值得誇讚的事情?


    莊王不惜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皇帝,皇帝覺得好冤枉,他雖然想幹但這不是沒幹成嗎?憑啥冤枉朕?


    兩個不對付的人吵了個不可開交, 俞玨坐在一旁看好戲,然後涼涼的插了一句:“其實你們沒必要用這種辦法拖延時間的,我說過陪你們慢慢等, 就真的是慢慢等, 都不用著急。”


    莊王和皇帝麵麵相覷,看了一眼俞玨, 都沉默了下來,也沒心思再吵下去了。


    其實莊王在這種關鍵時候哪會兒真的去在意謝輝一個私生子的死, 無非是怕俞玨之前說陪他們一起等援兵是假的, 故意在拖時間, 當了這麽多年老對頭的兩人也算是默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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