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檢查,發現這哈士奇身上一絲外傷都沒有,之所以一動不動,仿佛隻是力竭睡著了。


    是狗狗誒。


    虞闕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它,心說不愧是最像狼的狗,還挺沉。


    但是,既然是狗狗的話……


    虞闕的視線落在了床邊自己正準備拿來壓箱底的小裙裙上。


    ……


    第二天清晨,曆時一天已經更新完畢的係統在虞闕腦海中重啟。


    這一次,它信心滿滿,因為它從主係統那裏加載了更為強勁的核心代碼,隻要它自己不主動崩潰,它相信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讓它代碼崩潰,甚至於核心過載了。


    它要給宿主見識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鈕祜祿?係統!


    係統信心滿滿的完成開機,微笑道:“更新成功,宿主您好,本係統……臥槽!”


    係統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恍然間以為自己不是加載了全新的核心,而是加載了殺不死的病毒。


    它看見了什麽?


    它看見了一隻穿著東北大棉襖配色小裙裙的獨狼正被自己的宿主一隻手困在懷裏不斷地掙紮,那本該孤傲的獨狼頭上帶著同款配色的小花花、脖子上帶著同款配色蝴蝶結,甚至連爪子上都精致的穿上了小鞋鞋。


    宿主手裏不知道從那裏弄來的一碗奶,要往獨狼的嘴裏懟。


    恍惚間,係統仿佛看到了那曾經的妖皇,如今孤傲的獨狼眼睛裏近乎實質的生無可戀。


    它的宿主還道:“你回來了?能不能想辦法給我按住這隻哈士奇!他力竭了還不肯吃東西!”


    係統:“哈、哈士奇?”


    宿主:“你看它多像狼。”


    係統沉默。


    隨即它冷靜道:“抱歉,我這次加載的核心代碼可能碰見了假貨,我回去再看看哈哈哈……”


    不是假貨的話,它怎麽可能出現這麽離譜的幻覺呢?


    簡直比看到妖皇變成了豬耳娘還可怕。


    第十七章


    蕭灼被謝千秋斬於劍下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再一睜眼,他卻是在趕往蒼蕩山的路上,手中還拿著師尊的傳信,問他因何事在路上耽擱了。


    他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這是神都十八年,中元節後第三天,他因在路上捉了幾隻作惡的妖,誤了蒼蕩山的行程。


    神都十八年,這是一個多麽和平的年歲。


    此時的師尊還是修真界溫潤如玉的端方君子,而他甚至會因作惡的妖而停下腳步救助凡人。


    若是讓那些枉死在他手上的修士知道他蕭灼也做過這些,大概亡靈都會發笑吧。


    蕭灼輕笑一聲,撕碎了手中的傳信。


    他並沒有突然發現一切可以從頭再來的狂喜,與之相反,充斥在他心中的是仿佛壓抑了一輩子的暴戾與厭倦。


    若是重活一次代表著他一切可以從頭再來,那他無人記得的上輩子又算什麽?


    是神明玩弄時間的遊戲?還是命運給他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但他甚至來不及去質問一句,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就席卷了全身。


    在那幾乎將全身血液燃盡的劇痛之中,眉宇間帶著一絲陰鬱的青年幾乎瞬間便跌倒在地,渾身骨骼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痛到意識都開始模糊。


    可蕭灼卻知道他現在必須保持清醒,因為他知道這熟悉的疼痛意味著什麽。


    妖化。


    他生來是半妖,人與妖混血的最卑賤的血脈,而這樣的血脈就注定了他從出生起就即做不成人,也做不成妖。


    他人類的身體上有屬於妖的特征,而長著妖紋的他卻也變不回屬於妖的最有威懾力的原型。


    作為半妖,他修煉人族功法時時時刻刻都要忍受著反噬的痛苦,注定不能在修道之路上走得很遠,他甚至都不可能活得太久。


    除非他將自己徹底變成人,或者說徹底變成妖。


    上輩子,在一切變故尚未發生之前,他選擇將自己變成人。


    後來,想成為人的那個蕭灼做了妖皇。


    妖皇蕭灼選擇了吞下上一任妖皇的妖脈,徹底成為了妖。


    但是此時的蕭灼並沒有吞下妖脈,他還隻是半妖而已,為什麽也會妖化?


    就仿佛……他在重生的同時,把上輩子的妖脈也一起帶回來了一般。


    但蕭灼卻已經沒有時間想更多了,他知道一旦妖化開始,他將會變得又多脆弱和危險。


    他屬於妖的血脈取代人的血脈,他將徹底變回妖型,期間用不出任何靈力,甚至都不能說話,就像任何一個野獸一樣。


    而這個時間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月。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讓他完成妖化。


    灰色的巨狼從地上站了起來,忍者劇痛,在月色之下狂奔。


    如果是現在的蕭灼……他知道有一個地方,於他而言絕對安全。


    蕭灼全憑本能,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奔向了蒼蕩山。


    鼻端的氣味逐漸濃烈。


    他尚有兩分理智,還記得自己常用的帳篷是哪一個。


    巨狼雄壯的身體撲進了帳篷。


    此刻的蕭灼還不知道,於他而言最危險的生物即將到來,他甚至自己送進了人家嘴裏。


    他隻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撲到了什麽東西上,而那東西不像是棉被。


    下一刻,一聲慘叫響起!


    “什麽鬼東西!砸死你爹了!”


    有人?他的帳篷為什麽有人?


    但此刻的蕭灼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他隻能滿懷著疑惑和警惕,在一個自稱“爹”的不知名人物身旁昏迷過去。


    妖化之下,蕭灼時而有意識,時而深度昏迷。


    有意識時,他能感覺得到有人將他放在了柔軟的棉被上,用柔軟的布料給他擦幹淨身上的枯葉塵土,甚至給他喂食。


    那人時而安靜,時而低聲說著什麽,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但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那女孩在照顧自己,她對自己沒有惡意。


    她給自己喂了一整碗的流食,甚至……給他穿了衣服?


    蕭灼昏昏沉沉的大腦突然有些困惑。


    他覺得有些不對,但又想不起哪裏不對。


    在意識再次陷入昏迷之前,蕭灼猛然反應過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他現在用的是妖身才對啊!為什麽會有人給一頭狼穿衣服?


    蕭灼突然感覺不妙。


    ……


    蕭灼再次醒來時,身上已經恢複了些許的力氣。


    他立刻警惕的站了起來,但因為還控住不住狼的身體,踉蹌之下差點兒摔倒。


    隨即一隻手溫柔的扶住了他,蕭灼聽到一個聲音生機勃勃道:“呀!你醒了?正好我端了熱牛奶來。”


    蕭灼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孩,約莫隻有十五六歲的模樣,十分的討喜可愛。


    她一隻手扶著他,一隻手端著一碗熱牛奶。


    就是這個女孩昨晚一直在照顧他。


    他雖然不知道他的帳篷裏為什麽會出現一個陌生女孩,但這個女孩沒有惡意,她救了他。


    蕭灼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此也好,昨夜他不得已之下才求助同門,既然陰差陽錯的被一個陌生女孩給救了,他大可以找個機會悄悄離開。


    哪怕是他,也不想在此時讓同門知道自己突然妖化。


    上輩子他尚且是當了妖皇之後才完成妖化,這輩子他又要如何解釋一心想當人的自己為何突然妖化?


    蕭灼想著自己等會兒要如何離開。


    這時那女孩突然戳了他一下。


    蕭灼抬起眼,就聽見那女孩叫道:“小哈。”


    蕭灼:“???”小哈是誰?


    然後她就聽見那女孩若有所思道:“你既然是隻哈士奇,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哈了!”


    哈士奇?他不是狼嗎?


    蕭灼一臉困惑。


    女孩伸手要摸他的頭,被他躲開了她也不傷心,隻欣喜道:“哈士奇可是最像狼的狗狗了,你長得這麽像狼,一看就是純種哈士奇,來小哈,表演一個拆家給我看看!”女孩躍躍欲試。


    哈士奇……狗狗……


    所以這丫頭是把他當成一種名為哈士奇的狗了嗎?


    蕭灼聽得滿臉木然。


    而一心想讓他“拆家”的女孩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也不失望,隻一臉好奇道:“不拆家也行,沒想到你還是個穩重的哈士奇,那你叫一聲給我聽聽,汪汪,來,叫一聲,你該不會是個啞巴狗狗吧?”


    蕭灼這下徹底明白了,這丫頭是拿他當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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