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困惑:“仙尊這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麽要事嗎?”


    師尊輕笑道:“倒也沒有,隻不過方才下廚做了一盤河蝦,想請莫姑娘品鑒一下的,誰成想剛剛在門口失手打了,倒是可惜。”


    師娘驚訝:“江仙尊這樣的人,居然也會下廚?”


    師尊麵不改色道:“雖然我等都已辟穀,但下廚是我的愛好,還算是擅長,非但如此,在下洗衣做飯一把好手,各種家務都不在話下。”


    師娘的神情頓時變得敬仰了起來:“沒想到仙尊還有這般樸素的愛好,我粗手粗腳的,一向不擅長這些,還真是失敬。”


    師尊:“莫姑娘是煉器天才,又何須會這些。”


    不著痕跡的表明了自己的“賢惠”,又暗示了日後成親之後這些東西她一律不用動,師尊自覺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全程按照教科書一比一還原了。


    ——所以他到底比他那個小徒弟差在哪兒?為什麽他的心上人肯和自己的小徒弟貼貼都不肯和自己貼貼?


    他不著痕跡的打探道:“對了,方才闕兒在這裏,可有麻煩到你?”


    此話一出,莫寒苼頓時沉默了下來。


    她看了看自己的玄鐵令,又想起方才虞姑娘一心為了她的行為,突然長長的一歎。


    她真心實意道:“江仙尊,你小徒弟真棒!”


    江寒:???


    江寒:!!!


    所以有沒有人告訴他,他的小徒弟到底對他的心上人做了什麽!


    虞闕,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為師不知道的?


    而此時,虞闕正看著自家小師兄的劍,一臉快樂的對小師兄說:“啊,你說這個香粉啊,這個香粉是穀佑箴為了自己能夠不洗澡身上還沒有異味特地研究出來的超長持香型香粉,絕對耐久,小師兄你是想要同款香粉嗎?”


    晏行舟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不動聲色的問道:“那這個香味到底多久能退散?”


    虞闕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篤定道:“兩個月。”


    晏行舟:“……”


    劍:“……”


    那把跟著晏行舟兩輩子的劍在他手裏微微顫抖著,仿佛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兩個月。


    晏行舟緩緩道:“也就是說,穀佑箴他最長兩個月沒有洗澡?”


    虞闕倒是很理解:“他們這種煉丹的,有時候閉關為了煉一爐藥半年不出來的都有,煉丹房裏靈力稍微不對一爐丹都會失敗,又不能用除塵術,所以小師兄,你不要因為穀佑箴兩個月不洗澡就歧視他,尊重,理解。”


    晏行舟:“……”


    也就是說,那個曾經兩個月不洗澡的人,不止拿著他的劍禦劍飛行了,還用他的劍表演吞劍。


    兩個月,都醃入味了。


    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劍得帶著這香味兩個月讓他難受一些,還是穀佑箴兩個月不洗澡還碰自己的劍更讓他難受。


    他現在隻恨不得再把自己的劍扔進洗劍池裏再洗它個一百來遍。


    他的劍不幹淨了。


    晏行舟冷笑道:“嗬,尊重,理解。”


    虞闕不知死活:“啊對對對對!”


    晏行舟:“虞闕。”


    虞闕:“誒?”


    晏行舟麵無表情道:“明天一早拿了自己的法器之後,就隨我去絕音穀。”


    還是別讓虞闕和穀佑箴待在一起了。


    他怕時間長了,連他小師妹都醃入味了。


    ……


    絕音穀外。


    長音宗弟子宗寧皺著眉頭站在師尊身邊,聲音冷沉:“師尊,最後發現大師姐的地方就是這裏,有人看到大師姐抱著小師妹一路逃進了絕音穀,仿佛被什麽人追著一樣,我們還在絕音穀外發現了這個。”


    宗寧伸出手,手裏是一把有些舊了的金鎖。


    長音宗宗主頓了片刻,拿起了金鎖。


    他當然認得這把金鎖。


    這是他從七七剛出生時便親自戴在她身上的東西,二十多年來從未離身。


    看到這把金鎖的那一刻,幾日幾夜繃緊的弦仿佛一下子就斷了。


    他聽到自己聲音冷靜道:“我入絕音穀尋找七七,你帶著弟子們在外麵等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入一步。”


    宗寧驚愕:“師尊!不可啊!這絕對有詐,師姐怎麽可能主動進去絕音穀。”


    長音宗當然知道這件事有蹊蹺。


    絕音穀是什麽地方,入穀之後萬音皆寂,音修的手段也相當於廢了大半,這幾乎是音修的死地。


    七七那麽聰明,但凡有一絲可能,她又怎麽會主動踏入絕音穀?


    可他卻又忍不住去想那一個可能。


    萬一呢?


    萬一七七是被逼到無路可去呢?萬一是有人脅迫她的呢?


    絕音穀內,她一個音修連自保的手段都沒有,萬一她真的在裏麵,她又該有多害怕。


    他這輩子隻有這麽一個女兒,他又怎麽能因為這一絲忌憚而將她置之不顧?


    沈宗主沒等弟子再勸,大踏步走了進去。


    宗寧咬了咬牙,厲聲道:“守在外麵,所有人不許輕舉妄動!”


    而此時此刻,虞闕正站在絕音穀一側的崖壁上往下看,一邊對身旁一臉緊張的沈七七道:“七七,我小師兄說現在絕音穀外麵也被他們布置了絕音陣,絕音穀裏麵的由小師兄負責,絕音穀外麵就得靠我們了,等會兒小師兄動手了你就學我,我怎麽做你怎麽做,明白了嗎?”


    沈七七還是緊張:“可是……這能行嗎?”


    虞闕拍著胸口打包票:“絕對能行,你看我的。”


    沈七七緊張的點頭。


    兩個人窩在一棵樹上,緊張又刺激地等待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寂靜的穀內突然一股浩瀚的靈力激蕩而來。


    虞闕心說來了,當即道:“七七,到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沈七七一臉堅毅道:“好!”


    隨即,她像是舉起一塊板磚一樣,舉起了自己的……琴。


    虞闕同時舉起了她那把和錘子有七分相似而且無比沉重的……二胡。


    虞闕:“三、二……”


    一!


    此時此刻,絕音穀外留守的長音宗弟子轉瞬間就被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黑衣修士包圍起來,絕音陣開啟,有音修弟子想奏響樂器突圍,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樂器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宗寧立刻試圖吹響自己的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當即就知道他們有可能是被圍進絕音陣了。


    絕音陣,數十年前有修士根據絕音穀而研究出來的相似的陣法,但若是想要施展這個陣法,耗費時間極長,所費靈石眾多,而且對金丹以上的修士根本沒有效果,可謂得不償失,於是後來也漸漸沒有人再用了。


    可是這樣一個絕音陣,對付他們卻足夠了。


    宗寧看著麵前的黑衣人,想起隻身一人進入絕音穀的師尊,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們入了別人的圈套。


    宗寧冷然看著麵前的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嘲諷地看著他,傳音入密漫不經心的傳進了他的耳朵:“我勸你們最好識趣一點,絕音陣下,你們和待宰的羔羊也沒什麽區別,也別想著你們師尊能救你們,他現在自身難保,有絕音陣在,不管是什麽修為的音修……”


    那黑衣人話還沒說完,宗寧卻突然睜大了眼睛。


    半空之中,一個身形嬌小的少女趁那黑衣人嗶嗶賴賴之際突然從崖壁上一躍而下,舉起了手中的……二胡??


    宗寧眼睜睜地看著那少女像舉起錘子一樣舉起二胡,在那黑衣人一臉得意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二胡掄在了他頭上!


    那二胡渾身染發著金屬般的漆黑光澤,沉重的質感猶如實化,二胡和腦闊相撞的一瞬間,哪怕絕音陣裏的人聽不見任何聲音,他們也幾乎能想象的到那巨大的撞擊聲。


    ……一定很疼。


    為首的黑衣人被撞的頭暈眼花,他迅速穩定身形想反擊,崖壁上突然又跳下來一個人,一臉猙獰的舉著板磚一般舉起琴,照著方才那少女錘下來的地方又來了一下!


    那是……師姐!


    宗寧豁然上前兩步。


    然而還沒完,兩錘敲下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師姐和那少女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的舉起樂器朝那黑衣人臉上掄了過去,兩下夾擊,黑衣人臉上仿佛調色盤一般炸了開!


    白眼一翻,黑衣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兩個拿著樂器當錘掄的少女就這麽舉著樂器站在眾人身前,毫無懼色的麵對著剩下的黑衣人。


    那一刻,她們的身形竟如此高大。


    宗寧傻了,黑衣人也傻了。


    他們都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隨即,宗寧緩緩眯起了眼睛。


    原來……還能這樣。


    在那些黑衣人反應過來之前,宗寧和自己的同門們對視一眼。


    既然大師姐行,那麽……他們也行!


    一時間,彈琵琶的舉起了沉重的琵琶,彈箜篌的扯出了鋒利的琴弦,吹笛子的默默算著那個角度更容易捅人眼睛,敲編鍾的不由自主地想試試編鍾和腦闊那個聲音更清脆。


    一場離了大譜的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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