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喬收回飄遠的心思,他想自己將來有孩子了,一定做個好爸爸,陪他長大,買禮物給他,給他最好的父愛。


    爸爸。


    嗬嗬,爸爸。


    徐喬唇齒間反複咀嚼著這倆個字,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忍不住無聲流淚。


    今天是他的生日。


    除了他自己記得,沒人提過。


    父愛?母愛?


    操,真特麽搞笑!扯淡!


    什麽稀罕玩意?


    沒有老子一樣長大。


    祝我生日快樂,


    祝我生日快樂……


    淺吟低唱中,徐喬將雙手捧在唇邊,衝著無人的街道放聲嘶吼:徐喬,你今天二十二歲啦,往後餘生一定要努力呀!加油!


    吼完,徐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四周,見仍舊空無一人,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淚喃喃自語,“媽的,老子今天怎麽這麽娘們兒。”


    大概都是月亮惹的禍吧。


    徐喬加快了回家的腳步,他還有蘇清越,清越會愛他。


    第24章 詭異的浪漫


    徐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指連數了三遍,“1、2、3、4、5……”


    沒看錯。


    淩晨二點半,


    自家燈火通明。


    什麽情況?


    徐喬一口氣跑上五樓,喘著粗氣,敲門的手剛伸出去半截,“吱扭”一聲,門自己應聲而開。


    蘇清越站在門後,長發披肩,一身白裙,眉眼冷清,手裏捧著一大束火紅豔麗的玫瑰,就……像極了聊齋現場。


    “清越,你這是——”


    蘇清越:“生辰快樂。”


    好詭異的驚喜。


    徐喬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驚多一些,還是喜多一些,蘇清越知道他生日不奇怪,結婚證上有嘛,這隻能證明她對他用了心。


    可問題是她怎麽知道自己今天回來,而且和上次一樣,精確到分到秒,這太不科學了。


    蘇清越沉下臉,“你不高興?”


    徐喬想,去他大爺的,是人是鬼是妖又能怎樣,反正都是老子的女人,管他!


    再抬眼,徐喬臉上雲破日出,一臉燦爛地接過玫瑰花,“謝謝老婆,好浪漫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蘇清越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閉上眼睛。”


    徐喬眼睛一亮,一時間又是激動又是感動不已,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還,還,有驚喜?!”


    蘇清越遞出一隻手,徐喬緊緊握住,閉上了眼睛,微微震顫的長睫毛顯示出他的內心有多麽不平靜。


    蘇清越關了燈,片刻之後,道,“可以了。”


    徐喬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帶著一點期待,一點小心翼翼還有一絲絲說不出的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數不清的“小星星”圍繞著他飛舞盤旋。


    螢火蟲?


    清越,你怎麽做到的!


    蘇清越知道他是問怎麽做到讓螢火蟲圍繞著他轉,卻是不解釋,握住徐喬的手,在空中一筆一畫緩緩劃出“生辰快樂”四個字。


    緊接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驚奇一幕發生了,無數的螢火蟲竟然井然有序的開始變幻隊形,“生辰快樂”四個大字豁然呈現。


    徐喬整個人都驚呆了,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他忍不住試探性的抬起手指,在空中勾出“我愛你。”


    螢火蟲收到指令,迅速改變了隊形。


    徐喬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快樂到停不下來,緊接著又寫出自己和蘇清越的名字,寫出“徐喬愛蘇清越。”


    蘇清越握住了他的手,“你是要累死這些小東西嗎?”


    徐喬的眼睛裏撲閃出層層瀲灩,激動地拉住蘇清越的手,“清越,你怎麽能對我這麽好,有了這個生日,就是一輩子不過生日,我都願意。”


    蘇清越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傻瓜。”


    徐喬紅著眼睛抓住蘇清越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虔誠地輕吻了一下,隨後緩緩地做了一個動作。


    男人單膝跪地,舉起右手,一字一句道:“天地為證,徐喬一生一世隻愛蘇清越一人,永遠忠誠於她,愛她,護她,對她好,若違此誓,不得善終。”


    蘇清越動容,在虛空中輕點數下,食指點在徐喬的額頭,輕聲吟唱。


    徐喬隻聽懂了其中一句話,“祈我三生福緣,佑你一世安寧”


    受了這麽多年科學教育,徐喬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媳婦兒是非人類,盡管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他不死心地問道,“清越,你是用了什麽方法讓這些螢火蟲聽話的呀。”


    蘇清越:“仙術。”


    得,就會裝神弄鬼忽悠他。


    還仙術?


    人類都登月了,


    嫦娥在哪兒呢?


    *


    吃過早飯,徐喬騎車來到店裏,卷毛兒見著他,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那一臉幽怨勁兒,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必須得告訴你個壞消息,尼瑪這些天滿大街都是賣跟咱一樣產品的,從地攤兒到特麽店鋪,全特麽一片慘淡。”


    徐喬卻是心情極好,嗬嗬一笑,伸手從手提包裏摸出一條好煙遞過去。


    薛坤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塞他包裏好幾條好煙,啥牌子的都有,還給塞了幾套衣服,衣服兜裏寫了張紙條:裝逼是必修課,切記。


    卷毛兒接過煙打眼兒一掃,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臥槽,徐喬你瘋了,神經病呀,買這麽貴的煙,這特麽抽的不是煙,是人民幣。”


    徐喬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笑道,“行了,別嚷了,你抽不抽,不抽我留著自己抽。”


    卷毛兒迅速把煙往懷裏一塞,“買都買了,不抽白不抽。”


    徐喬:“抽的時候別太心疼,不是買的,人家白送的。”


    “白送?”卷毛兒眼珠子轉了轉,“兄弟,你該不會是傍了什麽富婆吧?咱還沒到那一步吧,富婆的錢可不好拿。”


    “滾蛋!你再特麽跟老子開這種惡心玩笑,別怪我不客氣,以後少拿我外貌說事兒,我膩歪!”


    卷毛兒訕訕地撓撓頭,“草,誰讓你特麽越長越歪啊,別人結了婚也沒見變化這麽大呀,你媳婦兒是不是給你吃仙丹了呀,你是不知道,你現在真就邪門兒。”


    徐喬心中一動,挑眉看他,“怎麽邪門兒了?你看我那兒不正常?”


    卷毛兒:“對對對,就是現在這種感覺,你這小眉毛一挑,小眼兒一斜,我草,就特麽風情萬種那勁兒,能把人迷暈乎嘍,反正我要是女的,我抗不住。”


    下一秒,卷毛兒被徐喬連人帶椅子踹了出去。


    快九點鍾的時候,卷毛兒準備開門兒營業,被徐喬叫住,


    “暫停營業半個月,店鋪重新裝修。”


    “啥?”卷毛兒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喬坐在櫃台後,手裏寫寫畫畫,抬了抬眼皮,特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次出去搞了點兒錢,大該十幾萬塊吧。”


    十幾?萬——!!!


    卷毛兒:“……”


    徐喬額頭青筋直跳,想踹死他,“你特麽那是什麽表情,再跟你說最後一遍,老子不賣身,不賣身!錢來得清清白白,懂!”


    卷毛兒不但不懂,而且想不通,不過再想不通,他也知道這錢肯定不是徐喬賣身來的。


    要是一個大男人賣身能換這麽多錢,他指定慫恿徐喬多來幾次,啥也不幹,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卷毛兒最讓徐喬感動的一點就是,無論他要做什麽,對方都無條件支持,無條件信任,說是過命的交情一點兒都不為過。


    下午,卷毛兒去聯係裝修公司和施工隊,徐喬則跑去電話局安排裝電話的事兒,公司和家裏都要按上,將來有條件了,手機也得買,沒有個聯絡工具太不方便了。


    申請安裝電話需要五個工作日,趕巧安裝師傅今天正好要到他們小區給別家安,順道兒幫他辦了個加急,意外的順利。


    馮梅看到徐喬領著兩個穿工作服的人到家裏安裝電話,心中暗暗驚訝,徐喬的人生軌跡已經和原書中完全不一樣,不但生意提前做上了,而且和蘇清越似乎還非常和諧。


    男人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灰色西褲,腿部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有些顯眼,行走間,褲子上帶起的每一條褶皺都散發出荷爾蒙味道,跟她走個對麵,露出個收斂的笑意,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男人好看起來,一樣讓人想入非非,馮梅從徐喬身上領悟了“男色”兩個字的含義。王鐵山的腿也很修長結實,但也僅僅隻是結實而已,不會讓人想到別的。


    徐喬不一樣,他修長的脖頸,精致的喉結,柔韌的細腰,結實的大腿,無一不帶出讓人探究的欲望,你看到的是皮肉,但卻又分明能體會到一種銷魂的生動在流淌。


    徐喬若是知道自己隻不過穿了件稍微修身的褲子,就特麽能讓人想到什麽狗屁的性感,他大概就能理解卷毛兒為什麽成天總把他和富婆掛鉤了。


    裝好電話,徐喬翻出名片,先撥通了薛坤的隨身手機,話筒裏傳出對方的聲音,“喂,那位?”


    聲線略低,略冷,還有一股子居高臨下那味兒,跟他認識的薛坤有點兒出入,徐喬想,莫非這就是所謂的“裝逼”,有錢人說話的正確打開方式?先在氣勢上壓人一頭。


    事實上這種說話方式確實能帶給人壓力,徐喬清了清喉嚨,把拉近雙方距離的“哥”咽了回去,換了尊稱,“薛哥,是我,小喬。”


    對方爽朗地笑了起來,“你小子呀,怎麽,電話裝上啦。”


    靠,這態度切換的速度竟然如此流暢自然,佩服!


    “幾分鍾前,剛剛安好,這不就給您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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