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上十分的糾結。


    晏行舟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問道:“小師妹,你在想什麽?”


    虞闕當即反射性的反駁道:“我沒想什麽!我能想什麽!”


    晏行舟:“嗬!”


    他冷冷的看著那“賣身葬父”的傻逼。


    鬼修。


    他萬萬沒想到,鬼王沉睡之後鬼修居然已經淪落到用這種手段勾引女人了。


    庸俗!


    他晏行舟絕對不會……


    他還沒想完,另一邊突然又起了喧囂,眾人紛紛看過去。


    晏行舟頓了頓,也抬頭看了過去。


    人群分散處,一個男修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打手,正冷笑道:“你爹既然欠了我們的錢,那今天就拿你抵債,這次,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那男修說著,伸手就拽起了一個梨花帶雨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又是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驚呼一聲,柔柔弱弱的掙紮著,正好摔倒在了虞闕身前。


    他抬頭,淒聲道:“姑娘救我一命,我願意從此之後為姑娘做牛做馬!為奴為婢!”


    虞闕:“啊這……”


    她看了看腳邊的白衣公子,又看了看葬父的白衣公子,深深地震撼了。


    抵債的白衣公子看了看虞闕,又看了看賣身葬父的白衣公子,也震撼了。


    葬父白衣公子緩緩眨了眨眼,也同樣撼了。


    兩個白衣公子對視著。


    腥風血雨。


    一旁,晏行舟麵無表情地看著第二個白衣公子。


    魔修。


    有那個廢物魔君在,魔族果然一無既往的下作!


    但他晏行舟絕不會……


    “姑娘救我!”


    一聲如泣如訴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晏行舟的念頭。


    晏行舟一轉眼,一個長著雪白狐耳的白衣公子當即就要往虞闕懷裏倒。


    虞闕驚呼一聲就要去扶,晏行舟當即一抬手將他推了出去。


    狐耳公子踉踉蹌蹌的跌倒在了地上,期期艾艾地看著虞闕。


    第三個。


    還是個狐耳。


    他麵無表情道:“你又要幹什麽?”


    葬父的白衣公子和賣身的白衣公子對視了一眼,同時不善的看向了他。


    狐耳公子悲痛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生來半妖,父親不容我,今天,就要將我送往那醃臢之地!求姑娘救我一命!”


    虞闕頓時動容。


    她看著那人的狐耳,氣憤道:“怎能如此!”


    晏行舟豁然轉頭,看著虞闕看向狐耳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不妙!


    他忘了,小師妹她是獸耳控!


    晏行舟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


    而葬父公子和賣身公子對視了一眼,也覺得不妙。


    兩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立刻上前,擠開了狐耳。


    一人仰頭,悲傷道:“姑娘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那人帶走嗎?”


    凶神惡煞的男修虎視眈眈。


    另一人垂首:“在下,或許就該隨父親一起去了。”


    一旁的死爹死不瞑目。


    狐耳公子見狀,當即改變了策論。


    他眼中含淚,卻大度道:“姑娘不必擔憂我,這或許就是我的命吧。”


    其他二人:“……”


    淦,輸給這狐狸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虞闕。


    虞闕做左看看右看看,左右為難。


    她糾結道:“可我沒那麽多錢啊。”


    三人對視了一眼。


    葬父的:“我隻要給父親一座墓,很便宜的。”


    賣身的:“屁!現在墓價漲到什麽樣了你不知道?”


    狐耳:“姑娘,我以後自己能掙錢養活自己!”


    虞闕左右為難,看向師兄。


    小師兄緩緩的笑了出來。


    他溫和道:“我隻有有一個去處,很適合他們。”


    虞闕:“什麽?”


    師兄:“白玉京正缺三個倒夜香的,我可以引薦他們去,從此以後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創造幸福人生,難道不好嗎?”


    虞闕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


    “妙啊!”


    第六十九章


    半個時辰之後。


    白玉京裏管事的小修士“嘭”的一聲推開了門, 把三個呆若木雞的白衣公子推了進去。


    他語氣中帶著嫌棄:“行了,這裏以後就是你們的居所了,三人一間, 包食宿, 每餐標準兩菜一湯,明晚你們就可以上崗工作了!”


    他說著,指了指門外。


    三個人僵硬地看了過去。


    門外停了一輛小推車,上麵是一個又一個散發著濃重異味的木桶。


    三人逐漸感覺不能呼吸。


    小修士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他一雙利眼上下挑剔地打量了一下他們,一針見血道:“上崗了之後可不能還穿這勞什子白衣服,大半夜的穿白衣服收夜香, 怪嚇人的。”


    他說著, 頓了頓,略有些豔羨道:“也不知道你們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居然被閣主的朋友親自送到了這裏, 這倒夜香的活可是個肥差, 你們千萬不要辜負虞姑娘的信任啊!”


    三人沉默良久,有人緩緩重複道:“肥差?”


    小修士理所當然道:“當然是肥差啊,這白玉京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什麽人?都是修士啊!修士的夜香你們知道在外麵能賣出什麽價嗎?那可是普通夜香的十幾倍價錢!前些日子還有人為了這三個位置打的頭破血流呢,誰知道怎麽就輪到你們三個木愣子!”


    他語氣中滿是真實的豔羨。


    三人沉默良久, 覺得無法理解。


    那小修士看他們到了現在都不明白自己得了多大好處的模樣, 一時間隻覺得這職位落在他們身上就是山豬糟蹋了細糠。


    他嫌棄地看著三人身上的白衣服,警告道:“我告訴你們,我們白玉京倒夜香的可都是有正規編製的,別人求都求不來, 你們三個既然有機會進來, 就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等一下會有人帶你們去領工作服,上崗之後必須穿工作服,少穿一天工作服扣一天工資,穿白衣服嚇著客人了再扣兩天工資,每個月違規三次下月開除!明白了嗎!”


    這句“有編製”仿佛一下子就刺激了三個呆若木雞的人,哪怕仍在震驚中,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小修士被三個穿的和鬼一樣的白衣人注視著,莫名有些毛毛的,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怎、怎麽了?”


    其中一個白衣人沉默片刻,終究開口:“你說,有編製?”


    小修士聞言當即昂首挺胸,驕傲道:“沒錯!我們白玉京連倒夜香都是有編製的!我告訴你們,好好幹!你們享福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鬼修:“……”瑪德!他堂堂一鬼族精英如今都得靠命拿錢,修真界一個倒夜香的居然有編製!


    那小修士繼續:“而且我們的工資標準是按照中等宗門普通內門弟子來的,節假日還有津貼獎金!”


    魔修:“……”他幾百年出生入死,為魔族拚過命,為魔君立過功,也從來沒從魔君那裏討來一分工資!


    在三人震驚之中,那小修士緩緩微笑,放出最後一個暴擊:“而且啊,虞闕姑娘教育過我們,千萬不要為資本家拚命,千萬不要相信資本家所謂的夢想,你們拚過的命全成了資本家手裏的錢,資本家就該掛路燈!我們工人爺爺才是資本家的爸爸!我有編製我驕傲!我服務人民我自豪!”


    妖修:“……”莫名的,他想起了自家長老一口一個的“為了妖族”。


    而他拚了命,拋了頭顱灑了熱血,他有編製嗎?他沒有!他有工資嗎?他長這麽大一分錢也沒從長老們手中拿到。


    這一刻,三人的信仰受到了來自遙遠時空馬克思主義的劇烈衝擊。


    半晌,妖修張了張嘴,問道:“這些話,都是那個虞、虞姑娘說得嗎?”


    小修士深沉搖頭:“虞姑娘說,這都是一位名為馬克思的馬先生的至理名言!”


    妖修一震,緩緩默念著這個名字。


    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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