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和師姐懷抱著一種莫名興奮的心情,屏住呼吸不敢說話,當起了一線吃瓜群眾。


    然後他們便看到小師妹忍無可忍一般,破罐子破摔道:“那小師兄你就給我一個準話吧!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我是一定要找其他人的,畢竟你今年都已經七十了……”


    晏行舟二話沒說,抬手一揮,直接用法訣把虞闕從這裏送回了她自己的山上,終於結束了這仿佛永遠都繞不完的行與不行的話題。


    他覺得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卻看到自己師尊和師姐正一臉複雜的看著他。


    晏行舟一頓。


    兩個人幾乎是同款的、那讓他複雜又熟悉的眼神。


    這一刻,晏行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就算虞闕再怎麽離譜,他麵對的也不過是一個智障小師妹而已。


    而今,他猛然發現,隻要有那麽一個小智障在,整個師門集體智障化虞闕化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某一刻,上輩子差點就滅了世的反派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覺得自己上輩子滅世滅的果然還是太晚了,這輩子或許有必要提前一下。


    最終,晏行舟直接說了雙人功法的事,免得兩人在他“行不行”的事上繼續猜下去。


    他說得毫無隱瞞,因為他知道哪怕他不說,等虞闕那個小智障從興奮的情緒之中緩過來之後,她也是會興致勃勃的對師門所有人說的。


    “說不定還會把那本功法批量印發之後一人發給我們一份。”師姐聽完晏行舟的話後麵無表情地補充道:“然後再按照抽簽的方式把咱們宗門六個人兩兩配對,進行集體修煉,每逢節假日再來個互換修煉對象,以保持新鮮感。”


    晏行舟:“……”他覺得有些過於離譜。


    然而更離譜的是,他仔細一想,居然發覺這還真是虞闕能做出來的事情。


    晏行舟:“……”


    萬幸的是,他好歹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晏行舟一邊這麽想著,一邊鬆了口氣。


    然後他就聽到自己身邊的師尊突然道:“所以行舟,你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晏行舟:“……”


    ……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虞闕幾度嚐試找晏行舟修煉雙人功法,均以失敗告終。


    至此,晏行舟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在虞闕這裏早已經蓋棺定論了。


    她莫名有些憐憫自己那個看起來芝蘭玉樹的小師兄。


    看著係統給她的任務,她勸係統換個任務,因為她覺得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一個時辰?開玩笑,小師兄怎麽可能一個時辰。


    但係統執迷不悟。


    它用一種莫名疲憊的語氣說:“我不會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的。”


    虞闕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係統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掃描了整座山峰一遍,突然道:“對了,你買的種子已經泡好可以用了!”


    虞闕這才想起自己那偉大的種菜計劃。


    她興衝衝的跑去看,看到了生機勃勃的種子,然後這才想起自己這幾天光顧著忙小師兄的事情,開墾荒地的計劃都被她給放在一邊了。


    大半夜的,虞闕當即拎著鋤頭,跑到了小溪旁。


    小溪旁的土壤最為肥沃,也好灌溉,所以,這裏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野花,爭奇鬥豔。


    但養花又不能吃,於是虞闕毫不憐香惜玉,抬手就挖花。


    按照自己的設想,她應該開墾出小半畝地,然後從此實現蔬菜自由。


    剛挖了幾鋤頭之後,她瞬間又覺得山下賣的蔬菜那真是又幹淨又好吃,何苦她挖坑自己種。


    她看著那一片片的空地,幹瞪眼。


    所以她為什麽要種地?她畢竟隻是一個柔弱的音修。


    可是這一片片的空地……不種點兒什麽手癢!


    虞闕抱著鋤頭,沉思。


    所以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既不用出力,也能感受到種菜的快落?


    虞闕想著想著,突然眼前一亮。


    大半夜的,她提著鋤頭就往小師兄的槐序峰跑。


    而此時,晏行舟剛提著劍回來,劍上又剛擦拭過的痕跡,白衣的一個衣角沾染上了黑紅色的血液。


    他看著那片血跡,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反手削下了那片衣角。


    但至此他猶覺得肮髒,抬手弄出了一桶水,開始沐浴。


    精壯的身體浸入水中,他這才鬆開了眉頭。


    魔門已經打開,那些魔修已經按耐不住了,居然有人找到了這裏。


    那麽他這輩子,又該如何做?


    是該像上輩子一樣在他們眼裏“失蹤”,還是……


    晏行舟臉色漸冷,麵無表情。


    ……然後他聽到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扣門聲,小姑娘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小師兄~你睡了嗎~”


    晏行舟:““……”


    他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隨手將一身新衣穿在身上。


    此時,他已經完全想不起自己剛剛在想什麽了,滿心隻有一個念頭。


    ——又來了。


    他冷著臉開了門。


    下一刻,他差點兒再當場把門關上!


    他深吸一口氣,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冷靜道:“虞闕,你或許可以解釋解釋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此刻的虞闕,一身小泥點,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和剛洗白白的小師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虞闕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她隻看著晏行舟,嚴肅又深沉道:“小師兄,你想證明你自己很行嗎?”


    晏行舟:“……”


    他冷靜問道:“你想我怎麽證明自己很行?”


    虞闕抬腳上前就抓住了他幹幹淨淨的手:“現在,機會來了!”


    晏行舟強忍著沒有後退。


    他看著她拉著他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沒注意她說什麽,開口正想說話,麵前的人突然冷不丁的將一把鋤頭塞進了他的手裏。


    一把鋤頭。


    虞闕深情:“現在,就是證明自己的時候,它,就是證明你的工具!”


    晏行舟:“……”


    一刻鍾後,兩個人來到了虞闕那座山峰的小溪旁。


    七念宗的山峰按月份別稱取名,從一月到十月,師尊的主峰是一月首陽,晏行舟的山峰是四月槐序,虞闕的山峰是六月季夏。


    季夏峰,多麽詩情畫意,而這座山峰也像它的名字一樣,一年四季花開不敗,生機勃勃。


    而此時,虞闕就這麽站在一條小溪旁,對著滿山的夏花揮斥方遒道:“小師兄!證明你的時候到了!隻要你能在這裏挖出一畝地,我就承認你是個真英雄,真漢子!”


    晏行舟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鋤頭。


    在這裏……挖出一畝地?


    他冷靜問道:“我能不能問一問,你挖地準備做什麽?”


    虞闕斬釘截鐵道:“種菜!”


    晏行舟:“……”


    挖了一年四季花開不敗的美景……種菜?


    很好,這很虞闕。


    虞闕仍在蠱惑道:“小師兄,你想證明自己嗎?我告訴你,很快的,拿著這個鋤頭,隻需要一晚上……”


    麵無表情的晏行舟突然一笑:“不必。”


    還沒等虞闕反應過來,他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劍,抬手一揮……


    在虞闕目瞪口呆的視線中,劍鋒所到之處,開的正好的夏花瞬間化作粉末,泥土翻起又落下,變成鬆軟的土壤。


    不多不少,剛好一畝地。


    虞闕:“!!!”


    小師兄把鋤頭丟進她手裏,冷靜問道:“我能證明自己了嗎?”


    虞闕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小師兄,你要是能把整座季夏峰都給開墾了,更能證明你自己!”


    晏行舟:“……”


    都開墾了幹嘛?都種菜嗎?


    從此季夏峰改名菜峰?


    晏行舟嚴詞拒絕。


    但最終,他仍舊又幫虞闕開墾了兩畝地。


    從那以後,虞闕完全忘了她的金手指和那沒完成的任務,一心把晏行舟當工具人使用。


    該育種了,虞闕耐心育了幾棵,轉頭就找晏行舟,道:“小師兄,你想證明自己很行嗎?隻要你把這些種子成功培苗……”


    該正式種了,虞闕耐心種了兩壟,轉頭找了小師兄:“小師兄,你想證明自己很行嗎?隻要你把那兩畝地都種上……”


    虞闕的菜田,在晏行舟的辛苦拉扯下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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