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副官迅速閃人,彭樹森卻把一隻手伸入懷中,透過衣服握住了手槍。


    “籲……”


    拉住胯下的馬兒,匆匆趕來的敵人少佐看著彭樹森等人,還有後麵密密麻麻的人員,忽然就皺了皺眉頭。


    下一秒他更是直接來到了起碼的一名軍官麵前。


    “你們是誰的部下,柳上大佐那?”


    “我們是第三大隊,阪本中佐的部下,剛剛才從五家方向撤下來的。”


    馬上的人其實是六團的一名連長,但他卻表現的非常鎮定,帶著灰塵和血跡的臉上不見驚慌,一口楊鋒傳授的日語也是相當的地道,甚至還帶有一定的方言口音。


    隻可惜有些事情實在難以蒙混過關。


    對麵少佐越看越疑惑,尤其是後麵那些傷員,竟然沒有乖乖的站住聽他訓話,而是低著頭一個勁的往城裏鑽,這就讓他感覺到了濃濃的異樣。


    “阪本中佐的部下,那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十分抱歉,我是負責後勤的福島太郎。”


    “算了,部隊的損失情況怎麽樣?”


    “我們遭到了中國人的伏擊,傷亡十分慘重,後麵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忙。”


    “阪本中佐沒事吧?”


    “中佐閣下一切都好,隻有小小的擦傷。”


    “呦西……”


    對麵少佐終於露出了釋然的表情,然而下一秒,當他看到兩個彼此攙扶的傷兵,竟然是日軍扶著偽軍時,臉色卻是瞬間大變。


    下一秒,馬背上的少佐直接就去拔槍,但他的手才搭上槍套,一顆子彈就貫穿了他的身體,甚至還把血都濺飛到了後麵日軍的臉上。


    剛真正的日軍不知所措,抬手就去摸臉上溫熱的血跡,彭樹森已經一邊開槍、一邊大吼了起來。


    “動手!”


    “唏律律……”


    “嘩啦、噠噠噠噠噠……”


    受驚的馬兒一聲長嘶,“恰巧”停在一旁的馬車上,巨大的麻袋可就紛紛滾落下來,露出了隱藏在裏麵的兩挺民24.


    當機槍手一齊開火,密集的子彈瞬間就籠罩了街道上的日軍士兵。


    中彈、慘叫、翻滾!


    當等正麵的敵人如麥子一般的栽倒,其他進城的傷兵、潰兵也紛紛動手了。


    他們有的朝敵人開槍,有的往工事裏麵扔手榴彈,還有最生猛的那種,拔出刺刀就抹了身邊敵人的脖子。


    於是乎城門一帶大亂,穿著相同軍服的士兵自相殘殺,周圍的民眾、老百姓則是驚呼著逃向了遠處。


    “砰砰、砰砰、砰砰”


    一口氣打光了手槍彈匣,彭樹森就閃到牆角,一邊更換成長槍、一邊發出了新的命令。


    “機槍手,壓製城門樓,其他人跟我上,一定要拿下製高點,接應大家進城。”


    “是”


    旁邊弟兄們立刻聚集過來,等到馬車上的一挺民24回頭,開始對著城門樓瘋狂的掃射,彭樹森率領一群人就直奔上城牆的台階衝去。


    可惜這裏也是敵人防禦的重點,之前六團的弟兄已經衝過兩次了,但是都被密集的火力給壓了下來,還損失了20多個人。


    當彭樹森再次嚐試,他才登上台階的第一凳,敵人正對著台階的一個水泥饅頭就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水泥饅頭,上麵卻大大小小開了四個射擊孔,不單單是封鎖了台階,還對著城內噴射火舌和槍彈,真的是太要命了。


    彭樹森自己都險些中招,隻能是驚險的趴在了一旁的屍體後麵。


    “掩護,爆破組上!”


    “是”


    “叭叭叭、突突突……”


    在後麵跟隨的弟兄,一瞬間是齊刷刷的露頭,接著什麽步槍、衝鋒槍的一通招呼,打的水泥饅頭是連連中彈,射擊孔內的歪把子也沒了動靜。


    然而爆破組的兩人剛衝上去,才跑了幾步,該死的射擊孔又開始噴射子彈,打的兩人屍體是先後翻滾下了台階。


    “女馬的!再上!”


    “噠噠噠……”


    可惜第二組也是一樣,他們甚至還沒有第一組衝的遠。


    當一個負傷的爆破手瞪著眼睛,抱著炸藥包、拖著傷腿往上爬時,又是一串子彈飛來,這一次直接就打飛了他半邊腦袋。


    “老子還就不信了。”


    氣急的彭樹森一把奪過手下的炸藥包,正預備自己往上衝,突然就聽到嗖的一聲,然後……


    “嘭、劈裏啪啦……”


    水泥饅頭整個開花了,變成了漫天的碎片,顯然是遭到了什麽猛烈的攻擊。


    大喜的彭樹森回頭一看,原來是豆子,這小子扛著一支巴祖卡,就是他為部隊打通了道路。


    “幹的漂亮,給你小子記一功,弟兄們衝啊……”


    這次彭樹森是身先士卒的衝上了城頭,豆子也在重新裝填之後,扛著巴祖卡快步跟了上去。


    銅鼓東門的混戰還在繼續。


    不過從第一聲槍響開始,跟在彭樹森他們身後的2000多六團弟兄,那就馬上跟瘋了一樣,朝著城池是疾馳而來。


    無奈城下偽軍的陣地太礙事,他們橫在六團弟兄們城門之間,讓增援無法第一時間抵達,好在楊鋒製定計劃時已經想到了這些,同樣的150重迫立即就開始了轟擊。


    “嘭、嘭、嘭嘭!”


    別看就四門重迫,但是他們的聲勢可不是一般的驚人。


    在轟隆轟隆的猛烈爆炸中,一道道百米高的煙柱被卷到天空,光是靠震都要震得偽軍軍心崩潰了。


    “是重炮,是國軍的主力殺來了。”


    “挺住,一定要挺住。”


    “嗖嗖、噠噠噠、叭叭叭叭……”


    為了盡快支援自己的團座,六團弟兄是迅速就發起了衝鋒。


    在槍彈來回交錯的戰場上,在一聲賽過一聲的爆炸裏,他們很快就衝到了陣地前200多米的距離。


    可就在他們憑著一股銳氣,即將和偽軍接觸而近戰時,牆頭上的敵人忽然開火了。


    彭樹森他們已經攻上了城門樓,正在朝兩側清理敵人,至於那些還有餘力的人,那就幹脆撿現成的,操作日軍留下的92式重機槍,壓低槍口就對著背朝他們的偽軍掃射了起來。


    “噗噗噗噗、哇啊……”


    彈線一過,死傷無數。


    忽然間遭到兩頭夾擊,城下的偽軍眼淚都下來了,勉強支持了3-4分鍾,上千人的部隊就直接潰散了,這下子城外的六團弟兄湧入城內,彭樹森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不過敵人來的很快。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兩個中隊的日軍就率領數不勝數的偽軍出現了,並且還有尖兵回來報告,說城外也發現了新的敵人,他們正在朝彭樹森等人背後移動。


    盡管到了這一刻,銅鼓的日軍還是有點發懵,不清楚彭樹森他們的身份,更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但是就這一連串的襲擊來說,先消滅這股占據城門的部隊是肯定沒錯了。


    然而日本人還是小看了楊鋒,小看了彭樹森他們的準備。


    伴隨著增援的抵達,六團弟兄迅速就把手中的城門一帶給固守了起來。


    城外陣地留下500人,確保大家的後路。


    大約1000人登上城門樓,利用日軍原本的工事和武器,居高臨下的控製周圍區域。


    其餘人則是進入城門附近的兩條大街,一時之間每棟房子內都是乒乒乓乓的聲響,門、窗、牆壁屋頂都進行了簡單的加固。


    各式各樣的雜物就那麽直接往街道上麵扔。


    這會兒絕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


    很多躲在房屋內的居民都被六團的弟兄給轟了出來,隨便他們離開銅鼓或是往其他街區逃亡,這樣他們至少不會被直接卷入戰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日軍偽軍順著大街緩緩的逼近,預備先試試彭樹森他們的斤兩時,萬萬沒想到150重迫卻搶先開火了。


    “嘭……轟!”


    一發下去整條大街就全是飛沙走石,滾滾硝煙瞬間就籠罩了一切。


    “嘭……轟!”


    第二發不幸命中了街邊的店鋪,結果整個小二樓都散架了,衝擊波推動磚瓦碎片當場就掩埋了數名偽軍。


    “嘭……轟!”


    這一次炮彈落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刹那間整條街的玻璃全部給震碎了,一陣急風吹走了煙霧,敵人就看到地麵上那個足足有一米多深的彈坑。


    這可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抗衡的威力。


    不要說那些畏畏縮縮的偽軍了,就是日軍軍官盯著彈坑那也是久久無語。


    “至少120mm的口徑。”


    “這些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擊敗他們,調查的事情可以等戰鬥結束再說。”


    “你們說之前派出的增援,會不會也遭到了這樣的襲擊?”


    “……”


    幾個日本軍官湊到一起,迅速的交換了一下意見。


    可惜不安和困惑開始在他們中間蔓延了,這頓時就讓為首的大佐皺起了眉頭。


    “你們這個樣子,還算是帝國的武士嗎?”


    “……”


    “不管這支部隊是什麽身份,他們遠程奔襲,那就絕不可能攜帶太多的炮彈,命令炮兵中隊五分鍾之後開始進攻,先用偽軍消耗他們的彈藥,然後再以小隊為單位滲透,最後實施致命一擊。”


    “嗨!”


    “去聯絡城外的部隊,炮擊結束後配合咱們的進攻,敵人兵力有限,我要求在兩個小時之內……結束戰鬥。”


    “嗨!”


    指揮官有命,那眾人就自然沒有胡思亂想的時間,全部都忙碌了起來。


    很快日軍的炮兵就被調過來,開始朝著彭樹森六團占據的城門樓瞄準,可惜日本人並不知道,附近一間不起眼的閣樓中,一雙機敏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銅鼓這麽大的城市,自然是有延州的人員潛伏,況且在昨天彭樹森又派了一隊人馬潛伏進城,這就是六團手中的一張王牌。


    在這個瞬間,藏在閣樓中的尖兵放下望遠鏡,轉而就拿起對講機,跟彭樹森匯報了敵人炮兵的情況。


    片刻之後,躲在一片平房後麵的92步炮群,他們還在做最後的準備,但是六團的150mm重迫已經搶先招呼了過來。


    “嗖、轟轟轟轟”


    “嘭嘭嘭、嘩啦、乒乒乓乓……”


    要說六團的炮兵也是太有準頭了。


    四枚炮彈散布在150米之內,隨即就在一片翻卷的火焰和氣浪中,掀翻了這裏的92步炮群,將四門92步炮連同數十名日軍炮兵、堆積的一批彈藥都送上了天。


    誰叫92步炮射程2800米。


    150重迫卻射程3000米+,多出哪一點就正好拿來欺負你。


    不遠處,日軍大佐氣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的計劃還沒有真正實施,第一步就被徹徹底底的打亂了。


    既然92步炮不堪大任,那日軍就隻能出動75山炮了,不過這些家夥射程又太遠了,隻能布置在銅鼓市區的另一邊,這無疑就大大降低了炮擊的精度。


    可是氣急敗壞的日軍也顧不上了,多花了十幾分鍾,75山炮群就正式對著彭樹森他們展開了攻擊。


    “嘭、嗖……轟!”


    “嘭嘭嘭……”


    四門75山炮逐一開火,但是炮彈卻從六團弟兄們的頭頂飛了過去。


    想要瞄準城門樓不難,可是想要用炮火轟擊城頭,這個技術含量可就大了去了,六團的弟兄們散開,全部躲到掩體中之後,一個個的就數著爆炸,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轟、轟、轟嘩啦嘩啦、轟……”


    敵人的炮火一發發的襲來,抽冷子會命中城門樓,又或者是打到城牆上,盡管銅鼓算不上什麽堅城,可是日軍想用75山炮來解決問題也是絕無可能……


    “嘟嘟、嘟嘟嘟、嘟嘟……”


    “轟嘩啦……”


    同一時間,在城門口下麵的掩體中,彭樹森正盯著通訊兵在發報。


    他已經把自己的進展報告了楊鋒,而楊鋒也向他承諾,羅漢部的弟兄還有部分八路,他們在結束小南河的戰鬥後,正在兼程趕來,接下來計劃的關鍵就是看六團能不能堅持三個小時。


    本能的掃了一眼手表,彭樹森就自言自語的念叨了起來。


    “要到下午四點,這活兒可不好幹呀!”


    “轟嘩啦呼啦……”


    突然又是一枚炮彈命中,並且還讓城門樓的一角發生了坍塌,連帶彭樹森這掩體也是不停的落灰。


    結果彭樹森卻連拍都懶得拍,相反是側著耳朵聽了聽,隨即就拿起了一旁的衝鋒槍。


    “炮擊減弱了,日本人快上來了。”


    “團座,戰區司令部的急電。”


    “說明什麽?”


    “命令我部原地待命,嚴禁妄動。”


    “嗬嗬嗬嗬,一群屍位素餐的蠢豬,告訴他們,我部追擊日寇,已經順勢奪下銅鼓東門,目前我正在與敵廝殺,戰況……喜人。”


    “啊?這個……”


    “就這麽回複,如果戰區司令部再來電報,那就直接告訴他們,我正在前線拚命,暫時無法傳達命令……”


    說著說著,彭樹森還得意的呲了呲牙,接著就離開掩體,回到了城牆之上。


    “呼啦啦、啪啪……”


    高大的城門樓,此刻正在劇烈的燃燒,時不時還會發出木材的崩裂聲,旁邊手下向彭樹森報告,這是剛才日軍炮擊的傑作,現在的六團也沒條件去救火,於是就幹脆讓它燒了。


    不過這樣子也好,趴在一堆超巨大的篝火旁邊,誰都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了,想要活命就隻能奮戰到底。


    隨即彭樹森就來到牆垛位置,看著望遠鏡中,鬼鬼祟祟的偽軍往前推進。


    敵人想要靠近城門和城牆,必須先拔掉周圍的釘子,也就是城內街區中的六團弟兄,城外陣地中的弟兄,不然他們就隻能順著城牆殺過來。


    可問題是城牆上能夠使用的掩體、掩護很少,絕大多數都是開闊區域,兩挺機槍就能守的死死的,於是彭樹森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城內這邊。


    城牆終究是用來防禦城外的,所以對城內戰鬥並不占太大優勢,能不能擋住城內的敵人,也是六團能不能撐過三個小時的關鍵。


    “嗖、嘭嘭嘭……”


    敵人開始對著街區的建築物開火了,小口徑迫擊炮、擲彈筒打的街區內的房屋是煙塵四起,可以想象屋內的六團弟兄正在承受傷亡。


    彭樹森默默的看了幾秒,忽然就反問了起來。


    “咱們的炮彈還有多少?”


    “150的50發,120的100出頭,80和60的……”


    “那就用150的給我轟幾發,不能讓他們慢慢悠悠的拆房子,這樣一路拆到城下,留著炮彈也沒用了。”


    “是”


    馬上城頭上的迫擊炮開始還擊,直接就把偽軍的炮火給壓了下去,畢竟是一發小半條街的重火力,偽軍自然是屁股都不拍就跑掉了。


    可惜日軍是不允許失敗的。


    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奉命進攻的偽軍營長人頭落地,在旁邊觀看的偽軍也就沒有了選擇,他們重新計劃之後,大概1000人左右是瞬間就壓了上來。


    “噠噠噠噠……”


    最先表示歡迎的是重機槍,它們在1000米之外,無情的封鎖街道,對任何通過的人都產生威脅。


    對此偽軍的應對則是全部散開,在一棟一棟房屋間鑽來鑽去,順著不起眼的小巷、小道一點一點的靠近,必要時還的爬過廢墟和狗洞。


    “叭叭、噠噠噠、突突突突……”


    艱難來到六團控製的街區前,那可是立刻就熱鬧了起來,順著窗口、屋頂和任何角落,步槍、輕機槍和衝鋒槍都響了起來,雙方人馬隨即就開始了激烈的對射。


    偽軍缺乏攻堅能力。


    六團則是需要節省彈藥。


    於是這兩邊就打了個旗鼓相當。


    觀戰的彭樹森才鬆了一口氣,認為時間多少也能拖延一陣子時,城外的敵人卻配合發起了進攻,大約3-4000人在兩個日軍中隊的帶領下,開始衝擊從城外的陣地。


    那槍炮聲聽著可是比城內激烈的多,一時之間城頭上的弟兄們隻能迅速轉身,對著下麵不停的開火,支援在城外守衛的500弟兄。


    戰鬥幾乎是猛然間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每一處牆垛都有人擠在那開火。


    扛著子彈箱子的弟兄跑來跑去。


    傷員在第一時間就會得到包紮和搬運。


    應該說一切還算是井然有序,可是彭樹森才環視一周,旁邊就突然響起了部下的驚呼。


    “坦克!日本人出動坦克了。”


    “什麽?”


    彭樹森可不知道銅鼓城內還有這鬼東西。


    他馬上又轉回城內,舉起望遠鏡一看,一前一後兩輛坦克真的在朝六團控製的街區駛來。


    “馬德鍾?”


    “到”


    “用你的炮給我幹了那兩輛坦克。”


    “是”


    負責炮兵的軍官大喝一聲,立刻就開始則算距離,然後便是一通覆蓋,結果就把前麵那輛給炸癱了,後麵的坦克一拐彎,迅速就藏到了房屋後麵。


    城頭上眾人還在惋惜,沒能一次解決問題,萬萬沒想到日軍又發起了新的攻勢,這一次他們逼迫偽軍衝鋒,同時從4-5條主要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偽軍可就壓了上來。


    關鍵時刻那輛藏起來的日軍坦克也沒有閑著,不知道怎麽獲得了視角,一炮就轟塌了街區前排的小樓一角。


    這種時候絕不能猶豫。


    彭樹森迅速安排部分弟兄回援,又開始對著城內這邊開火,運用機槍和迫擊炮封鎖街道,打的偽軍是俯屍片片,隻是這麽一來,彈藥消耗可就跟激烈程度掛上了勾。


    幸好如此血腥的戰鬥,敵人也無法持久。


    短暫的15分鍾後,傷亡一半的偽軍就後撤了,但他們也摸透了六團的布置,各種人員和火力的配置,接下來就開始了日軍的炮擊。


    隻是這一次六團的回敬就非常的有限了。


    畢竟炮彈是打一發少一發。


    馬德鍾隻有得到內線的確切消息,那才會對日軍的炮組、炮兵展開反製,炸的他們橫屍就地。


    時間再過十分鍾,一度失去蹤影的那輛日軍坦克又開火了。


    這一次它幹掉了一挺封鎖街道的民24重機槍,然後都不給六團弟兄反應的時間,潮水一般的偽軍就再次衝上了上來。


    人群。


    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挺正對著街口的捷克造,機槍手突然看到那麽多的目標,不由的愣了愣神兒,接著就在同伴的催促下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這下子都不用瞄準了,槍口對著大致方向,屏住呼吸5-6秒,30發的彈匣就已經被打光了。


    可是叫機槍手更加驚詫的是200米外的偽軍,盡管被這一梭子撂倒了6-7個,但其他人卻絲毫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照樣是一邊大吼、一邊開槍並且衝鋒。


    無奈的機槍手壓下心中的恐懼,一咬牙也飆上勁了,迅速接過新的彈匣,直接就裝到了自己的捷克造上。


    “啊!噠噠噠噠……”


    又是一梭子30發,再次讓衝鋒的偽軍倒下一片,可是其他敵人已經衝到了150米距離上,幾顆子彈更是落到旁邊,險些就鑽進了機槍手的身體。


    “我就不信了,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怕死。”


    動手接過滿載的彈匣,機槍手正預備繼續輸出,一旁的供彈手則是撿起空彈匣,飛快的往裏麵壓子彈時,機槍手的動作猛然間停了。


    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一根黝黑的炮管正筆直的指著自己,那是坦克的炮口……


    “嘭!”


    機槍手和供彈手所在的窗口,發生了猛烈的爆炸,彌漫的煙塵中,捷克造機槍都掉到了大街上。


    而失去了這個火力核心,這棟房子馬上就變得岌岌可危,盡管六團的弟兄們拚命開火,但是不要命的偽軍還是衝到了跟前,隨即兩個家夥合力用肩膀一撞,厚實的門板也隻能轟然倒塌。


    “叭叭、叭叭叭!”


    下一秒不等兩個偽軍起身,房子裏麵的六團弟兄就開槍,將他們打死在了眼前,不過敵人已經衝了進來,同樣是近距離開槍,踏著機槍手殘破的屍體,將兩個六團的弟兄射倒。


    這種短兵相接沒任何花哨可言。


    一個剛剛在炮擊中負傷的六團弟兄,他才掙紮著拿起步槍,兩柄刺刀就戳穿了他的胸膛,緊接著偽軍更是推著他後退,直接把人給頂在了牆壁上。


    當六團弟兄五官扭曲,一時半會還沒有咽氣時,順著樓梯,一枚呲呲冒煙的手榴彈就被人扔了下來。


    “不好”


    “嘭!”


    說什麽都晚了,對著一股煙霧騰起,擠在一樓的幾個偽軍是非死即傷,跟著從二樓上就衝下了一個,一個六團的上士,手裏還端著一支花機關槍。


    “突突突、突突突”


    “哇啊……”


    這個上士已經豁出去了,他直接衝到了偽軍人群中,一眨眼就掃射幹掉了好幾個,可惜等他的子彈打光,掄起衝鋒槍還想要去砸人死,叭叭幾槍就貫穿了他的身體。


    至此發瘋的偽軍占據了城門那條街上的第一棟房子,緊接著更多的人影就一分為二,躲閃著高處飛來的子彈,又迅速朝左右兩邊臨近的房屋撲去。


    舍得人命,果然是攻勢犀利!


    偽軍在前麵傷亡了5-600人,結果日軍卻又壓上來1000的生力軍。


    當敵人占據的區域越來越大、距離城門樓越來越近時,六團的重迫隻能再次開火。


    一轟街頭。


    二轟街尾。


    然後再集中炮火覆蓋整條大街。


    就是這麽樸實的戰術,結果卻在十分鍾之內,讓猛攻的偽軍留下了數百具屍體,並且是整個撤了回去。


    六團再次守住了陣地,等城頭的火力重新集中,對著城外一通暴打,總算是把外麵的敵人也轟跑了。


    不過彭樹森一看城下坑坑窪窪的陣地,還有陣地前橫七豎八的屍體,心裏還是大感急迫。


    剛才城外的偽軍險些就衝入陣地了,看樣子剩下的兩個半小時,恐怕是需要豁出老命去作戰了……


    “蹬蹬蹬……”


    開闊的丘陵地帶,一支隊伍正在快速移動。


    這自然就是楊鋒率領的增援了,1200多四團的弟兄,1800多八路,勉強湊上了三千人,可這已經是楊鋒手頭所有的人馬了。


    其餘部隊不是沒有,一是距離太遠,二是需要善後,所以真正能幫上銅鼓六團的就是這麽多人。


    這會兒距離楊鋒和彭樹森約定的時間,滿打滿算還有一個小時,看眾人的體力和狀態,按時抵達問題不大,可是跑著跑著,氣喘籲籲的尼克中校就主動湊到了楊鋒身邊來。


    “楊,我還想再試一次,你真的要帶我們去銅鼓嗎?”


    “當然”


    “可是拋棄了所有的補給和重迫,隻憑步槍和機槍,這幾千人又能發揮多大的戰鬥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該死!”


    再次被楊鋒拒絕,尼克顯得有些沮喪,好在他並沒有停下腳步。


    在不知不覺當中,尼克已經被楊鋒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對於否決權的事項,楊鋒這會兒還沒有徹底的信心。


    又繼續跑了一陣子,隱約能夠看到天空中的黑煙了,身後的人馬既興奮又緊張,步伐都開始變得有些淩亂時,一個急迫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前方發現人影,是去銅鼓增援的敵人。”


    “什麽?”


    這還真是出乎楊鋒的預料。


    想來應該是銅鼓的日軍向周圍縣城發出了救援的命令,結果卻跟楊鋒他們撞到了一塊,不過這也從側麵充分說明,六團彭樹森他們幹的不錯。


    簡單看了一眼,前麵的敵人大約有2000出頭,好像全部都是偽軍,並沒有日軍士兵的身影,這就注定了他們的戰鬥意誌不會太強。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客氣了,順手一刀,權當是為銅鼓之戰熱身了。


    “把機槍和衝鋒槍全部集中到前麵來。”


    “改成突擊隊列。”


    “趁敵人忙著趕路,沒有注意到咱們,咱們就給他們屁股上來下狠得……”


    一連幾條命令,隊伍就迅速做出了調整,緊接著楊鋒一馬當先,用一塊牛皮纏住左臂,接著自己托起一挺民24,長長的彈鏈掛在脖子上,然後加快腳步就追了上去。


    也是該前麵這股偽軍倒黴。


    他們對於增援銅鼓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無奈距離銅鼓最近,害怕日軍事後的報複才不得不走上這麽一趟。


    誰知在他們慢悠悠的往前溜達時,身後猛然間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單人操作水冷式重機槍,楊鋒光是這個造型、這股氣勢就能嚇得敵人退避三舍。


    更何況他身邊還集中了一大群端著機槍、衝鋒槍的猛人,這瞬間爆發的火力,簡直堪比一個師級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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