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蓁哄了舟其琛幾句,說蛋糕真的沒了,我們換別的吃好不好。


    舟其琛這會兒才像真正意識到‘蛋糕沒了’這點一樣,深邃的黑眸看著時蓁,仿佛在控訴。


    時蓁第一回 麵對這樣眼眸看起來有些濕漉漉的少帥,縱然十分不忍心,但也終於狠下心來道。


    “蛋糕要做也得明天,今天下午隻有炒飯,給你加兩顆蛋再加一點黑胡椒。”


    舟其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今天心情不好,特別想吃甜膩膩的東西。”


    這是時蓁之前安慰曹彥的話,被這複讀機給讀下來了。


    “……”時蓁咬著牙,“炒飯到底要不要?”


    “要。”


    “……”這麽幹脆?


    舟其琛跟在時蓁後麵,去幫她拉風箱、挑蝦線、端盤子、洗菜,乖乖的做好每一件事,卻一直都沒說話。


    時蓁看著他緊抿成一條線的唇,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其實她就是覺得那些蛋糕放過今晚味道估計不好了,正好曹彥喜歡,她才全給了曹彥的。


    結果從來不喜歡吃甜食的舟五歲這會兒卻非要鬧著吃蛋糕。


    看著他這副仿佛被欺負的狠了的模樣,時蓁內心居然湧出了巨大的負罪感。


    聽說小孩子獨占欲特別強,就算是他不要了的東西,也不能當著他的麵給其他人。就算要給,也得悄悄地給。


    時蓁:“對不起啊,那些蛋糕本來說是給你的。”結果現在卻進了曹彥的肚子裏。


    一直埋頭做事的舟其琛抬起頭,幽幽的看了時蓁一眼,沒說話。


    時蓁被看得更加心虛。


    “我明天給你做小兔子模樣的鹹蛋糕好不好?”舟其琛不喜歡吃甜食,蛋糕剛出爐的時候蓬鬆柔軟,正是入口的最佳時機,結果當時舟其琛隻嚐了一塊就不吃了。時蓁都能明顯看出來他的喜好。


    舟其琛抬了眼皮,他的睫毛也很長,但跟陸離那種典型歐美人又卷又翹的不一樣。舟五歲的睫毛直直的長在雙眼皮下,當他垂下眼簾的時候,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舟五歲:“我隨便吃點什麽就好了。”


    “……”


    “蛋炒飯就很適合我。”


    時蓁看著蒸好的米和敲好的蛋,一時半會有點下不去手。


    舟其琛已經幫她倒了油,拉起了風箱,時蓁隻能快速的炒好飯,沉著舟其琛去吃飯的時間,她坐了一個水果拚盤端上去。


    不是簡單的把水果洗幹淨堆在盤子裏,而是專門從櫥櫃最深處扒拉出一個薄釉敞口瓷碗。隨後把西瓜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卻又跟瓜皮藕斷絲連。旁邊擺著用圓勺子挖成球狀的哈密瓜,還有剝好的勵誌,純白的瓷,鮮紅、橘黃的果肉,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舟其琛吃飯很快,但架不住他吃得多,所以耗時也不少。


    等他快吃完的時候,就看到時蓁那纖細的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瓷碗。


    舟其琛看到這瓷碗的時候,眼神不由得停滯了一下,卻又什麽都沒說。


    時蓁說:“那些蛋糕已經隔了夜,味道沒有剛出爐時候新鮮。再說了,你原本就不喜歡吃蛋糕,明天給你重新做好吃的。”


    舟其琛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這是飯後水果,你消化一會兒過來吃。”


    楚副官終於把陳聞雪的事情解決掉,整個人心裏尤為暢快。


    雖然不是徹底的趕走,而是被陳老的勤務員給帶走了。畢竟誰料到那天陳老的勤務員恰好過來送材料呢?


    陳老對少帥的態度自然沒得說,所以楚副官擔心少帥的這個處理方法會被傳到陳老耳朵裏,離間了兩人的關係。


    畢竟陳聞雪那個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哭訴和顛倒黑白,萬一陳老聽了陳聞雪的話,因此對少帥有了嫌隙,那就有點得不償失。


    楚副官忙了一天,最後處理完所有的公務,才聽到底下人匯報了陳聞雪的行蹤。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少帥。


    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少帥的態度如何了。


    楚副官匆匆趕來的時候,時蓁和少帥正用叉子吃水果。


    楚副官喝了一碗水,正準備說這件事,結果看到那盛了水果的廣口薄釉細瓷碗,整個人仿佛被狠狠捏了一下的尖叫雞。


    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裏匯成一個音節“嘎——”


    時蓁:“……”楚、楚副官?


    楚副官眼神驚慌的看著那個碗,打算說什麽,結果被少帥薄涼的眼神瞥了一下,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緘默不言。


    時蓁看看楚副官,再看看這個碗,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少帥回答:“沒有。”


    “那楚副官的反應……?”


    “表演尖叫技術吧。”


    “……”簡直不能更敷衍哦。


    楚副官悶悶的灌了自己一壺涼開水,這才感覺內心的驚濤駭浪被壓平了一點。


    ——這碗,不是少帥的母親留下來,給兒媳婦的嗎?


    少帥母親那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民國以前家裏也是書香門第,這套瓷碗據說是皇帝賜下來的呢,不管是從釉色還是做工,都是頂頂的好。拿出去能進博物館的那種!


    當然,民國那時候還沒有博物館。但據說大不列顛的國家博物館裏就有一套品相還不如這套的瓷碗呢!


    楚副官之所以能知道這些,那還是因為少帥當時拔營來興安的時候,老太君拉著楚副官,讓他好好照顧少帥,一定要幫少帥物色媳婦兒……


    但少帥顯然沒有娶媳婦兒的意願,這套瓷碗就被擺在興安別院廚房最隱秘的角落,沒人去動過。


    現在看少帥這意思,是真的讓這瓷碗重見天日了嗎?


    可、可、可時蓁小姐好像什麽都不知情啊!少帥這難道是在單相思?


    楚副官自從時蓁小姐來的第一天,就看到他們家不近女色的少帥抱著時蓁小姐不撒手,還討好的給時蓁吃奶糖。他就覺得少帥可能會對時蓁有那麽一點意思。


    後來少帥恢複記憶後不讓時蓁小姐知道……這一點其實困惑了楚副官一段時間,畢竟女人大都喜歡自己男人厲害一點吧。


    楚副官思來想去,覺得少帥可能是覺得自己氣場太強大,擔心嚇到時蓁吧。


    但就算這樣,楚副官也沒覺得少帥對時蓁小姐有多麽認真。他想,少帥可能就是記憶剛恢複,眷戀這種被人照顧關心的感覺吧。


    畢竟時蓁小姐如此的溫柔漂亮,還做得一手好菜。恐怕沒有男人會討厭她。


    直到現在,這個珍貴萬分的瓷碗被擺在桌麵上,楚副官腦海中才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念頭。


    ——少帥,好像來真的了。


    作為局外人,楚副官把時蓁對少帥的態度完全看在眼裏。這份感情誰投入的多,一眼便知。


    此前,楚副官也不是沒懷疑過少帥喜歡時蓁小姐。但少帥卻一直都沒有跟時蓁小姐挑明,他這才以為少帥恐怕就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現在想想,這哪是玩玩而已啊!這已經不知道認真到什麽地步了!


    正因為付出的多,所以才擔心的多,掛念的多,束手束腳,不敢挑明。


    楚副官坐下後,卻沒敢碰那個瓷碗裏的任何東西。


    他這次說話時候沒避開時蓁:“少帥,陳聞雪被陳老的勤務員接走了,萬一陳聞雪在陳老麵前顛倒黑白……”


    時蓁聽到‘陳聞雪’三個字後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那不是這本書的女主嗎?現在出現了嗎?是要來入住別院了嗎?


    但是……聽楚副官的話,好像並不是這麽回事。


    楚副官這下知道了少帥的真正心思,看時蓁想聽關於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一邊滿足自己bb機的欲望,一邊在時蓁麵前刷好感度。


    “陳聞雪起初是被隔壁軍團司令的勤務員以陳司令遠房親戚的身份塞進我軍,當戰地記者的。


    但很明顯她這個人能力不夠還喜歡摸魚,並且態度極其不端正,三次開會、兩次培訓未到,我、我、我做主直接辭退了她。”


    時蓁:“???”


    劇情可不是這麽說的!劇情說你沒辦法安排,擔心得罪陳司令,把陳聞雪扣在了別院!結果陳聞雪一來,少帥的記憶就恢複了。


    時蓁還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麵前的楚副官如此硬氣,跟書裏那個楚副官一點都不一樣。難道他不知道把陳聞雪辭退的後果嗎?


    但事已至此,已經與原著出現了巨大偏差,少帥這邊在還沒有赫赫戰功的時候,還是必須得得到陳老的支持。


    時蓁看著楚副官:“陳老那邊要不要先派人去解釋一下?”


    人是陳老警衛員安排進來的,這才三天不到,就把陳聞雪趕走了……不給一個說法,好像麵子上真有點過不去。


    畢竟道理在他們這邊,再派人去說明原委,陳老自然能分清是非曲直,不會因此對少帥有嫌隙。


    楚副官皺著眉頭:“當然得派,但現在不知道派誰去說。”


    若是趕陳聞雪走的那會兒就直接派人去說,當然是最好的做法。


    但楚副官知道這個消息知道的有點晚了,現在勤務員早都回去了,指不定陳老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現在再過去說,那就有點馬後炮的意思了。


    派一個地位不夠的兵哥過去,大概會讓陳老以為少帥根本不重視他;但若是楚副官親自去說,那就太給陳聞雪麵子了。


    兩頭都不討好。


    楚副官知道在時蓁麵前,少帥肯定會裝五歲到底,一點建議都不會提。


    結果他才這麽一想,就硬生生被打臉了。


    少帥說:“蓁蓁去找陳司令。”


    楚副官懵了:“???”


    時蓁用食指指著自己,眼睛瞪大,琉璃一般的眼眸裏仿佛承載著點點碎星:“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早鴨】


    【蓁蓁的身世在緩緩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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