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舟難得的失笑,看了她一眼,仿佛漫不經心一般,道:“我同意的時候,你就好好修煉,別亂七八糟的想其他的,否則的話,說不定哪天你想修煉都找不到我了。”


    虞闕聽了,隨口問道:“小師兄要出遠門嗎?”


    晏行舟不置可否:“大概吧。”


    虞闕點頭,“那你就帶上我唄。”


    晏行舟:“不帶。”


    虞闕一頓,瞪了他一眼,又勉勉強強道:“那行,我大不了就等你回來嘛。”


    說完她就低頭整理著蒲團,哪怕是修煉,她也想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坐著。


    晏行舟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覺得自己一向是排斥雙人修煉的,而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居然一絲排斥也無。


    那時,他隻是突然想到,他若是有一天仍舊要回魔界,小師妹怕是就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一起修煉雙人功法了。


    她資質很不錯,但在虞家被耽誤了那麽多年,沒有雙人功法十倍的修煉速度,她怕是要吃很多苦頭才能趕上別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非常排斥回到魔界這個念頭。


    上輩子,他不覺得自己是人,也不覺得自己是魔,沒有人是他的同類,也沒有人配當他的同類,他沒有歸屬,不管去哪裏都可有可無。


    這輩子,想到要去魔界,他第一反應居然是,虞闕這丫頭怎麽辦。


    她居然還說要等他。


    蠢。


    晏行舟麵色有些冷,而這個時候,虞闕已經抬起頭,正色道:“小師兄,我準備好啦!”


    晏行舟一愣,收起了所有情緒。


    兩人相對而坐,靈力交融。


    這一瞬間,哪怕是最敏銳的修士,也隻能從這裏察覺到一個人的氣息。


    他們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個人。


    這次雙修,持續了一個半時辰。


    最終結束的時候,不是晏行舟不行了,而且虞闕睡著了,修煉沒法再進行下去。


    晏行舟收起靈力,托著下巴盯著四仰八叉的倒在蒲團上的虞闕看了一會兒。


    係統安靜如雞,哪怕知道晏行舟不可能發現它,它也下意識地不敢吭氣。


    晏行舟突然伸出了手。


    係統提起了心。


    晏行舟的手伸向了虞闕的臉頰,在即將觸及到她的麵龐時,卻又突然停住。


    他麵色平靜,係統卻莫名察覺到一股冷意。


    不是對自家宿主,而是對他自己。


    片刻之後,晏行舟抱起虞闕,送她回房。


    係統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月色之下,晏行舟抱著虞闕走到一半,遇到了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少門主。


    晏行舟挑了挑眉,問道:“少門主這是怎麽了?”


    少門主呐呐道:“我被石子拌到,跌了一跤。”


    晏行舟輕笑道:“那這一跤跌的著實嚴重。”


    少門主神情鬱鬱。


    跌一跤自然不會這樣,但問題是今天邪了門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石子把他拌趴之後,他剛起來就又被拌趴,再起來再被拌趴,就這麽一連跌了五六跤。


    現在他才剛從穀佑箴哪裏拿藥回來。


    他有心想轉移話題,看著晏行舟懷裏的虞闕,頓了頓,真心實意道:“虞姑娘對你可真不錯。”


    晏行舟一頓,輕笑道:“不耽誤少門主了,在下先行一步。”


    他抱著虞闕就走。


    身後,少門主不勝唏噓。


    然後他抬腳準備回去。


    “啪”,又是一跤。


    另一邊,晏行舟把虞闕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卻突然一定。


    ……


    此時此刻,城外,兩個初入人族的魔修陷入了爭執。


    紅紋魔修年紀大些,為人老成,覺得這次試探翻了車,幾百年不見修真界如今已經相當可怕,連那個惡種身邊那麽年輕的小師妹都不是好相與的,他們再試探下去恐對自己不利,應該先回去再做決定。


    而白紋魔修年輕氣盛,不以為然,他覺得那惡種本性為惡,終究不可能在人族待的長久,特別是在如今魔門大開的時候,惡種會吸引魔氣,他最終的路隻可能是成魔,他們若是不現在先下手為強的話,盯著惡種的可不止是魔族呢。


    兩個人一番爭執,最後達成一致,他們決定再試探最後一次。


    可是至於怎麽試探,兩個人便又陷入了爭執。


    最終兩個人決定分開試探。


    紅紋魔修是見過玄鐵令上的盛況的,他終究還是覺得利用玄鐵令大有可為,於是他決定再買一個經年賬號,不容易被封的那種。


    然後他就遇到了騙子。


    騙子花言巧語,讓他篤定他賣的賬號絕對不會被封。


    魔修將信將疑,但最終一咬牙,花了大半身家,買下了一個靈石三十個的水軍賬號。


    魔修肉痛著,開始了自己計劃。


    他在浩瀚的玄鐵令上翻了翻,盯上了滄海宗首徒謝千秋。


    像這種名門正派的弟子,他若是知道修真界裏藏著一個惡種,他會怎麽做呢?


    紅紋魔修當即著手收集謝千秋的所有信息。


    然後他查到了謝千秋有痔瘡。


    啊這……


    紅紋魔修放下玄鐵令,沉默。


    總覺得這個修真界古古怪怪的。


    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沒關係,這個痔瘡,說不定還是突破口呢。


    他沉吟片刻,找到了謝千秋的賬號。


    謝千秋有玄鐵令賬號,但他卻幾乎沒用過,賬號上一片荒蕪。


    紅紋魔修給他發了私信。


    從惡種的小師妹那裏吸取了教訓,他這次沒有一開口就說主題,免得再被人當做騙子。


    他一番思索,靈光一閃,當場編輯,自信發送。


    ——親親,你還在為那揮之不去的痔瘡困擾嗎?你還痛苦於那無法對人言的難言之隱嗎?隻要六百六十六靈石,包去痔瘡!


    這,就是他的策略,偽裝成醫修,利用對方的難言之隱,把我病人心理,徐徐圖之。


    而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巧,往日裏從來不怎麽看玄鐵令的謝千秋,今日突發奇想看了一眼玄鐵令。


    那封私信就這麽闖到了他的麵前。


    謝千秋:“……”


    夢回滄蕩山被鬼新娘壓著成親的時候。


    他閉了閉眼。


    他不是那在二十一世紀的網絡中大浪淘沙過的虞闕,但也覺得自己是遇到了騙子。


    但他沒有虞闕那當場舉報的自覺,他隻回道:“滾!”


    收到這個字的魔修當場就不好了。


    他想到了一瞬間被舉報封賬號的過往,有些慌,怕這個花了他大半身家的賬號也被封。


    他立刻直入主題。


    ——對痔瘡不感興趣,那對惡種應該感興趣吧?聽聞你是第一大宗首席弟子,那你可知道,你們修真界還藏著一個天生的魔胚惡種?


    謝千秋準備拉黑的手一頓。


    他麵色冷了下來。


    ……


    另一邊,白紋魔修和紅紋魔修分道揚鑣之後,找到了附近一個無人的山洞。


    他畢竟年輕氣盛,所思所想更加極端。


    他準備用奪魂引。


    奪魂引,磨滅人的靈魂,搶奪人的身體,中了奪魂引的人,身體便成了施咒者的傀儡。


    他想奪了那個小師妹的魂魄埋伏在惡種身邊。


    想必那個惡種也不會提防自己身邊的小師妹吧。


    他元嬰期高手,用奪魂引對付一個剛築基的小丫頭,他十分有自信。


    他點燃了攝魂香。


    一縷悠長的煙霧飄蕩,被他指引著,飄入了食為天。


    天助他,那個小師妹正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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