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讓她挖下去這人能不能活先不知道, 但能不能不少一兩個零件就不一定了啊!


    師尊肅然, 一本正經道:“這到底是闕兒做的錯事, 這是她的曆練,阿笙,你不必幫她,我們七念宗弟子不會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從挖個人給上升成了人生曆練,師娘直接被他給說蒙了,“是、是嗎?”


    師尊神情肅然:“沒錯,就是這樣!”


    他說著,伸手取了一朵花別在了師娘發間,溫柔道:“阿笙,這朵花很適合你,送給你好不好?”


    師娘的臉直接紅了。


    於是,靈堂之上,虞闕生死時速的挖墳救人,師尊師娘膩膩歪歪。


    而另一邊,往生咒念到一半眼看著直接把人念詐屍了的佛子一懵,下意識的走上去也準備一起救人。


    晏行舟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佛子霎時間頭皮發麻,哪怕沒有頭發,此時此刻,也體會到了頭發一根根立起來是個什麽感受。


    他猶豫了片刻,頂著晏行舟極具壓迫性的視線,最終硬著頭皮站在了原地,隻不過把念到一半的往生咒給換成了《藥師琉璃光如來》。


    阿彌托佛,貧僧救不了你了,隻能為你祈福,希望你能在虞闕施主的救援之下活得好。


    最終,虞闕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人從土裏強行薅了出來。


    噬心魔傷上加傷。


    虞闕這次不敢再摸他胸口判定死活了,兩根手指落在他腕間脈搏處,大大鬆了口氣:“沒死沒死!”


    晏行舟微笑上前:“既然人沒死的話,我們就離開吧。”


    虞闕還是很有責任心的,當即道:“對,我們把人帶上。”


    晏行舟神情頓時為難:“可是我們這趟是去救人,帶著他,不太合適吧?”


    虞闕:“那就把人找個路過的城鎮送進醫館。”


    師姐聞言好心提醒道:“從這裏到陀藍寺,一路上都不會再有城鎮了,否則師尊也不會決定在雁城修整,雁城已經是最後一個城鎮了。”


    那他們要是不帶他的話,就隻能把人扔野地裏,說不定活著被薅出來了,還能活著進妖獸肚子裏。


    不成不成!


    可他們是急著救人,又不可能回過頭再給人送去雁城。


    雁城的那群守衛也走了。


    而且,還不知道這兄台匆匆忙忙的來找她,還一路追在他們身後,究竟是為了什麽。


    虞闕猶豫了又猶豫,掙紮了又掙紮,既不能見死不救,又不能延誤陀藍寺一寺人的生死,最終她一咬牙,拍著胸口道:“你們都不用管了!這人我帶上!絕不會拖後腿!”


    然後,眾人就沉默地看著虞闕拿了捆仙繩,一端綁在了噬心魔腰上,一端吊在了她拿掃帚屁股後麵。


    掃帚起飛,掃帚尾巴晃晃悠悠的掛了一個人。


    虞闕試了試,肯定道:“還成,這個重量我承受得住!”


    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那根繩子上,她訕訕笑了,道:“這不是掃帚柄地上不夠大嘛,要不然我就直接把他捆在掃帚上了,現在……隻能先這樣了。”


    下一刻她就自信了起來:“不過沒關係,我給他加了防風咒保暖咒和防震咒,保證他哪怕是被吊在掃帚後麵,也和躺在床上一樣舒服!”


    七念宗眾人沉默良久,晏行舟微笑道:“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他們不為小師妹帶上個魔頭上路擔心了,他們開始擔心這魔頭在小師妹手上還能活上多久。


    於是,虞闕掃帚尾巴上飄飄蕩蕩的掛了一個人,就這麽又啟程了。


    一千米高空,生死時速。


    掛在掃帚上的噬心魔就這麽晃悠來,又晃悠去。


    晃悠到一半,噬心魔悠悠轉醒。


    四下懸空,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一隻鳥兒和他擦肩而過,那鳥兒可能是好奇這晃晃悠悠的到底是什麽生物,悠悠然落在了他的頭上。


    一隻鳥都敢折辱自己,噬心魔當即怒氣衝天。


    鳥兒嚇了一跳,抬起屁股留下一坨不知名物體,拍拍翅膀走了。


    噬心魔:“……”


    他感受到了頭上那奇怪的觸感。


    一口氣上不來。


    他眼前一黑,直接給氣暈了。


    ……


    虞闕他們急行了一路,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給壓縮在一天之內走完了。


    夜幕四下,眾人終於在第二天來臨之前趕到了陀藍寺。


    可是眼前哪裏還有什麽陀藍寺。


    眾人按下飛劍,隻能看到原本陀藍寺所占據的地方,一座巨大的高塔矗立著。


    佛子印光一個踉蹌,喃喃道:“鎮魔塔。”


    虞闕下了掃帚,隨手解下那倒黴的兄台放在一邊,看向了四周。


    在她的聽聞之中,陀藍寺原本並不在這裏,當年有了鎮魔塔,鎮魔塔又鎮壓了一眾半魔之後,陀藍寺為了避免半魔有朝一日出塔禍亂人間,這才重新遷寺,連陀藍寺帶被陀藍寺世代看守的鎮魔塔,一同被遷到了遠離人煙的深山之中。


    這也就導致了,鎮魔塔生變整整一天一夜,他們居然是第一波得到消息還趕到的人。


    虞闕看著眼前巨大的高塔,歎了口氣。


    怪不得印光隻得到了宗門一個求救信號,之後再怎麽聯係,宗門都了無音訊了。


    一路之上,他們猜測了很多會讓一整個宗門一瞬間失去聯係的所有情況,虞闕甚至連他們是不是一整個宗門都被吸進了什麽結界之外都猜測了。


    但誰成想,居然是陀藍寺為之不惜放棄原本的宗門靈脈,苦行僧一般世代鎮守的鎮魔塔出了問題。


    但是……


    虞闕疑惑不解:“鎮魔塔好端端的,為什會出問題?”


    印光閉了閉眼睛,突然道:“噬心魔。”


    虞闕:“嗯?”


    印光睜開了眼睛,冷靜道:“鎮魔塔早年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但近幾十年,它早已脫離了我們的掌控,如今的鎮魔塔,是噬心魔的囊中之物。”


    他平靜道:“鎮魔塔不可能突然出問題,能讓他出問題的,隻有鎮魔塔如今的掌管者,噬心魔。”


    他一提,虞闕頓時就想起了在原著裏,那個把鎮魔塔當成快樂老家,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噬心魔。


    小師兄未來的下屬還幹過這樣的事?


    不會吧?雖然說原著裏沒有寫過今天這一遭,但是她記得原著裏噬心魔對陀藍寺的一眾老和尚還瞞敬重。


    她記得原著裏小師兄和男女主鬥的時候,最開始小師兄還是占上風,有一次直接把男主謝千秋給抓了去,滄海宗想和小師兄談判救人,根本聯係不到小師兄,到最後還是陀藍寺出麵聯係了小師兄的得力下屬噬心魔,噬心魔看在陀藍寺過往的恩情上,冒著風險向小師兄傳了消息。


    雖然虞闕眼裏的小師兄除了脾氣壞了點兒,哪哪都好,但是原著裏,小師兄可是一個喜怒不定的滅世惡種啊。


    噬心魔在明知道求情的是頂頭上司的死對頭的情況下,都還敢為了陀藍寺一個人情冒著生命危險傳遞消息,要麽是他覺得小師兄對他愛的深沉,要麽就是他真承陀藍寺的情。


    虞闕覺得前者肯定沒可能。


    那麽就隻能是,噬心魔哪怕是被陀藍寺鎮壓在鎮魔塔裏了,但他依舊是承陀藍寺的情的。


    這也不難猜,畢竟他們一眾半魔,魔族不疼人族不愛的,要活下去就不得不去搶,長此以往半魔的名聲在某些地方比魔族都臭,哪怕是直接殺了也沒人說什麽,隻有陀藍寺一群和尚,說是鎮壓魔頭,但其實不該殺的人一個都沒有殺。


    鎮魔塔說是鎮壓了他們,其實也算是變相的給他們留下一條命。


    更何況,噬心魔主動入的鎮魔塔,如果說其他半魔還是被陀藍寺鎮壓,那麽噬心魔以主動幫忙鎮壓其他半魔獲得了鎮魔塔的大半掌管權,和陀藍寺應該是半合作的關係。


    這樣的合作關係有利無害,哪怕是有那麽一天,噬心魔他不想在鎮魔塔待了,也不想再這麽被鎮壓下去了,那他哪怕是為自己這個半魔的身份留個後路,也不可能放棄多年來的和平相處,直接趕盡殺絕的把整個陀藍寺給弄進鎮魔塔啊。


    否則的話原著裏,噬心魔都成小師兄下屬了,為什麽還能和陀藍寺關係良好?


    虞闕覺得這不大可能是噬心魔做的。


    但不是噬心魔做的話,還有誰能動鎮魔塔?


    她自己知道原著後續劇情,所以心中存疑,但印光並不知道原著劇情,他哪怕是按常理推斷,也認定了噬心魔。


    於是虞闕就聽到佛子這麽一個從不犯口業之人,居然直接痛罵道:“噬心魔卑鄙無恥!枉我師尊這麽信任他!”


    “小人!噬心魔這個小人!”


    “卑鄙小人!”


    他左一個被逼,右一個小人,逼急了就是卑鄙小人。


    虞闕弱弱的舉手,勸道:“或許,也許,可能,不是噬心魔做的呢?”


    佛子卻十分的有道理:“他就在鎮魔塔裏,除了他之外,誰還能控製鎮魔塔!”


    這……倒是也對。


    虞闕的心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蝴蝶效應,也許原著裏他沒幹,現在真的幹了呢?


    她皺了皺眉頭,道:“如果真是他幹的,那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於是,噬心魔就在兩人這一邊討論一邊罵的話音中,硬生生給罵醒了。


    他一醒,迎麵而來就是一句“噬心魔卑鄙小人”!


    啥都沒幹的噬心魔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在罵聲正顫顫巍巍的掙紮起身,伸出了爾康手,聲嘶力竭的說出了那句一直沒給他機會說出的話:“你們看看我啊!我才是噬心魔!”


    虞闕和佛子的罵聲同時一頓。


    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去。


    此時此刻,終於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噬心魔簡直想痛哭流涕。


    他哽咽道:“我才是噬心魔啊!我根本不在鎮魔塔!我也是被人給陰了,這一切的一切,全是魔君那個小人的陰謀啊!”


    ……


    一刻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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