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能折裏麵,果然還是太蠢!


    不過他噬心魔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臉。


    鷹搏兔子,尚需全力。


    萬萬不可大意。


    噬心魔在七念宗幾人之間沉思了片刻,決定從七念宗那最小的師妹鬼女入手。


    其他人或許還有判斷錯誤的可能,但一個十七歲的小丫頭懂什麽。


    如果七念宗是個木桶的話,那這個十七歲的小丫頭就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短板。


    況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能活到這麽大,他最不憚於利用自己的長處給自己謀取好處的。


    他可太明白自己這一張臉,對那些年輕女修有多大的殺傷力了。


    嗬,他總不至於折在一個小丫頭手裏。


    噬心魔覺得,自己這把,穩了!


    ……


    連抓了三個團夥作案的變態,虞闕自信心膨脹,也覺得自己這把穩了。


    她一大早,沒再聽到二師兄說有人給她下毒,心裏一陣陣失望,連忙跑到七念宗另一個受害者房間,敲了敲門:“小師兄?你起了沒?”


    房間裏麵片刻之後才響起小師兄的聲音:“進來。”


    虞闕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她的小師兄正衣衫完整的坐在窗邊,還未束發,發絲垂落在肩上。


    虞闕一頓,立刻就遺忘了自己要幹什麽。


    她蠢蠢欲動的戳了戳係統:“給我截圖保存!”


    係統不明所以:“他衣服穿的好好的,既沒露胸肌又沒露腹肌的,這有什麽可看的?”


    虞闕看著他那一頭垂落的黑發,聲音深沉道:“你不懂!”


    係統:“……”


    行,是它一個統不懂人類奇怪的性癖了。


    而虞闕也快不懂自己的性癖了。


    小師兄若是和他洗澡那天,露了胸肌腹肌,那還好說,畢竟食色性也。


    可而今小師兄什麽都沒露,衣衫穿的嚴嚴實實,隻不過一頭黑發未束,瑪德,她居然蠢蠢欲動。


    她心裏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個人,身體卻依舊誠實的催促著係統趕緊截圖。


    它截了圖,虞闕這才抬步走了過去,忍住了摸一摸他頭發的衝動,小聲問道:“小師兄,你在看什麽啊?”


    小師兄往旁邊讓一讓,給她留了個空,讓她看樓下。


    樓下有一說書人,正在沿街說書。


    虞闕耳尖的聽到了“鎮魔塔”三個字。


    “……鎮魔塔在陀藍寺外落成的那天,第一個鎮的就是噬心魔,那噬心魔和其他魔頭不一樣,其他魔頭惡事做盡,是被陀藍寺的聖僧們金剛怒目關進的鎮魔塔,而那噬心魔,則是被聖僧們慈悲之心感化,自願進入鎮魔塔自囚,以身鎮壓鎮魔塔中其他魔頭不再為惡,這麽多年,沒有一個出來禍害人間!”


    說書人話音剛落,便有人質疑道:“你這老頭說得不對吧,魔修不都有魔門管束嗎?魔門每次隻開五十年,那魔修哪怕再怎麽為禍人間,五十年後不回魔門就是個死,還用得著陀藍寺費這個功夫再弄個鎮魔塔?把他們全扔進魔域不行了?”


    那人年輕得很,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出來。


    笑得年輕修士麵色通紅,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說書人也笑,善意道:“仙君如此年輕,家中師長未曾說過也情有可原,老朽就鬥膽解釋解釋。”


    虞闕聽得也豎起了耳朵。


    對啊,魔修都被魔門管束著,魔門關閉人間就沒有了魔修的蹤跡,那鎮魔塔震的又是誰?


    那說書人開口了。


    “魔修自然有魔門管束,那半魔呢?”


    年輕人滿臉迷茫:“半魔?”


    說書人微微笑著:“人魔混血,妖魔混血,鬼魔混血,血脈不純,是為半魔,正是因為血脈不純,魔門也無法管束,於是便給了這些半魔逃脫的機會,魔門關閉之時,依舊為禍人間,這鎮魔塔關的,就是半魔。”


    年輕人恍然,麵紅耳赤道:“受教了。”


    虞闕也受教了。


    她喃喃道:“原來這鎮魔塔關的都是半魔啊。”


    晏行舟卻輕笑一聲,道:“以前是,現在卻未必。”


    虞闕:“嗯?”


    晏行舟漫不經心道:“以前噬心魔自囚鎮魔塔,鎮壓一眾為惡半魔,之後他在魔族聲名遠揚,便有人盼著他能和魔君分庭抗禮,不少純血魔族紛紛投入他麾下,他人在鎮魔塔,但在魔域的勢力可並不小。”


    虞闕想了想,道:“自囚鎮魔塔,那這噬心魔倒也算聰明。”


    晏行舟看了她一眼,“聰明?”他還以為她會說那噬心魔身為半魔但是心地善良呢。


    虞闕卻理所當然道:“對的,他挺聰明的,看半妖在人族和妖族是個什麽待遇,就知道半魔在人族和魔族什麽待遇,兩邊不待見,他在魔門關閉的時候又能留在人族,那必然是人族也忌憚他,魔族也忌憚他,與其夾縫求生,那不如自囚鎮魔塔,在人族落個好名聲和鎮魔塔的管轄權,又打消了魔族的忌憚。”


    而且……她記得原著裏這個名為噬心魔的魔還是小師兄的得力屬下,那時候鎮魔塔就和噬心魔的快樂老家一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虞闕有理由懷疑那噬心魔在“自囚”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將鎮魔塔從囚禁他的東西變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確實聰明。


    與其被抓緊去,不如主動自囚,占盡先機。


    晏行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問:“你就不覺得,噬心魔自囚的時候,或許隻是因為他身為人魔混血,良知尚存嗎?”


    虞闕誠實道:“良知尚存的前提是他那個時候打不過人家,若是能打的過人家,你見過一個有良知的老鷹會寧願自己餓肚子也不吃兔子嗎?他或許是有良知的,也或許真的動過自囚以還世間安寧的心,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已經別無選擇。”


    心存良知的前提是,當時半魔的境遇已經別無選擇。


    晏行舟看了她半晌。


    他突然笑道:“你也挺聰明的。”


    虞闕當時就驕傲了起來,挺起胸膛道:“那當然!我一直很聰明的好嗎!”


    晏行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那行,聰明人,一大早找我幹什麽?”


    虞闕這才想起了自己的正事,當即道:“咱們一塊去城主府一趟。”


    晏行舟:“怎麽了?”


    虞闕麵色嚴肅道:“我覺得那投毒團夥肯定還會有同夥,咱們得主動出擊,親自去看一看!”


    晏行舟眸色一深:“你怎麽知道,一定還會有同夥來?”


    虞闕一本正經:“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財運還沒斷,我必然還能在城主府賺上一筆!”


    晏行舟:“……”


    《聰明》。


    他一臉無語的被虞闕硬拉到了城主府。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扣門,便見一行人壓著那給他們下毒的幾個人走了出來,那些人被圍的嚴嚴實實的,正往什麽地方趕。


    虞闕還聽到一人高聲道他沒有同夥,他隻下了巴豆什麽的。


    虞闕不知道喊的是誰,但她滿臉震驚。


    她震動道:“那團夥居然還給人下過巴豆!”


    晏行舟頓了頓,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真相:雁城有個給人下巴豆的變態,但給他們下毒的魔修是魔族來的,和那巴豆變態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經過了虞闕攪和之後:魔族用毒高手成為巴豆變態,還以團夥作案的名字讓虞闕拿了三份獎金。


    但虞闕絲毫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什麽,她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眼就看到前幾天在告示牌前告知她下毒人的兄台。


    她那天給的瓜子兄台怕是還沒吃完,正一邊看熱鬧一邊嗑瓜子。


    她當即熱情揮手:“嗨!”


    那兄台看到她,也是眼前一亮:“嗨!”


    虞闕頓時掏出了瓜子,又塞給了他一把,嘮嗑一般問道:“這又是怎麽了?”


    兄台熟門熟路的解釋道:“說是這些人不肯交代,不肯說實話,所以把他們壓到礦山幹體力活了。”


    虞闕:“礦山?”


    兄台點頭:“對啊,雁城外剛發現了一座靈礦山,但開采難度大,累人的很,所以雖然工資開的很高,但一直沒人應聘,沒辦法,隻能把一些冥頑不靈的囚犯壓過去先頂著了。”


    他頓了頓,還壓低聲音道:“對了,城主府最近還傳來消息了,誰要是能往靈礦山推薦一人,就給三分提成,這是缺人缺到一定程度了啊,大家最近都找家裏有沒有一門揭不開鍋的窮親戚呢,畢竟這雖然累了點兒,給的工資高啊,既能幫人家,自己也能拿錢,何樂而不為。”


    虞闕聽得若有所思。


    囚犯被壓走了,他們隻能回去。


    回去路上,虞闕小聲問小師兄:“小師兄,你有什麽窮的揭不開鍋的窮親戚嗎?”


    小師兄:“嗯?”


    他還沒搞明白小師妹要問什麽,突然就是一頓。


    虞闕也是一頓。


    他們的路被擋住了。


    隻見前方的小道上,一群黑衣人追著一個身形瘦弱的青衣人突然從拐角處竄了出來,那青衣人半身是血,捂著肩膀勉勵支撐著,一張蒼白的臉染上了血,顯得驚心動魄。


    他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當即大驚,卻沒有求助,隻道:“快跑!他們都是些殺人不眨眼之徒!快跑!”


    虞闕這才反應了過來。


    臥槽!居然是追殺!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而那青衣人見他們不動彈,頓時急了,一邊抵擋著黑衣人,一邊厲聲道:“還不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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