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禛驚訝地抬起頭,“王爺知道我要……”


    她這話沒能說完,剩下的大半句淹沒在景緗之攻勢凶猛的熱吻裏了。


    大概是情不自禁,或者是自學能力太強,某人不但學會了呼吸,還學會了弄舌,攪了秦禛一個措手不及,天翻地覆。


    直到雙唇分開,秦禛才覺得進展太快,景緗之再牲口一點,她就離不可描述不遠了。


    幸好,景緗之自控力不錯,主動刹車了。


    他把秦禛簇擁在懷裏,在她耳邊悄聲說道:“王妃想要嗎?”


    口鼻中的熱氣吹到耳廓上,秦禛感覺身體仿佛麻了半邊。


    她放任自己靠在景緗之寬闊的胸膛裏,“王爺,我還未滿十六歲,若是懷孕,隻怕對身體有傷害。”


    這個時代女性十五歲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景緗之真沒聽說過十六歲不能生孩子的說法,他愣了一下,說道:“那怎麽辦?”


    秦禛道:“要麽王爺納側妃,要麽按照我的節奏來,王爺自己選。”


    景緗之知道秦禛的底限,當然不會選擇納側妃,便道:“王妃是什麽節奏?”


    秦禛道:“就是我說可以就可以,我說不可以,王爺就要尊重我。”


    景緗之習武,確實有童子功的說法,向來潔身自好,克製床笫之事並不覺得如何困難。


    他爽快地答應了,“好,本王都聽王妃的。”


    這一次,秦禛真的被感動到了。


    景緗之貴為親王,肯為愛情降尊紆貴,俯就她的“無理”要求,的確把她放到了心坎上。


    即便以後不愛了,這一刻的景緗之也值得她回報以相同的尊重和等量的情感。


    秦禛抬起頭,在景緗之的唇上狠狠地啄了一下,“謝謝王爺。”


    景緗之回啄一下,放開秦禛,身體也趕緊側了過去,赧然道:“光這樣謝可不夠,本王等著王妃的饕餮大餐。”


    第136章 攻防


    二人親熱一番便也罷了。


    待激情冷卻,景緗之把周義叫到了三昧院。


    他說道:“娘娘擔心你的安全,特地準備一把短銃給你傍身。這是我大慶最好的武器,作為暗門的一份子,你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周義一掀衣擺,跪下了,“王爺、娘娘,屬下惶恐。短銃著實貴重,屬下懇請娘娘收回成命。”


    景緗之道:“本王不需要你惶恐,隻需要你對得起王妃。”


    周義明白,這把銃是拒絕不了了,他隻好“咣咣咣”磕三個響頭,真誠地表達了謝意。


    “周管家快快請起。”秦禛起了身,往旁邊避了一下,安慰道,“短銃雖貴重,但你也不必太擔心,東西不大,想保密也不是很難。”


    說完,她給琉璃使了個眼色。


    琉璃轉身出門,不多時,帶著兩個奇形怪狀的羊皮帶子回來了。


    秦禛拿過其中一條——上麵繡了一朵小紅花,對景緗之說道:“這是給王爺的,我示範一下怎麽穿戴。”


    景緗之乖乖配合,“需要站起來嗎?”


    “不用。”秦禛手腳麻利地把雙肩背式腋下槍包係好,將短銃和匕首分別塞了進去。


    景緗之穿的是寶藍色曳撒,交領,上衣是合身的,袖子稍顯肥大,槍包上身後,就像俊臉上多了一道疤,難看得緊。


    秦禛笑道:“這東西本該放在中衣外麵,外衣裏麵。短銃放左放右看周管家的習慣,但保險一定要檢查好,否則容易誤傷自己。周管家還可以做個袋子把銀錢放在裏麵,隻要不在外人麵前脫衣裳,隱蔽性和便捷性都很好的。”


    周管家連連點頭。


    他知道這玩意眼下都有誰在使用,所以一開始覺得壓力非常大,後來就想通了。


    短銃確實不大,想藏起來不被人發現並不難。


    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歐羅巴,船上除自己人和船夫就沒旁人了,安全大抵沒有問題。


    他單膝在地上一跪,“多謝娘娘,有了這東西可是方便多了。”


    景緗之道:“你去吧,在三昧院裝備上,就不用捧著出去了。”


    周管家恭聲應是。


    “且慢。”秦禛把景緗之腋下的匕首和短銃取了下來,“周管家熟悉了性能再走。”


    短銃的操作比連珠銃更簡單,秦禛教一教便也罷了。


    此時此刻,她讓周義帶上短銃,隻是想為他的生命加一層保險,卻沒料到,這把銃不但在關鍵時刻救了周義,還救了一整個船隊。


    周義在秦禛回京的第六天就走了。


    這時的京城已不那麽平靜,西北地區的難民蜂擁而至,城外到處都是難民。


    流民進不得城,城內便安全無虞,但周圍的村鎮和縣城經常遭到騷擾,盜竊、鬥毆、搶奪事件時有發生。


    城外有巡捕營,城內有五城兵馬司,順天府也不敢閑著。


    周智等人忙於巡街,捉拿盜匪,顧不上陳年舊案,胡寶山的案子又擱置了下來。


    為了不給景緗之添亂,秦禛也開始足不出戶。


    考慮到景緗之要誘敵深入,她覺得王府可能會第一個被青蓮會衝擊,遂組織三昧院的人在暖棚裏挖了個一立方的大坑,把庫房裏值錢的古玩字畫和她的昂貴首飾拿出來,用油布包好,埋下去,再在上麵的土壤裏撒上一層香菜種子。


    弄完這些,日子就清閑了,秦禛一麵寫字畫畫,一麵打點飛鳥閣和錦繡窩,偶爾還關注一下昭王府的施粥情況。


    京城的糧價漲得飛快,各家施出去的粥水也越來越稀薄。


    盡管殿試如期舉行,並順利放了榜,但秦禛依然能感覺得到局勢正在越來越緊張。


    三月份箭一般地射過去了。


    四月份,南方的雨季到了,各地頻繁下雨,但據景緗之傳回來的消息說,雨勢不算大,洪澇災害不多。


    因著改革和宣傳一並執行了下去,官員、鄉紳,以及大商人都行動起來了,施粥的施粥,放糧的放糧,江南江北吳越等省份的民心穩定。


    這些大省越穩定,京城的壓力就越大。


    景緗之隻在三月末回來一趟,抱著秦禛啃了半天,之後便一去不返。


    直到四月初十下午,無影無蹤的景緗之突然從外麵趕了回來。


    秦禛聽到稟報,立刻放下弓箭,回了三昧院。


    從夾道一出來,秦禛就看到了景緗之。


    他穿著土黃色短褐,頭上戴一頂鬥笠,表情凝重,門神一般地站在門口等她。


    居然連門都不進了。


    秦禛心裏一驚,問道:“王爺,出大事了嗎?”


    景緗之迎上兩步,在她耳邊說道:“青蓮會聯合了大批流民,內裏或者還有北遼之人,商定在今天傍晚城門落鎖之時攻城。”


    這是要裏應外合了啊。


    秦禛問:“這……是突如其來的嗎?”


    景緗之笑了笑,“王妃覺得呢?”


    秦禛鬆了口氣,“那就是有準備了,需要我做什麽?可以通知秦家嗎?”


    景緗之搖了搖頭,“現在必須絕對保密,但隻要青蓮會一攻城,他們基本上就會得到消息,那個時候撤離將軍府完全來得及。王妃收拾收拾,我送你進宮,宮裏比王府安全。”


    秦禛鬆了口氣。


    不過,她不打算去宮裏——青蓮會的人無孔不入,出王府容易,人不知鬼不覺地進宮有點難。


    她拒絕道:“還是不去了吧,盯著昭王府的人從來不少。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一離開王府,青蓮會就可能得到消息,極可能會破壞王爺的部署。王爺放心,我有弓箭,有火銃,有短銃,青蓮會的人抓不住我。”


    景緗之當然明白這一點,回來之前,司徒演也曾提醒過他。


    但隻要想到秦禛有陷於敵手的可能,他就無法專心對敵。


    他說道:“那就回將軍府吧,好歹一家人在一起,有個照應。”


    秦禛還是拒絕,“將軍府的下人不甚可靠,王爺放心,我能救出我大伯,就能獨自麵對這種場麵。”


    因著一個青蓮會,她已經半個多月沒出門了。


    這種不自由的感覺簡直讓人窒息,為此,她寧願不那麽安全,也要保證這次清剿行動成功。


    景緗之道:“不成。王妃獨自在這邊我會分心。你要麽以回娘家的名義大搖大擺地回去,青蓮會的人就算看到也不會起疑,要麽易容跟我走,二選一。”


    秦禛想,她要是大搖大擺地回將軍府,青蓮會說不定就會集中火力對付將軍府。


    如果一定離開這裏,不如和景緗之一起。


    秦禛道:“我選王爺。”


    景緗之點點頭,“快去換裝,我在後花園等王妃。”


    秦禛進了三昧院,一邊走一邊吩咐琉璃和何媽媽,“等我走了,你們就在花園東側搭個台子,青蓮會的人一來,你們就從那裏出去,可以多穿一件衣裳,如果有人追,你們就想方設法避開,屆時脫掉一件,換了衣裳,他們就未必認識你們了。”


    何媽媽道:“娘娘放心,老奴曉得了。”


    秦禛不放心,又道:“等會兒我取二百兩銀票,大家分一分,隻要有錢,老百姓就能讓大家去家裏躲一躲。”


    何媽媽沒想到秦禛為他們考慮這麽周到,鼻頭一酸,道:“青蓮會未必對老奴怎樣,娘娘多加注意才是,刀劍無眼,王爺身邊未必安全。”


    這倒是真的。


    但景緗之也沒辦法,他不可能放著妻子不管,隻顧衝鋒陷陣。


    另外,秦禛為救秦簡易也殺了青蓮會不少人,青蓮會對她恨之入骨,他不能冒那個險。


    秦禛道:“何媽媽放心,我的短銃也不是吃素的。”


    她進了臥室,從櫃子裏找出兩件棉襖,分別套上,掛上槍包,裝好短銃,外麵再加一件短褐。


    如此就臃腫了許多,身材與平時大相徑庭。


    秦禛把臉擦黑,再剪個擋眼睛的齊劉海,綰上婦人梳的圓髻,插支銀簪,整個人就土氣了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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