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林匆匆辭別了紫陽書院的夫子、同窗以及大姐陸也霧一家,馬不停蹄的趕回山陽與家人會合。


    今年他們陸家過年也要去長安過了,二姐說:長安城啥都有,皇上又賜給阿爹一所宅子,他們隻需輕裝簡從。特意囑咐,讓他少帶這少帶那。陸雲林心裏嘀咕至少書要帶吧。


    陸雲林直接被帶到了山陽碼頭,阿爹、阿娘、二姐都等在那裏了。阿爹給了他一記大白眼,這麽冷的天還讓老子等,你這個不孝子。


    陸雲林:大哥大哥,我想和你留在山陽。你不在,阿爹的炮火直接往我身上來了。大哥救我。


    陸雲山:知道了吧,小弟,我為你承受了太多,現在我可自在了,老虎不在,猴子可以稱霸王了,嘿嘿。


    臘月三十,陸家人緊趕慢趕終於到了長安陸家的府邸。


    大太監馮德海拿著聖旨已在陸府等候多時了,“陸行知聽旨”,“奉天承運,皇帝製曰:正逢農曆新年,朕大宴於廣德殿,宣山陽縣令陸行知及其家眷一同赴宴。欽此。”


    陸家人三叩九拜接下了聖旨,“馮公公,請教,這入宮有何講究啊。”陸行知沒想到,皇上不僅僅讓他去,還將全家人都帶上,心裏確實沒底,慌的一批。


    “陸大人,不必憂心,將心呀放進肚子裏,有咱家在呢,你們拾掇拾掇就隨咱家入宮吧。”陸家人又馬不停蹄的,換衣服梳洗,都還沒看清,新家咋樣呢,又被安置進了馬車裏。


    搖搖晃晃,陸也溪就快昏睡了。馬車到了內宮的進口,不能再乘車前行了。要走著去廣德殿赴宴。


    陸也溪快被折騰瘋了,她快要累散架了。


    退漁還不讓進,庚雪敲摸用嘴指了指馮德海,“二小姐,這老頭武力逆天,我跟上去他馬上就知道了,少主今日也赴宴了,您大可放心前去。”


    陸也溪並沒有被庚雪一心伺二主驚著,見怪不怪。反正夏侯煜就差把她捧在手心裏,揉一揉再揣進包包了。


    她驚的是馮德海的武力值,這麽高的嗎?!難怪建承帝帶著馮德海一人就可劍走天涯了。


    皇宮城防嚴密,陸家人是有馮德海在前引路,若是自行前行,不知要被盤查多少回了。


    入廣德殿,陸家的位置在最末尾的末尾,還是加塞的一張食案。陸也溪往前看了看,也有熟人啊。胥家、夏侯煜家,夏侯煜正伸著脖子往她的方向看呢。


    陸也溪心裏腹誹:還天子近臣,朝廷新貴。陸家要往前挪位置要通多少關,殺多少怪啊。


    爹啊,爹,咱家得努力,得卷起來啊。在這一隻鴿子隨意掉落都能砸死一位京官的長安,卷啊。


    沒一會,建承帝帶著他的一幫家眷姍姍而來。


    建承帝也伸長了脖子,望著陸家人的方向,招手馮德海附耳。


    一會馮德海就帶著幾位宮人到了陸家的餐桌,“陸大人好福氣呀,皇上命老奴將您的位置移到他老人家旁邊去,還不謝恩?,陸大人。”


    陸行知知道有違禮製,先謝恩吧。


    就這樣陸家人眾目睽睽下,坐到了建承帝的身邊,建承帝看著舒服多了。


    還一一向陸家人引薦他的一幫家眷,陸行知心裏有一千隻草泥馬,呼嘯而過。皇上啊皇上,微臣也是老胳膊老腿了,連夜趕路好幾日,進家門水都沒得喝一口。心裏不過事兒的,知道您是想介紹您的家人給我陸家認識,希望多走動,抬舉陸家。心裏陰暗得都覺得您是在故意整陸家人呢。


    您自己看看,您的一幫兒子孫子,老子哪一個不磕頭裝孫子啊!


    陸也溪:同上。


    薛氏:同上。


    陸雲林:同......


    陸行知、陸也溪、薛氏你的意見不重要。


    “泱泱,你看,現在我皇城上上下下都在飲這瓊漿玉液,這酒好呀,評價都不錯。下次有好東西還是想著我這個皇老伯啊。”


    陸也溪又叩頭,感覺頭都砸暈了,起身時,與溧陽郡主薑芸兒的視線對上了。


    薑芸兒看她的眼神有審視甚至輕蔑,這樣的眼神陸也溪熟啊,這是女人對女人的仇視。


    這兩朵金枝一左一右,日月爭輝,焜昱錯眩。在場眾人被二人的仙姿姝容驚呆了,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目光在二人的身上來來回回。


    陸也溪心裏有了問號。薑芸兒認識陸也溪!


    第一次見麵,沒有打量,沒有陌生之感,仇恨的眼神。陸也溪扯著嘴角陰森森的笑了,哦,這薑芸兒有備而來啊。


    要麽她也是穿越者,要麽她就是重生者。


    陸也溪並不覺得突兀,自己也是半斤八兩突兀啥突兀,那就看看誰更有本事活下來,活得更好唄,嗬嗬。


    夏侯煜看見媳婦兒那可怕的賊笑了,心裏莫名的心慌。不好!又是哪家娃娃惹到這女魔頭了。千萬不要傷及他,他可是才將這香香軟軟的人兒哄進懷裏呀。


    胥墨白終於再次見到了陸也溪,她渾身都泛著冷月的白光,目光不自覺的追著她來回晃動,飲下一小杯瓊漿玉液,良辰美景。他等不及了,等不了陸也溪及笄了,必須向陸家,向陸行知再次求娶陸也溪的事兒,提前提上日程了。不然陸二就要被劃到夏侯煜的盤子裏了。


    胥墨白發誓自己再也不要陷入這樣悔之晚矣的境地。


    忽然,眾人都被薑芸兒手邊的酒杯砸落在地的聲響拉回了酒宴,薑芸兒直視著陸也溪,滿滿的怨毒。


    胥墨白一眼不錯看著陸也溪的眼神她怎會不知,前世幾十年的老夫老妻,那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占有。這一世胥墨白在她的身上從未有過。今日宴席,胥墨白的目光從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刻。


    薑芸兒很是疑惑:上一世廣德殿的禦宴沒有陸家,沒有陸也溪,這一世怎麽就出現了呢。自己還能和胥墨白成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白頭夫妻嗎?


    長安,朝陽門


    建承帝率領百官以及皇親國戚登上了朝陽門,朝陽門氣勢雄偉,俯瞰東城。陸行知被建承帝帶到了身邊。


    “嘭” “嘭” “嘭”天空一朵朵煙花此起彼伏,色彩斑斕,映照著漆黑的夜空。


    “陸愛卿,朕的江山如同這萬花筒五彩斑斕、絢麗多姿,但朕很怕都是瞬間的美好。朕的百官,朕的妻兒,都在為自家那一畝三分地打算。


    真的為了百姓、為大鄴朝的沒幾人,你算其中的一人。


    朕這幾年越來越疲憊,時有有心無力之感。


    朕希望多幾人像你這樣的人,大鄴朝就有救了。”


    陸行知愴然涕下,“皇上,微臣定為大鄴朝拚盡全力。”


    君臣二人,同時望向如詩如畫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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