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賀東辰收起手機,“時間到了,登機吧。”


    兩人說罷收拾行李,排隊入登機口,這次他們要去外地談一筆大買賣,事成後公司就能更上一層樓。


    另一邊,念真真看到賀東辰冷冰冰的短信,淚如雨下,為什麽一個個都拋棄了她,這世上根本沒有人在乎她。


    念真真鬆開手機,躺在地上,放任自己漸漸失去知覺,昏迷前似乎聽到了刺耳的聲音。


    等賀東辰下飛機,就接到賀母的電話,憂心忡忡道:“我聽小區的人說,念真真動了胎氣,120都來了,萬幸孩子保住了,唉,這才多久就出事了,我這心裏總不得勁,要不然我回去看著?”


    賀東辰道:“念真真有錢,這次過後應該會請保姆,您別操心了。”


    原文中賀家人的不幸,全都來自念真真,有些人就是白眼狼,滿心滿眼隻有情情愛愛,根本不值得同情。


    同情白眼狼會讓自己變得不幸。


    賀母一想也是,沒有繼續糾結,說起旅遊的趣事,這次他們沒有出國,選了一個海邊城市,吃吃喝喝,好不愜意。


    賀東辰道:“剛巧,我來這邊出差,和你們同一家酒店,原本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賀母聞言,果然高興:“什麽時候到酒店?我和你爸去門口接你。”


    走在一旁的南霜動了動耳朵,什麽意思,這是要見到賀東辰的父母了?南霜莫名有些緊張起來,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簡約大氣,沒有問題,就是口紅顏色有些太過攻擊性,找機會去衛生間改改。


    南霜亂七八糟想了一通,最後歸結於上司的父母是長輩,正常反應。


    賀東辰掛了電話,看旁邊南霜的行李箱比較大,伸手推過,笑著說道:“你看起來有點緊張的樣子。”


    “沒有,就是有點熱。”南霜笑了笑,努力平心靜氣:“我去個衛生間。”


    說完拎著包去了不遠處的衛生間,再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氣場柔和了許多,原本紮起來的長發鬆開,溫柔了些許。


    “走吧。”南霜走近道。


    賀東辰上下打量她,突然感歎:“口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南霜微微瞪眼,下意識捂住嘴巴,不是說男人分辨不出口紅色號嗎?為什麽她隻是換了個偏溫柔的顏色,賀東辰一眼就看出來了。


    南霜心中懊惱,麵上強裝淡定道:“我剛才翻到一篇文章,口紅顏色太過攻擊性,給人的第一印象太強勢,不利於友好發展。”


    “是嗎?”賀東辰挑眉,接著不緊不慢道:“我之前也看過一篇文章,標題是見家長最適合的妝容,上麵仔細分析了老一輩喜歡的小輩類型,比如口紅……”


    南霜笑容一僵,突然後悔剛才為什麽不幹脆實話實說,她趕緊打斷賀東辰:“沒想到賀總這個大忙人,也會看這種文章,時間不早了,趕緊去酒店吧。”


    說完頭發一甩,推過自己的行李箱率先離開,看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樣子。


    賀東辰輕笑兩聲,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跟上去。


    兩人打車去酒店,下車的時候果然看到賀父賀母在樓下等著,雙方見麵一陣寒暄,賀母看到漂亮大方的南霜,頓時眼睛一亮,上前親親熱熱道:“小姑娘家哪裏的?有對象了嗎?你看我兒子怎麽樣?”


    南霜不知所措,隻能一個勁地微笑,衝賀東辰使眼色。


    賀東辰抬手放在嘴邊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攬過賀母的肩膀往前台走:“坐一下午飛機了,先休息,不著急。”


    兩人辦理了入住手續,房間剛巧就是賀父賀母的隔壁。


    上樓休息一會兒,四人一起吃了晚餐,氣氛還算熱鬧,就是賀母一個勁地推銷兒子,搞得南霜有些不知所措。賀東辰看出她的不自在,吃飯後讓人回房休息,明天工作。


    南霜沒有推辭,告別後離開餐廳。


    賀母看著小姑娘離開,轉頭就跟兒子打聽消息:“這姑娘我喜歡,漂亮,大方,說話好聽,不像念真真,動不動就哭,一棍子打不出屁,兒子,跟媽說實話,你們兩個有戲嗎?”


    賀東辰想了想認真道:“順其自然吧,你們不要催,搞得人家不好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賀母一聽就知道有戲,頓時喜出望外,她真的被念真真搞怕了,生怕兒子一動情就跑去喜當爹。


    第二天,賀東辰和南霜開始工作,一起乘車去某個會所見客戶。


    路上賀東辰囑咐道:“昨晚對方來電,說下來了一個領導,我打聽了下,對方的作風不怎麽樣,你待會兒自己看著點,別吃虧。”


    南霜認真點頭,作為漂亮的職場女性,南霜對這類事情有自己的應對方法。


    十分鍾後,兩人在一家金碧輝煌的會所門口下車,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上了三樓某個私人遊泳池。


    一進去,就看到十個幾泳衣美女圍著一個男人,嬉戲打鬧,場麵混亂。


    賀東辰微微皺眉,正考慮要不要放棄這個客戶,就見對方左擁右抱,衝他們揚聲:“星辰網絡的?進來吧。”


    賀東辰看一眼南霜,兩人前後進去,站在泳池邊看一池子白花花的餃子。


    男人撇開懷裏的美人,攀著階梯爬上岸,水花濺了一地,冰冰涼涼地跳到南霜光潔的小腿上,她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保持微笑。


    男人雙手插腰上下打量一眼賀東辰,意味不明道:“挺帥的嘛,考不考慮轉行當明星?這不比你累死累活掙的幾個錢多?”


    不等兩人說話,男人又開始打量南霜,手指摸著嘴唇,笑眯眯道:“這位小姐身材這麽好,要不下去遊兩圈?遊兩圈這合同我就簽了。”


    南霜以前跑合作,看過不少惡心的嘴臉,但從未看過這麽明目張膽這麽囂張的。她忍住惡心,轉頭看一旁的賀東辰,想看他的態度。


    賀東辰的態度就是,抬腳,將男人一腳踹回了泳池。


    嘩啦一聲,男人掉進水裏,十幾個女人驚叫連連,爭前恐後去扶人。


    南霜詫異地看向賀東辰,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裏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以前碰到這種惡心的人,領導隻會讓忍,好一點會教她怎麽不動聲色地避開,從未有人會這麽霸氣,直接將人踹翻。


    南霜鼻子有些酸澀,趕緊眨了眨眼睛,斂去情緒。


    被踹進水裏的男人回神後暴怒,在水裏罵罵咧咧,一邊往岸上遊一邊怒道:“還想不想要合作了!”


    賀東辰笑了起來:“看來你非常滿意我們公司,要不然怎麽被踹下水,還惦記著合作呢?”


    男人反應過來,勃然大怒:“艸,你有種,等我爬上去揍死你!”


    賀東辰淡定地站在岸邊,等對方爬起來,抬腳一點,人又下去了。


    “那您就在水下待著吧,南霜,我們走。”


    “好。”南霜看一眼在水裏狼狽撲騰的男人,心中爽快,跟著賀東辰離開泳池。


    等出了會所,熱風一吹,南霜才冷靜下來,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個合作算徹底吹了。”


    南霜有些自責,或許她剛才應該說些好話岔過去。


    賀東辰安慰她:“這是好事,及時止損,有這麽個腦子拎不清的領導,對方吃棗藥丸。”


    南霜聞言,心裏好受了些。


    兩人打道回府,回了酒店,機票是後天的,也就是有兩天的空閑時間。


    賀母知道後,一個勁得讓他們別改機票了,在這裏玩幾天,放鬆放鬆。


    賀東辰想了想公司沒什麽大事,點頭同意,換上休閑服,悠哉遊哉開始度假,南霜跟著沾光,期間盛情難卻和賀東辰一家人出去吃飯賞景,幫忙拍了很多照片。


    “南霜把相機給我,你過去,和東辰拍張照,難得來一趟。”賀母拿過手機,將南霜往前推幾步。


    “過來。”賀東辰在遠處招手,南霜隻能走過去,站在旁邊,兩人並排靠著欄杆,海風從後邊吹來,揚起的衣服將兩人中間的縫隙填滿,照片裏看著,就好像挨在一起,姿勢親昵。


    賀母拍的非常滿意,眉開眼笑,回頭就把照片發朋友圈裏,一群好友問是不是兒媳婦,這兒媳婦真漂亮,賀母美滋滋地回複是,轉眼就把賀東辰的囑咐拋到腦後。


    醫院裏,念真真看到照片和回複,笑的無比難看,她在醫院經曆生死的時候,他們一家出門旅遊,開開心心,賀東辰竟然有了對象,明明前兩個月都沒聽到風聲。


    念真真又哭又笑,看得護士心驚肉跳,趕緊安撫道:“你剛動胎氣,不能情緒激動,想想肚子裏的寶寶,他才四個月呢,那麽小那麽脆弱。”


    念真真吸了口氣,摸著肚子,她隻有他了。


    商年忙著公司,焦頭爛額,顧不上念真真,但還有一個人惦記著,那就是商年的未婚妻劉夢雨。劉夢雨早就聽說商年包養了一個女人整整八年,還沒出手料理人就跑了,現在收到消息,人在醫院,肚子裏還有四個月的孩子,算算時間,不就是商年的種嗎?


    劉夢雨氣急敗壞,準備去收拾了那個小賤人,被她媽攔下來:“傻閨女,現在商家出事,有求我們,這種事情讓商年處理,幹嘛髒了自己的手。”


    劉夢雨一想也是,重新淡定下來,商年動手,那個女人肯定更加心痛,想想都心情舒暢。


    劉家讓人將念真真的消息傳到商年耳朵裏,全程作壁上觀,等著他反應。


    商年這段時間諸事不順,非常煩躁,聽到念真真竟然懷孕了,怒極反笑,摔碎了酒杯:“怪不得一聲不吭就跑了,原來是打著母憑子貴的算盤,念真真,也不過如此。”


    原文中,念真真一走五年,沒動過卡裏一分錢,隨著時間越久,劉夢琪越瘋狂,商年一點點想起念真真的好,這種感情愈演愈烈,等發現念真真給自己生了個聰明伶俐的兒子,喜悅大過心結。


    而現在,商年工作不順,指望著未婚妻家裏幫襯,念真真在他眼裏,就成了礙眼的絆腳石。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讓人去將念真真轉到私人醫院,準備手術。


    “要是人跑了,你也別回來了。”商年說得陰沉。


    助理低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念真真再次看到商年的助理,頓時警惕起來,情緒非常激動:“他讓你來的?我告訴你們,別想殺掉我的孩子!否則我就從商氏大廈跳下去!”


    助理放輕聲音,柔和道:“怎麽會,你跟了商總八年,是有感情的,商總讓我來接你去安全的地方,免得被劉家的人陷害。”


    “劉家?”念真真一頓。


    “對啊,商總的未婚妻姓劉,念小姐,趕緊跟我們走吧,別耽誤了。”助理一聲聲蠱惑。


    “真的嗎?商年真的願意,讓我生下孩子?”念真真蠢蠢欲動,若是那樣,該有多美好。


    “當然,跟我走吧。”助理笑的溫柔。


    念真真遲疑片刻,最後含淚點頭,簽下了轉院同意書,當天就去了一家私人醫院,住進高級病房,幾個護士忙裏忙外的照顧,態度親切。


    念真真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點困,慢慢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睡著了。”


    靠在走廊抽煙的助理聽到這話,將煙頭扔到地上,皮鞋碾了碾,語氣不明道:“那就手術吧。”


    “是。”


    念真真不知不覺完成了手術,第二天醒來什麽都不知道,隻以為自己太累了,睡了一覺,接下來的日子,念真真安心住在醫院養胎,經常摸著肚子喃喃自語,盼著商年來醫院看他們母子。


    知情的護士於心不忍,還沒行動,第二天就被調離,這一記殺雞儆猴,其他人不敢再多嘴。


    直到半個月後,念真真發現自己的肚子沒大,這才開始疑神疑鬼,最後發現孩子早就沒了,在醫院大鬧,甚至爬上天台,召來警察和媒體,揚言要告商年強迫婦女流產,故意傷害!


    商氏遊戲前段日子被黑客攻擊的事情還沒解決呢,現在又爆出總裁商年強迫婦女流產,一時間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


    商年和念真真的信息被扒出來,一個包養剛成年少女,一個當了八年的金絲雀,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


    男人唾棄念真真愛慕虛榮,還想母憑子貴,活該,女人就罵商年渣渣,仗著有錢有勢哄騙單純少女,那時候念真真剛高考完,能懂什麽,肯定是商年見色起意,故意誘導人家,現在要聯姻了,念真真年紀不輕了,就將人一腳踹開!呸!人渣!


    還有普法博主出來發文,婦女有自由生育的權利,任何人不得侵犯,若商年真的強迫念真真流產,那將麵臨故意傷害罪,念真真隻流產沒有後續症狀,構成輕傷,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念真真若有後續並發症,構成重傷,那商年將被處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這消息放出來,網上一片嘩然,沒想到豪門狗血劇裏滿地走的流產劇情,竟然這麽嚴重,網友議論紛紛,熱度居高不下,警方非常重視,展開調查。


    不管商年和念真真誰對誰錯,郭嘉法律不容踐踏。


    賀東辰知道隻會哭哭啼啼的念真真竟然要告商年,簡直刮目相看,不過他有種預感,此事會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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