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第二個菜的時候,門鈴響了,蘇清越忘記帶鑰匙是常有的事兒,畢竟人家在修仙界用的都是那叫什麽“禁製”的高檔玩意兒。


    徐喬關掉火,洗了下手,快步走到門後,伸手擰開門鎖,嘴裏玩笑著:“我家老婆大人回來啦!”


    話音未落,卻發現外麵不光站著自家老婆,還有對麵兒馮梅。


    馮梅一臉不大好意的樣子,“忘記帶鑰匙了,在你們家呆會兒,等我老公回來就走。”


    鄰裏鄰居,徐喬即便不太喜歡馮梅,也不好說什麽,客氣地把人讓進來。


    很自然地接過蘇清越手裏的包,彎腰把拖鞋給拎出來,放到她腳邊兒。


    他衝馮梅一笑,“抱歉,家裏沒有多餘的拖鞋,你就不用換了。”


    其實哪是沒有多餘的拖鞋,是他自己有潔癖,既不喜歡別人用自己的東西,也不喜歡用別人的東西。


    他寧可等人走了,自己再重新拖地,也不願意讓馮梅穿蘇清越的拖鞋。


    馮梅沒功夫注意拖鞋不拖鞋的事兒,她被徐喬這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溫柔模樣兒給驚呆了!


    這什麽人間極品?


    男人穿了一身質地柔軟的深灰色燈芯絨家居服,腰裏係著深藍色的圍裙,對著蘇清越淺笑的樣子簡直了。


    蘇清越瞥見馮梅不錯眼盯著徐喬看,心裏不舒服,手指在身後悄悄掐了個法訣。


    馮梅冷不丁“呀”的一聲,使勁兒揉著眼睛,慌裏慌張地叫嚷,“怎麽回事兒呀,眼睛突然好疼,好癢啊!”


    徐喬看見蘇清越幹壞事兒了,強忍住笑,一本正經對馮梅道:“馮梅,是不是你眼睛對我家的什麽東西過敏呀?要不你出去呆一會兒,看看會不會好一點兒。”


    又癢又疼,還真像是過敏了,馮梅顧不得想太多,實在太難受了,急匆匆出了屋。


    果然,眼睛好受多了,雖然還癢,但不疼了。


    徐喬撇了撇嘴角兒,衝馮梅道,“不好意思了馮梅,不是不招待你,實在是你眼睛過敏太厲害,要不你去樓下診所開點兒抗過敏藥吧,傷了眼睛可不是小問題。”


    馮梅一口氣憋在胸口,難受又吐不出來,隻得憋屈地點點頭,轉身下樓了。


    關了門兒,徐喬一步步逼近蘇清越,蘇清越沒見過他這樣兒,她最近一段時間對徐喬心裏有愧疚,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被徐喬很霸道地抵在牆上。


    前段時間在幻境裏,蘇清越把自己欺負得跟什麽似得,雖然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能那麽由著她為所欲為,但徐喬不傻,細一琢磨,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蘇清越這混蛋作弊!


    有本事,別用那些邪門兒歪道,咱靠純實力,看到底誰才是下麵兒那個。


    徐喬像蘇清越曾經對待自己那樣,捏起她下巴,語氣輕挑,“蘇清越,你占有欲挺強呀,人家看一眼你男人,你都吃醋,真行。”


    蘇清越伸手扒拉開他爪子,卻被徐喬一把反握住手,就見徐喬低下頭,含住她指尖,先是很溫柔地舔了一下,下一秒卻狠狠咬住指節,慢慢抬起頭來,盯住她眼睛,同時鬆開了牙齒。


    “清越,我是你的,但我也是我自己的,我不準你再用什麽邪門歪道控製我,占有那不是愛。你不懂的,我可以慢慢教你,但你絕對不許再動歪腦筋,好不好?”


    好半天,蘇清越輕輕點了點頭。


    吃過飯,蘇清越扭扭捏捏要幫徐喬清洗碗筷,徐喬心裏好笑,同時又覺得自家媳婦兒知錯就改的樣子很可愛,笑著把她推了出去。


    “去沙發上躺著看電視吧,今天晚上你喜歡的那什麽神雕俠侶不是大結局嘛。”


    蘇清越懷念自己的“大清潔術”。


    晚上八點多鍾,正是大多數家庭吃完晚飯,躺沙發上看電視娛樂的時間,徐喬和蘇清越打了聲招呼,準備出門。


    “清越,我要出去見個朋友,不定幾點回來呢,你先睡,別等我。”


    蘇清越來這裏已經半年了,況且這半年在單位裏混,早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對俗事一無所知,瞅他手裏拎那堆東西,破天荒問他,“你這是去送禮?”


    徐喬沒想到她還懂這個,忍不住撲哧樂了,“我家清越現在懂得真不少啊,也不能算送禮,就是跟人探聽點兒事兒,登門拜訪總不好空著手去。”


    “有什麽難處,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徐喬發現不管多霸氣的話從自家媳婦兒嘴裏說出來,總能那麽輕描淡寫,他心裏熱乎乎的,還有點兒甜。


    不過他可不想讓蘇清越在外人麵前隨便施展她那些本事,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太危險了。


    他從來都沒想過利用蘇清越的法術幫自己走上人生巔峰,那些法術能讓他們兩個獲得別人想象不到的生活小福利已經是天降幸運了。


    他衝蘇清越笑了笑,“不用,就一點兒小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太妥,有點兒傷老婆的一片好心,忙又補充道,“等老公真遇上解決不了的事兒,老婆你再幫我。”


    蘇清越沒有再堅持,她發現即便是那些呼風喚雨的修仙界大能都沒法和她的小凡人相比。


    一副脆弱的凡人身體裏卻住著一顆勇於承擔的大心髒,有責任,有擔當,關鍵時候總會挺身而出站在需要保護的人身前,而那些修仙大能利字擺中間,感情放兩邊,拿伴侶當爐鼎的,殺妻證道的,比比皆是。


    她的小凡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漢!


    第40章 苦肉計玩兒挺溜


    徐喬這還是第一次到李鳴飛家裏,雖說李鳴飛早就把家裏的地址給他了,讓他有事兒說話,但他那兒來那麽大臉麻煩人家,這次是沒辦法了。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李鳴飛所住的小區,徐喬有點兒吃驚,陽城最高檔的住宅小區,小高層,帶電梯,一梯就隻有兩戶。


    從李鳴飛平時穿的鞋,徐喬知道他家裏條件應該不錯,但萬萬沒想到不錯到這種程度,站在對方家門口,徐喬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拎的東西,按門鈴的手指就有點兒下不了手。


    他正跟這兒躊躇著要不要買點兒夠檔次的東西下次再來拜訪,門兒忽然被從裏麵拉開了。


    李鳴飛看見徐喬跟門口兒杵著,愣了下,隨後樂了,”你小子,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


    徐喬:“哥,我沒拎東西,就拎了兩桶油,一點兒水果。”


    李鳴飛瞅了瞅他手裏兩桶6.18升的實惠裝花生油,哭笑不得,手指頭都快勒斷了,也不嫌沉。


    從他手裏把東西接過來,”快進來吧。”


    徐喬:“哥,我看你剛才要出門兒,是不是有事兒要辦。”


    李鳴飛擺擺手,“沒事兒,正準備去倒垃圾,這不你就過來了。”


    李鳴飛把他讓進屋裏,請他坐沙發上,轉身去去給泡茶。


    徐喬現在也算見過世麵了,李鳴飛家裏雖然出乎他意料的——嗯,有檔次,但也不至於讓他有多好奇,他好奇的是這麽大個屋子,怎麽就李鳴飛一個人?


    “別跟那兒看了,這屋裏藏不住人。”


    李鳴飛瞅他東張西望那樣兒,好笑。


    徐喬幹巴巴地笑了笑,“哥,嫂子不在家呀?”


    李鳴飛倒了杯茶遞給他,視線落在他因為拎油桶勒得通紅的手指上,緩慢開口:


    “離了,跑米國禍害洋鬼子去了。”


    徐喬微微吃驚,他沒想到李鳴飛會毫不避諱地跟自己講他這麽隱私的事,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對方明顯是在跟他釋放一個信號:


    老子沒把你當外人,


    今天來這兒幹啥,有屁快放!


    徐喬腦子裏卻莫名閃過另外一個念頭:薛坤心有所屬,是沒戲了,可眼前這不還有一個鑽石王老五嘛?


    李鳴飛製服那麽一穿,簡直安全感爆棚呀,就不知道周雅女士喜歡這一款不。


    想起自己老媽形單影隻,一個人孤零零在那麽大一房子裏,徐喬就替周雅心疼,可他要搬去跟她一塊兒住吧,又各種不方便,還要擔心婆媳成天膩在一起會不會有矛盾。


    徐喬這頻道一下子串得有點兒遠了,手裏的茶水不小心灑到手背上,才收回神來,喃喃接了句,“挺好的。”


    李鳴飛:“??”


    徐喬趕忙往回使勁兒找補,“哥,我的意思是其實單身也挺好的,沒人管著,自由。”


    李鳴飛抬眼皮撩他,那意思大概是:你在質疑哥的智商,還是哥的職業?


    徐喬隻好用傻笑搪塞過去,快速進入正題,“哥,您不把我當外人,那也我也不跟您兜圈子瞎客氣了,我今天來,想請哥幫我個忙。”


    徐喬把自己跟劉大少那點兒爛事兒,前前後後大概跟李鳴飛講述了一遍。


    李鳴飛靜靜地聽他說完,拇指摩挲著杯沿兒,嗤笑一聲,“徐喬你挺厲害呀,回回都是一打多,有這身手你可以來警隊呀,為人民群眾服務不比你在街頭打架光榮,撒野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後果?”


    徐喬解釋:“哥,你不知道當時他說那話有多難聽,我都說不出口,那種情況是個人就不能忍,忍了我得半個月吃不下飯去。”


    李鳴飛:“人人都是你這種想法,動不動就想武力解決問題,這社會不亂套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解決問題的正當途徑有的是,你偏偏選擇去觸犯法規。”


    徐喬沒頂嘴,但滿臉都寫滿了“嗬嗬。”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侮辱你是吧。


    李鳴飛目光很深地盯住他,一字一句道:“法律不容踐踏,無論是誰。”他把“無論是誰”幾個字咬得很重。


    徐喬睫毛眨了眨,聽出話外音兒來了,操!不虧是混機關的人,說什麽都含而不露,模棱兩可,你說是也行,你說不是也行,毫無破綻。


    李鳴飛這話其實明裏暗裏是給了他一個承諾,徐喬知道他有點兒背景,但是劉大少家顯然也不是好惹的,真把李鳴飛牽扯進來太深,他過意不去,忍不住開口:


    “哥,你隻要幫我查一下他家到底什麽來頭,讓我心裏有個數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李鳴飛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義正詞嚴:“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作為人民警察,維護法律的正義和尊嚴是職責所在,今天就算不是你,換成任何一個人身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人民群眾,我都會這麽做。”


    徐喬竟然無言以對,他有點兒不放心道:“哥,你行不行啊,你可別為了我逞能,那我可過意不去。”


    李鳴飛:“行了,少跟那兒自作多情,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趕緊滾蛋。”


    李鳴飛今天晚上有任務在身,沒功夫跟他扯閑篇兒。


    徐喬看出他有事兒,忙起身告辭,順手幫他把門口的垃圾帶上了。


    懂事兒得很。


    李鳴飛一向不愛多管閑事,隻作分內的工作,對付劉家父子顯然是把份外的工作做到了份內,沒辦法,小孩兒忒會辦事兒,感覺像欠了他似的,不幫他就是犯罪一樣。


    特意買了最大桶的花生油,還一拎倆桶,本來手就白,手指頭上勒得那紫紅印子誇張得很了,觸目驚心的,這小苦肉計唱得挺到位。


    跟李鳴飛極強的原則性不同,薛坤為人亦正亦邪,為達目的,不拘於形式。


    吃飯的時候,徐喬提了一言半語高中時候那點兒事兒,輕描淡寫的。薛坤多精一人呀,能讓徐喬這樣心軟的孩子記住這麽多年,能是簡單的欺負嗎,必然是欺負得狠了。


    他無兒無女,現在真是拿徐喬當親兒子看,隻不過人家還有媽呢,他總不能占人家便宜,讓徐喬認他做爸爸。


    薛坤打了幾個電話了解完姓劉的一些情況,心裏有了數,這麽個肥差,多少人盯著呢,你不讓位,別人怎麽坐上去?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嘛,何況還有一個隱形強助攻,那位劉大少可是黑料多得數不清了,找個報社給曝光一下,先把對方陣腳攪亂了再說。


    起風了,初冬的夜晚,很是有些冷意,徐喬緊了緊衣領,打了輛出租車,每次都讓清越不要等他,但清越每次都等他,不想讓她等太久。


    下了車,正要進小區,卻瞧見有位賣糖葫蘆的大爺還在推著車沿街兜賣,徐喬想了想,衝他招手,“大爺,你這糖葫蘆我都買了。”


    大爺簡直喜出望外,枯萎的臉上顯出激動來,“小夥子,你要都買了,我算你便宜點兒,給我八塊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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