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慎卻不依她,“新婚之時,娘子蓋著蓋頭,為夫怕你摔著了。”


    旁邊的媒婆看著兩人在眾人麵前毫不避諱,如此親密的舉動,都替這一對新人臉紅,她伸出來的手懸在空中,準備牽引著新娘子往前走的動作一頓,識趣地跟在兩人後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這幾句話喊得極慢,又很慎重。趙詩意被眾人喧鬧著推進洞房,但因為她身為攝政王妃,雖然年紀尚小,並沒有人在瞎鬧,隻是適時地說上幾句話湊湊熱鬧。


    趙詩意沿路還是被軒慎牽著的,軒慎想舊計重施將趙詩意抱起來,趙詩意一早發現他的意圖側過身去,讓軒慎抱了個空,趙詩意的手拉住軒慎的肩膀,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揪起一塊厚肉旋轉,想讓軒慎吃痛以達到警示軒慎的效果,但她發現軒慎的皮真是太厚了,反而弄得自己的手有點疼。


    趙詩意隻好鬆開,主動牽著軒慎的手。喧鬧聲中傳來軒慎胸腔悶動的憋笑聲,趙詩意氣得冷哼,轉過身去。


    幸而軒慎此時已經老實了,趙詩意心中安定下來,不然外人還不知怎麽調侃他們兩人呢,雖然這是第二次和軒慎入洞房,但她畢竟還是姑娘家,臉皮薄,她可不想聽到什麽他們急著入洞房之類的話。


    趙詩意仔細傾聽旁邊貴婦小姐們說的話,都是一些王妃娘娘好福氣、王爺好福氣、或者是他們兩個很恩愛之類的話,趙詩意這次放下心來。跟著軒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


    突然右邊的手被人扶住,趙詩意感覺左邊的男人傾身下來看著自己,趙詩意以為軒慎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她緊緊抓住軒慎的手不動。


    “小心,有門檻。”旁邊男人低聲說道。


    趙詩意這才明白已經到了門口,她抬高腳往跟著軒慎往門裏頭走去,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之前一直覺得這段路很長,沒想到這麽快便已經到了新房。


    “王爺好細心啊。”


    “是啊是啊,能嫁給王爺,真是攝政王妃前世修來的福氣呢。”另一個聲音小聲嘀咕道。


    趙詩意聽到一陣花癡的聲音,心中有些不爽,不過又莫名自豪地揚了揚腦袋:哼,再細心都是我的了,你們誰都沒機會!


    “該掀蓋頭了,新郎官可別發愣。”一旁有人調笑道,屋中頓時發出一陣哄笑聲。趙詩意也跟著揚起唇角輕笑,他也會發愣?


    趙詩意感覺到眼前的蓋頭被人慢慢撩起,眼前也漸漸由通紅一片慢慢轉向燈光溫暖的亮光,趙詩意抬起頭來,見軒慎一身紅衣,頭束玉冠,一根紅絲帶沿著他的頭發轉向前麵,手中正拿著金色的秤杆將自己的蓋頭慢慢撩了下來。


    他深邃的目光望想自己,似乎帶了無數的吸引力,要將自己悉數吞進去一樣,趙詩意被他看著,隻覺得此時時間都靜止了,外界的紛擾都離自己而去,她匆忙低下頭躲避軒慎的視線,緩緩舒出一口氣。


    “請新郎新娘喝下這合巹酒,夫妻共飲,從此合為一體!”


    丫鬟端著托盤,軒慎將兩杯酒拿下,一杯遞給趙詩意,兩人手臂交錯,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喝下。


    酒不醉人人自醉,趙詩意喝下酒後,感覺腦袋昏昏的,隨著自己的頭發被小昭剪掉一點,她和軒慎的頭發交錯相融之後,整個房間中發出一聲“禮成”的長音,新房中才安靜下來。


    丫鬟婆子們也都識趣,見那些貴婦小姐們都走了,也紛紛跟著出去,隻留下軒慎和趙詩意在房中四目相對。


    趙詩意兩手相握著在床踏上有些拘謹,明明平日裏見到軒慎都很自在,偏偏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一見到他就渾身不安,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身上跳動,她還不敢動。


    屋中安靜了一會兒,趙詩意看著軒慎的手緩緩握住自己本就相扣這的手,手掌心中因為緊張早就有些汗意,趙詩意不自在地鬆開雙手,卻感受軒慎的手在自己掌心扣了扣。


    趙詩意被軒慎扣得手癢,心中的心弦也被他扣動,等著眼睛抬頭看向他,頭上的步搖珠釵晃動,在燭火中燁燁生光。


    “王、王爺。”趙詩意無措喊他,語氣中帶著三分嬌氣,三分無措,三分依賴,還有一分媚氣。


    軒慎看得心癢,聲音下意識就拉低了,變得深沉,“嗯?”


    軒慎輕勾起趙詩意的下巴,問道:“娘子喚為夫什麽?”


    軒慎頭微微偏著,留下一個側麵對著趙詩意,在燭火下的側影更是棱角分明,有幾分銳利,在這滿房間的紅色映襯下平添幾分淤泥。


    趙詩意看著她微勾起來的唇角,心中發出一股惱意,憑什麽她這個第二次成婚的人會被第一次成婚的夫君給調戲?要論這成婚的事兒,自己可比他有經驗,可不能被這人給比了下去!剛成婚就被壓一頭,那還得了?!!


    趙詩意越看軒慎的這股囂張勁兒,越不順眼,她閉著眼睛,趁軒慎就要轉過頭來之際,撲向軒慎寬敞的懷中,雙目緊閉,在軒慎懷中狠狠蹭了下,聲音嬌媚地喊他:“夫君。”


    見軒慎沒動靜,趙詩意膽子打了起來,放在軒慎腰下的右手沿著軒慎的腰一直往上摸,緩緩從軒慎的胸膛向軒慎的喉結慢慢往上。


    她感覺到軒慎喉嚨劇烈的動了下,整個人也跟著一震,趙詩意露出得逞一笑,從軒慎懷中起來,看著軒慎一臉憋著的樣子,狀似不明白地問道:“夫君,你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軒慎默默看著她,外麵傳來冷夜過來催促軒慎去前麵招待賓客的聲音,趙詩意一臉壞笑地看著他,軒慎低頭,在她的耳垂上狠狠一咬,這才轉身離開。


    “哈哈哈哈哈。”得逞的趙詩意再也控製不住,撲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前院,皇帝軒逸也過來了。


    大家對於軒逸過來也並不奇怪,畢竟他沒當皇帝之前也是吃喝玩樂的好手,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他。隻是此時他已經是皇帝,再加上在朝中威望很高的軒慎等老臣都效忠於他,眾人自然會對他有種敬畏之心,再也不如以前那般對他看不上眼。


    宴會因為軒逸的到來多了幾分拘謹,但還是有幾名武將沒有感受到此中不同不同,見軒慎出來紛紛纏著軒慎敬酒。軒慎拿過酒杯準備喝,卻聞到一股烈酒的味道,他透過幾人看向皇帝,心下明了。


    軒慎擠出重圍走到軒逸旁邊,從緊跟著他的冷夜托盤上拿過酒杯,將剛剛從那些將士們那拿過來的酒遞給軒逸,“今日得陛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作為主人,必須先敬陛下一杯,陛下莫要推遲啊!”


    眾人紛紛看向這邊,軒逸將那杯酒遞了過去,“誒,皇叔這是說什麽話?今日您大婚,做侄兒的過來看看罷了,這裏哪來的君臣之說?既然這幾位將軍們紛紛敬你,這杯酒你應該喝了才是,怎能推脫將軍們的一番美意?”


    兩人你推我就,一不小心酒水從杯中灑了出來,好死不死撒在皇帝的衣襟上,圍著的幾人目瞪口呆,外麵的人見這邊沒有了聲音,紛紛好奇這是怎麽了,隻見裏頭發出一個公鴨嗓,帶著不確定地說道:“皇上,您這衣服...”


    然後皇帝慌慌張張地跟著一個小丫頭轉到去裏麵了,有人不經意瞥見,皇帝的長袍上,有絲可以的水跡。但在坐的都是聰明人,誰也沒多說什麽,依舊說說笑笑,因為皇帝的離去,氣氛反而鬆弛了下來。


    見皇帝走了,剛才那幾個給軒慎敬烈酒的人老實起來,拿著桌上麵的酒水紛紛向軒慎敬酒,規矩得不得了。


    軒慎身在曹營心在漢,喝完一圈酒水後就裝醉,有幾位有身份的老臣笑著說道:“我瞧這王爺可是想那新房中的新娘子了,大家快別和王爺喝酒了,再喝下去,王爺可就要和你們急了。”


    “哈哈哈哈...”幾個老臣被他的打趣說得大笑,紛紛應和。


    軒慎也不在意,向大家抱拳示意,“那大家吃著,本王今天酒喝多了,有點頭暈,就先回房去了。”說完,軒慎招呼自己的手下,“幫本王好好招待這些貴客,一定要讓他們吃好喝好!”


    新房中,趙詩意正坐在床上,小昭心疼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正在勸她吃點東西。趙詩意不肯,搖頭讓小昭將東西放回去。


    “小姐,您都餓了一天了,奴婢都聽見您肚子叫了,您就吃點吧,要是讓夫人王爺他們知道,肯定會心疼的。”


    趙詩意聽得一笑,“你忘了正是母親交代,讓我在王爺回來前不要碰這些,不然不吉利。”


    “可之前奴婢也聽說李家的媳婦大婚那天晚上餓得不行,將鋪在床上的桂圓和大棗吃了個精光,後來她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呢,也沒見找不吉利啊?您就吃點吧,這要是餓壞了,那可怎麽辦才好。況且這是王爺專門讓人給你準備的,王爺一番心意...”


    軒慎推門而入,隔著紅綢,軒慎見擺在桌麵上的飯菜未動,他的新婚妻子正坐在床頭搖著頭,聽到動靜抬頭看向自己,眼睛中充滿了光芒。


    軒慎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心疼地抱起趙詩意,語帶著關心責備道:“怎麽這麽規矩,本王的王妃可是往後能在王府中橫行的,你說吉利那便是吉利,你說不吉利那才是不吉利。”


    趙詩意雙手環住軒慎,嘴唇翕動,心中的話沒有說出來,他想和她,還有她們的家人過得很好,隻是等他會來便能討得吉利,她是甘願的。


    額頭上被人用筷子點了點,身後傳來軒慎的聲音,“真是傻...”


    趙詩意這才發覺在自己出神的一瞬,竟然已經到了飯桌前,而自己,正坐在軒慎的大腿上。


    趙詩意腦海中不由出現一個不可描述的畫麵,老臉通紅。


    “啊,張嘴。”


    “啊?”趙詩意慌張搖頭,又是一陣低沉的笑聲,趙詩意看著眼前被人夾到自己嘴邊的青菜,深色一頓,原來是讓自己張嘴,她還以為是張()...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完了哈哈,開心呀。至於張(),你們自己想吧哈哈哈,皮一下果然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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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宋樂為救兄長,嫁給了暴虐多病的世子衝喜。


    傳聞世子雙腿殘疾,脾氣古怪。


    剛成婚不久,宋樂便親眼看到病弱的世子將一位爬床的美人掐死。


    那陰鬱的病美人世子抬起頭,一邊咳血一邊看向她藏身的角落:“誰在那裏?滾出來。”


    宋樂驚懼交加,捂著嘴狼狽逃走。


    *


    成婚三月,二人未曾有夫妻之實。宋樂以為熬到他死,自己就可以解脫。


    結果某天,她正喬裝在外與好友樓肩喝酒聽曲兒時,正好撞見了不知從哪飛進包廂的世子。


    二人麵麵相覷。


    世子:“……”


    這是本世子府中那安分守己的哭包懦弱妻?


    宋樂:“……”


    說好的體弱多病呢?我看這是健步如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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