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太過勁爆,四周齊齊“嘶”了一聲,連蕭灼都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虞闕要素察覺,立刻舉手問道:“誰誰誰?是誰差點兒被閹了?”


    吊著手臂的兄弟下意識地回答道:“就是虞家家主啊,吃小藥丸的那個你不知道?話說聽聞他親閨女還……”


    他邊說邊抬起頭,正好對上虞闕的臉。


    這這這!這不就是虞家那個親閨女?


    說八卦說道了正主頭上,想到這人傳說中一腳踹斷親爹命根子的壯舉,這位兄弟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但虞闕可沒注意到,她一聽見是虞家那老頭差點兒被閹了,當即興奮。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慰問慰問親爹。


    而且為了表達自己的孝心,這慰問自然是越早越好。


    虞闕立刻擠出人群:“讓一讓讓一讓。”


    眾人帶著敬畏的視線,自發給她讓路。


    虞闕立刻拽上小哈一起走。


    蕭灼被“虞檢之差點兒被閹了”這個消息震驚了一下,差點兒沒反應過來,迷迷瞪瞪的跟了上去。


    身後,有人見虞闕似乎也並沒有像傳說中一樣可怕的樣子,想了想,壯著膽子問了句:“虞仙子,我聽說您和滄海宗首徒一起被一個色鬼所抓,謝千秋因為鍾情於您所以對那色鬼抵死不從,最終才逃離虎口,是不是真的的?”


    虞闕聽了簡直震驚,心說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傳言。


    她當即澄清道:“假的,謝千秋是因為痔瘡才逃脫魔爪的!”


    跟在她身後的蕭灼豁然睜大了眼睛,整個人一個踉蹌。


    痔、痔瘡?謝千秋他……居然有痔瘡?


    想到了上輩子被斬於謝千秋劍下,那時他還覺得能死在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劍下大概是他最好的歸宿了,如今……


    他微妙的覺得自己有些沒有排麵。


    自己居然連一個得了痔瘡的人都打不過?


    重生一整夜,蕭灼的三觀瀕臨破碎。


    他跟著虞闕,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


    留下身後一群被震驚到失言的人。


    良久良久,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乖乖。”有人感歎:“原來滄海宗首徒,也會有這般難言之隱。”


    不知為何,他們突然覺得這個首徒接地氣了起來。


    虞闕去找了醫療營地的一個醫修,將他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說了什麽,蕭灼並沒有聽清。


    他隻看到最後那個醫修神色微妙的遞給了虞闕一瓶什麽東西,最後欲言又止道:“你用的時候……悠著點兒。”


    虞闕拍著胸口保證:“你放心,我有譜!”


    蕭灼看了一眼,發現好像是一瓶藥。


    她身上有傷嗎?


    巨狼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一直到虞闕拉著他走到了虞家營地,他終於知道了這瓶藥的用途。


    她看到虞闕對虞家的護衛說:“聽聞爹爹險些遭遇不測,這瓶藥就送給爹爹。”


    她是虞家的女兒?


    蕭灼一下子頓住了。


    對了,他想起來了,虞家除了那個虞玨,還有一個被抽了靈根的女兒,就叫虞闕。


    他腦子一時間亂哄哄的。


    師尊收了虞家嫡女為徒?而這個小姑娘……將來會被人抽了靈根?


    而此時,虞闕已經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藥送了進去。


    她送進去之後抱起小哈就跑。


    蕭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裏麵傳來暴怒的喝聲,幾個侍衛立刻就衝了出來。


    虞闕見狀大聲道:“真是的,我自費買的玉春丹,你居然還不領情!”


    知道玉春丹是個什麽玩意的蕭灼:“……”


    好了,看來他不用擔心師尊收這個徒弟會不會被虞家利用了。


    他現在隻擔心這個人會不會被虞家打死。


    蕭灼當即一蹬腿,從虞闕懷裏跳了出來。


    虞闕大驚,正準備趕緊把他撈回來,就見巨狼直接叼著她的衣服一把把她甩到來背上,馱著虞闕開始狂奔。


    好歹是自己小師妹了,要真的因為給親爹送玉春丹被虞家抓回去了算怎麽回事?


    虞闕坐在狼背上,楞了一下,然後立刻歡呼:“好誒!”


    然後她就拿出一張極速符,二話不說往蕭灼背上一貼,大聲道:“小哈快快快!我給你力量!”


    蕭灼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幾乎無法控製一般,四條腿撒丫子狂奔,絕塵而去。


    完美的早上,就在蕭灼的狂奔中開端了。


    整整一天,虞闕打著遛狗的名義,把整個營地逛了一遍。


    虞闕逛的神清氣爽,入夜回了帳篷之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蕭灼回到帳篷之後卻是直接癱了。


    一整天下來,他不僅要幫虞闕擠人聽八卦、帶虞闕狂奔,還要在她捅了馬蜂窩之後帶她逃命、在她惹了別人家靈獸時和靈貓互撕、在靈貓的主人找罪魁禍首時帶她打遊擊、他甚至還要在她餓的時候負責給她抓兔子。


    蕭灼,一個兩輩子沒成過親的人,卻在此時此刻提前感受到了一個熊孩子的威力。


    曾經的他,和上一任妖皇打了三天三夜之後還能站著走到妖皇的寶座上。


    如今的他,被熊孩子溜了一天之後恨不得自己沒重生過。


    那熊孩子還很感動。


    蕭灼一抬頭,就能看到自己那小師妹捧著臉滿臉感動的深情道:“小哈你知道嗎,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蕭灼愣了愣,忍不住有些心軟。


    上輩子,那個叫虞闕的女孩被抽了靈根,死得無聲無息。


    被當作容器養起來的人,誰又能對她有多好呢?


    罷了,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而已。


    蕭灼抬起爪子,想安慰她一下。


    然後他就聽見虞闕道:“你對我這麽好,我也要對你好一些,對了!我拉二胡哄你睡吧!”


    說著,她就抽出了二胡。


    哦對了,她是個音修。


    那聽一聽倒也無妨。


    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聽二胡。


    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虞闕像模像樣的擺好姿勢,二胡拉動……


    魔音入腦。


    有那麽一瞬間,蕭灼懵了一下,甚至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然後他開始奪命狂奔,巨大的身體跑出了一股倉惶的意味。


    虞闕立刻撲了上來,她甚至還控訴:“居然連你也不懂得欣賞我的音樂!”


    蕭灼:“……”我欣賞個鬼!


    折騰了有一刻鍾,虞闕才終於放棄了她的二胡,不情不願的睡下。


    蕭灼見她躺下便立刻轉身,準備出去。


    虞闕見狀起身,把他拉了回來:“你幹嘛?要睡覺了啊,幹嘛往外跑。”


    蕭灼:“……”正是因為要睡覺了,所以他才往外跑!


    然而事實是,外形是一隻狼的蕭灼在虞闕這裏連男女授受不親的資格都沒有。


    蕭灼被迫團在了虞闕被角。


    唯一幸運的是,在他幾次三番覺得綁著繩子不舒服的暗示之下,虞闕終於在睡覺之前把那該死的繩子給解開了。


    蕭灼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


    太好了,隻要繩子解開了,等虞闕睡熟,他就能逃了。


    所以,現在隻需要再忍耐片刻,等到她睡熟。


    蕭灼在黑夜裏睜大了眼睛。


    重生了一天一夜,他卻仿佛過了一輩子一樣。


    不,可以說,哪怕是在上輩子,他也從來沒有這麽無語過。


    上輩子……


    上輩子的他足夠幸運,和其他活的不人不鬼的半妖比起來,他最起碼遇到了一個願意拿他當人看的師尊。


    可是那樣的師尊卻一夜之間從端方君子變成了殺人魔頭。


    往後種種,他終究入了妖族,師姐進了魔界,小師弟不知所蹤。


    師尊教導他如何成為人,他卻做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妖。


    白日的時候尚不覺得有什麽,四下安靜下來,蕭灼卻不可避免的進入了一種自厭自棄的情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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