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魏旻德猛地睜大雙眼,腦子迅速運轉著,卻怎麽都想不出自己遺漏了什麽人。


    就在此時,他的屬下急急忙忙跑來,附在他的耳邊,低聲稟告了幾句。


    大抵是因為殿中過於寂靜,那人所說的話兒,竟一字不漏地傳揚出來。


    “王爺,事情不好。”


    “北芩的格格不知何時站到了城牆上,手持虎符,命令大軍聽命於她。”


    聞言,魏旻德倏然轉頭,鷹似的利眸筆直地盯向魏旻言。


    而後者,卻隻是慢騰騰地說道:“北芩的將士們,本就不是心甘情願地成為戰俘。你認為這下,他們會聽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大結局啦,甜文作者保證治愈!


    ?下麵是推文時間,《太子喂養指南》by寒土


    謝毓為了某個約定,學點心八年,即將大成之時,被爹娘打包送進了宮,成了東宮的廚娘。


    她的服務對象太子爺清冷端方,把苦藥當水喝也麵不改色,怎麽看都不像是嗜甜之人。


    謝毓本準備混吃等死,卻不知怎麽的就得了太子的臉——


    一路上從太子寵婢,到東宮女官,再到皇後娘娘。


    謝毓總是惶惶然,覺得自己莫不是新帝豎給反對派的靶子,哪天就會被推出去擋槍。


    新帝無奈地將她抱在懷中,心道,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朕上哪去找個會為朕少時一句話吃上八年苦的傻姑娘?


    cp:藥罐子苦味太子爺x點心大師甜味小廚娘 (宋衍x謝毓[欲])


    第66章 大結局


    魏旻言目光一點一點的冷下。


    他著實不想再與這人多說, 哪怕隻是一個字,索性直接吩咐道:“把人嘴巴堵住。”


    魏旻言原來盤算著先把人押入大牢,擇日再公開處刑。不曾想, 姚思淺卻突然出聲道了句, “等等。”


    緊接著, 超出眾人意料的一幕發生在眼前。


    隻見那個身量不高,甚至可說是嬌弱的小姑娘三兩步走上前, 啪地一聲打了他個響亮的耳光。


    這還不算完。


    隨後,她又揪著魏旻德的衣領, 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聲音清脆嘹亮,響徹於在場每個人的心中。


    “我不管你是想當皇帝, 還是想當乞丐。”


    “你作為大胤的皇子, 從小享受著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尊貴榮華,不知滿足也便罷了, 竟還帶著敵軍攻回己國。”


    話落,姚思淺總算肯鬆了手,硬著聲說道:“你根本不配為人。”


    別說在旁的親軍看傻了眼,連魏旻德本人都險些忘記臉頰火辣辣地疼, 茫然地張張嘴。


    整座殿內, 也唯有魏旻言還笑得出來。他這個小妻子啊, 膽子就是比旁的人大,敢說敢做敢……耍賴。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見小姑娘像腳底抹了油似的, 拔腿就跑回他的身旁,溫聲細語地問道:“我這……應該沒觸犯哪條律例吧?”


    魏旻言嘴角噙笑,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心想道:哪裏有人打完、罵完,心情暢快了,才知道擔心的?可不就仗著有他當靠山麽。


    然而說出口的話,卻變成“犯的,回去家法處置,床上那種。”


    說完,魏旻言把麵朝向梁湛,語氣早沒了前一秒的溫柔,隻沉沉地說道:“這裏的事兒麻煩你負責善後,我先去瞧瞧父皇。”


    聞言,梁湛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自家殿下連稱謂都改了,這口氣著實是拿他當自己人,忙不迭躬身應是。


    ……


    姚思淺忽然抬頭望天。


    隻見天邊仍殘留著淺淺的霞光,像團紅色的胭脂,氤氳開一片輕柔。


    夜幕逐漸垂下,它卻遲遲沒有散盡,隻在天空的角落飄飄忽忽,沒個著落。


    姚思淺竊以為,眼下的皇帝就好比是那抹霞光,飄渺不定,卻又保留著最後的頑強。


    直到,僅存的一點顏色也被漆黑的夜色包圍,那片晚霞終於徹徹底底地消失在眼前。


    她陪同著魏旻言,在金龍殿守了整夜,晚膳水米未進。


    而正如同禦醫所言,這位執掌天下二十餘年的天子並沒有熬過子時,反倒恰恰在前一刻斷了氣。


    昏迷,至永久沉睡,過程中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時間,魏旻言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隻覺得過往的回憶頓時皆湧了上來,在心頭盤旋好久,好久。


    而後,他輕輕閉上眼,感受到身旁的姑娘正緊攥著自己的手。似想透過這個動作,把掌心的溫度全傳遞給他。


    魏旻言下意識地回握,手指微微蜷起,沿著她的指根,指側,指尖,一寸寸地摩擦。接著,他緩緩睜開雙眼,幽深的眸子中倒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那一刻,魏旻言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她了。


    ……


    正值國喪之時,朝中一切重大事務皆需由太子出麵打理。


    作為胤朝即將繼任的君主,天下無數雙臣民的眼睛盡盯著魏旻言不放,片刻不容歇息。


    好在大行皇帝早在病危時,不顧忌諱,命令禮部即早擬定新皇登基的各項禮儀及程序,以備不時之需。


    因此,有關政權更替的事宜忙碌,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姚思淺由宮娥伺候著穿上縞衣,頭冠則纏了長條白布,麵容素淨。


    內命婦以她為首,烏壓壓地跪在先帝的靈柩前,行禮、守靈。


    喪鍾被人敲響,一下一下,回蕩在剛平定戰亂的京城上空,悠揚而深遠。


    數以萬計的臣民聚集在城門前,行號巷哭,震撼人心。


    仿佛是意料之中,卻又有些出乎意外的是,滿宮的先帝遺孀,唯獨蘇皇後一人因悲痛過度,數次昏厥。


    兩人少年夫妻,雖然未能恩愛到老,可到底也隻有她尚能念著先帝昔日的好。


    ……


    轉眼間,喪期悲傷的氣氛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帝登基的喜慶。


    朝臣們一張口,就是各種歌功頌德的詞兒。


    即便是向來自詡清高的內閣學士,亦紛紛提筆著詩,措辭盡顯盛世的華麗風格。


    魏旻言今兒個隆裝盛飾了一番,明黃色的刻絲禮服內鬆外緊,十分合身。


    他的身材本就高挑,龍袍加身後,越發顯得高不可攀,隻可仰望而不得觸及。


    魏旻言將發絲用九珠冠盤起,眼前密密的垂珠遮擋住他大半的視線,卻不妨礙他凝向正前方的目光。


    儀式僅差最後一步,便告完成。


    他在等,等那個足以與他並肩站在頂端的人兒出現。


    興慶宮中,鞭炮正劈裏啪啦地爆著火光。而龍吞夔護的燭台搖曳著暖洋洋的紅光,在女子曳地的鳳袍鍍上一層淡淡的光圈,奪人眼目。


    姚思淺越過跪了一地的官員,穩步踏上台階,往前走去。


    這時,姚思淺腦海中對於母儀天下早已沒有半點兒想法。她所渴望的,僅僅是陪在他的身旁,終生不渝。


    於是,在這個禮教森嚴,視女子為男子附屬品的年代。


    新帝榮登大寶後的首道聖旨,卻是廢黜六宮,三宮六院,隻她一人。


    ……


    五年的光陰,一眨眼便晃了過去。


    七月的天,空氣仿佛流淌著火焰般,炎熱難耐。即便屋子的四周皆擺了冰塊,也無法輕易降下溫度。


    姚思淺禁不住皺了皺眉。


    偏偏麵前這一窩的孩子,壓根兒絲毫未覺她的不悅,仍舊繼續大聲爭執著,惹得她火氣蹭蹭直冒上來。


    “全都給我住嘴!”


    魏延熙這孩子天生的膽小,突然被她這麽吼一嗓子,就有些畏畏縮縮的,語氣怯弱地說道:“皇後娘娘,延熙沒有胡說……太傅昨兒個真的教導清和郡主,女子要三從四德,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姚思淺目光落在正開口說話的男孩兒身上,見他這般容易膽怯,絲毫沒有承襲皇室子弟的驕矜,心情複雜。


    魏旻德去得早,姚思淺一方麵憐惜熙哥兒年幼喪夫,另一方麵也是不願見那樣兄弟反目的情節再度發生,擾民生息。


    因此,她時常把這孩子帶在身邊,視如己出般的疼愛。


    再加上,她哥哥和公主雖然成婚的晚,但三年抱倆,五年抱仨,很快超越了他們的進度。


    清和郡主,正是他們二人的長女。


    姚思淺還未想清楚,該如何回答方才的問題,便聽得魏延鑫嘴裏嚷嚷地道:“且不論,太傅是否有說過這件事,但我父皇可是親口說過好幾次的。十根指頭都數不過來,那麽多次,說咱家是姑娘作主!”


    聞言,姚思淺突然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她歪著頭打量鑫哥兒,左看右看,卻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母後曾說過,魏旻言小時候沉默寡言,明明品行才學樣樣都好,可性子卻有些孤僻,總是不太肯搭理其他同齡的孩童。


    然而,鑫哥兒一張小嘴天天像開連珠炮似地嘮個不停,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


    姚思淺內心正納悶著,身旁的國舅母柳氏忽而捂嘴笑了起來,“大皇子真是像極了你小時候,歪理兒一套一套的,私塾先生每每都要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姚思淺:“……”


    說到一半,魏旻言碰巧負手踱步而來,心情是顯而易見的開朗。 “朕早在之前就說過,鑫哥兒的性格似皇後,反倒蓉姐兒更像朕幾分。”


    聞言,反倒是魏延鑫不樂意了。


    他打小便拿父皇當作榜樣,酷愛模仿魏旻言的言行舉止。這會兒,卻被自己心目中的神給否定,自然立馬衝上前去,扒著魏旻言的褲腳不肯鬆手。


    魏旻言耐住性子,彎下身來,半哄半騙地附在魏延鑫耳邊說了些什麽。接著,又拍了兩下他的小腦袋,道:“去,和兄弟姊妹們到外頭去玩兒。”


    魏延鑫重重地點了點頭,剛轉身,便一溜煙地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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