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們:“……”


    原來,子樂樓並不是開始,而是一把打開他們某方麵開關的鑰匙。


    幾個人心思各異的下了山,走出了宗門。


    宗門外,被虞闕在心裏千刀萬剮了千萬遍的霍長風正守在門外,等著他們。


    沒料到會在這裏撞見這個人的七念宗人齊齊一頓。


    虞闕的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而盛鳶看了他片刻,卻突然笑了出來。


    剩下幾人對視了一眼。


    霍長風絲毫沒有察覺有異,他被“綁架”這麽久,盛鳶久久不來,他也沒懷疑是盛鳶“放棄”了他,因為他知道盛鳶對他的情誼。


    他隻覺得盛鳶是被什麽事情絆著了。


    如此,就要改變計劃。


    他隻能“逃”了出來。


    此時的霍長風,一身逃亡奔襲的風塵仆仆。


    他容色疲憊,卻關切地看著盛鳶,啞聲道:“鳶兒,你沒事吧。”


    盛鳶沉默片刻,笑容燦爛道:“我當然沒事,你怎麽在這裏?”


    霍長風咳了一聲,低聲道:“我逃了出來,我怕你為了找我出什麽事,幸好,幸好你沒事。”


    盛鳶微笑道:“我當然不會有事。”


    霍長風頓了片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有些奇怪盛鳶為何沒有問他的狀況。


    但此刻,他也隻能關切道:“但你臉色似乎有些疲憊。”


    盛鳶輕笑一聲,柔聲道:“昨晚小師妹邀我去子樂樓玩,一不小心就玩的太晚了。”


    子樂樓?


    霍長風猛地一頓。


    他當然知道子樂樓是個什麽地方。


    但是……


    盛鳶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他滿心狐疑,但卻不能露出半分,隻能輕描淡寫道:“鳶兒真會開玩笑。”


    盛鳶笑了笑,沒說話。


    霍長風察覺她態度不對,但他還另有計劃,隻能又將視線轉向七念宗其他人,行了一禮,真誠道:“我不放心鳶兒,聽聞諸位這次是去參加禦食節,可否允許我同行。”


    幾人對視了一眼,全都麵無表情。


    虞闕看過原著,知道眼前這個人害的師姐什麽下場。


    而七念宗的其他人,全是重生者。


    在虞闕之前,盛鳶是七念宗唯一的女弟子,是大弟子,是照顧他們良多的大師姐。


    在此之前,他們或多或少的都想過,他們要給這個人一個什麽下場。


    而今,他們大概不用想了。


    人都自己送到眼前了,什麽下場,他們或許都能試一下。


    師尊:“那是自然。”


    二師兄:“求之不得呢。”


    小師兄:“哦?”


    看樣子,幾個人都同意了。


    但霍長風看著他們“和善”的微笑,莫名的,脊背發寒。


    他這時候仍不知道,承包了整本書男女主一大半挫折的反派們,正在細細謀劃著他的死期。


    第四十六章


    霍長風如願以償的和獲得了和七念宗同行的機會, 計劃似乎從一開始就非常順利。


    他唯一不解的,就是盛鳶的態度。


    他和盛鳶青梅竹馬長大,盛家人死絕之後, 他便是盛鳶唯一的親人,在霍長風的設想之中,得知他被綁架,盛鳶的態度……不該是這樣,也不能是這樣。


    霍長風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而當他決定再去試探試探盛鳶時,卻又發現她似乎沒什麽不對, 她仍舊是笑容溫柔, 說話輕聲細語,他所感受到的不對勁,仿佛就都隻是他的錯覺。


    霍長風開始懷疑自己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想,或許真的就是他想多了,自從他開始振興霍家,盛鳶另投師門之後, 他們兩個之間再見麵就少了, 相見之時, 可能也難免有所生疏。


    又或許,她在他被綁架的時候其實找過她, 隻不過他們一個總共也不超過十個人的小門派又能有什麽能力, 他以為的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呢?


    想到這裏, 他又一次質疑了盛鳶的選擇。


    他想,他可能永遠也無法忘記, 當他從霍家回來時, 突然得知身懷禦獸正統功法的盛鳶拜入一個從未聽說的師門, 跟著一個寂寂無名的師尊時,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他也曾和盛鳶親密無間,他甚至不否認,他少年之時,曾對盛鳶有過朦朧的愛慕之情。


    她溫柔卻堅韌,如此的聰明,又是如此的美麗,怎能不讓人愛慕呢?


    而一切,都在他決定重振霍家之後,偶爾一次開玩笑一般的問盛鳶願不願意教他盛家功法後戛然而止。


    他分不清那次的玩笑到底是自己的真心還是隻是個玩笑,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盛家功法勢在必得了。


    可他都分不清的東西,盛鳶卻好似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清透的眼睛之中,他無所遁形。


    那時她平靜地問他,為了一群甚至都不姓霍的人振興霍家,到底值不值得。


    那一次,他被人看穿一般,匆忙逃回了霍家。


    再次見她時,她便已經準備和新拜的師尊離開了。


    她走的時候似乎十分輕鬆,在那次的不歡而散之後,甚至能笑著對他說,等他來年生辰,再來找他喝酒。


    霍長風沉默片刻之後,笑得和往常一樣,似乎已經毫無芥蒂,又似乎已經放下了那一念而起般的妄想。


    他知道盛鳶是怎麽想的。


    她察覺了他的想法,她不願給他盛家的功法,但她也割舍不下僅剩的親情。


    拜師,遠離,讓他的念頭慢慢淡卻,從此以後他們便還是相互扶持的親人。


    霍長風想,她可真天真。


    寧願拜師籍籍無名的修士,也不願意給他功法振興霍家嗎?


    他也如她所願,這麽多年,再也不曾提過一次盛家功法,仿佛當年的事就真的隻是隨口一提。


    可心中的野望不知道何時埋下,卻在那一刻,成了濃濃的不甘和勢在必得。


    ——他一定要得到盛家功法!


    而她……既然寧願找這種不能做靠山的小宗門當師門也不願意加入霍家,那就不要怪他不念舊情了!


    霍長風的視線劃過在場所有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那個所謂的師尊號稱“仙尊”,而他卻從未在修真界聽過“寒月仙尊”的名號,可見也是山野之地誰人都能自封的仙尊,著實可笑。


    而那所謂的仙尊,現在甚至還一心隻圍繞著一個男人婆一般的女子團團轉,說話輕聲細語,動作伏低做小,如同小白臉一般,別說沒有仙尊威嚴,甚至都沒有男子氣概!


    嗬,野雞仙尊一個,不足為據。


    他的視線又落在這個師門的二弟子身上。


    半妖。


    世所皆知,半妖最是卑賤,算不上人也算不上妖的東西,居然也有人收來當徒弟。


    霍長風的視線輕蔑的劃過他


    還有這個小師弟……


    霍長風看向他的時候,他也突然轉過頭,看著霍長風。


    霍長風微微一愣,有那麽一瞬間,背後莫名升起一抹寒意。


    但很快,這個師門的小師妹突然把自己的小師兄拉到了自己身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師兄隻是輕輕笑了笑,絲毫不為小師妹以下犯上的動作惱怒,看起來像是沒脾氣一樣。


    霍長風見狀一愣,又失笑。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小心了,這樣一個幾乎能被自己小師妹騎在頭上的人,哪裏值得自己忌憚。


    哦,還有那個據說是剛入門的小師妹。


    霍長風不知道他第一次被綁引來盛鳶時,這個小師妹的突然出現真的是故意為之,還是偶然。


    但是破壞了自己計劃的人……


    霍長風看著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師妹,漫不經心的在心裏宣布了她的死期。


    他一個一個人看過去,一時間隻覺得這小門小派裏簡直滿門廢物。


    不足為懼。


    霍長風嘴角緩緩揚起了一抹微笑。


    這次的計劃,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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