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陸府


    陸行知回了陸府,他與薛氏的院房傳出來激烈的爭吵。


    陸府上下都人心惶惶,這可是陸家破天荒的頭一次。


    陸雲林被嚇得都去了陸府別院找哥哥,姐姐們去了。


    陸雲山表示自己沒資格管,陸也霧表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陸也溪表示同感。


    “小弟,既然阿娘要替咱阿爹納了退漁,做兒女的最好還是不摻和為妙。


    阿娘有自己的打算,阿爹很愛阿娘,此事還是需要兩老自己琢磨透徹才行。


    你也別回陸府了,就在別院住著,等他們商量好了,再召喚我們這些做子女的。


    明日是我回門的日子,你再隨我一道回陸府。”


    陸也溪還以為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呢,為這?意料中的事情。


    陸也溪最是疼愛家人,阿爹與阿娘吵得不可開交。她都不管?!無形中透露出陰謀的味道。


    陸雲林心下了然,跟上二姐的步伐準沒錯。


    就一日,大鄴朝最得寵的朝臣陸行知家裏,傳出了夫人薛氏悍妻的名頭。


    “薛氏要給陸行知納一房小妾,陸行知抵死不從。”


    “聽說陸大人與他夫人幾十年都沒分過床,這可是頭一回哦。”


    “陸大人對夫人很忠誠啊,薛氏怎麽就非要給他納一房小呢。”


    “我聽說是家裏的家生子,模樣俊俏也聽話,原是服侍陸家二小姐的。


    陸二善妒,怕這陪嫁的貼身丫鬟爬了夏侯世子的床,這不?就丟給了薛氏處理。”


    “大名鼎鼎的陸二確實做得出來,沒看之前京都傳她那些個流言,夏侯煜猴急地風風光光把人娶進了家。”


    “你莫不是嫉妒陸二了吧,胥?夏侯?同吃通吃,哈哈哈。”


    “不過聽說,之前有不少朝臣為了巴結這新貴,也送了不少黃金美女,這陸大人可是都拒了的。”


    “陸行知沒想到吧,最後送小妾的居然是自己的老婆.....哈哈哈”


    京都裏,酒肆茶鋪都在看陸行知的笑話。


    誰叫他一視同仁誰的都不收,不識抬舉。等著看吧,如果他納了薛氏硬塞的丫鬟,就等著打他自己的臉吧。


    到時他們這些同僚再往陸家塞人,他就找不到理由了,再說什麽薛氏善妒?可笑。


    回門之日。


    陸也溪不僅領著夏侯煜回了陸家,陸家兄妹幾人都跟著回來了。


    陸家兩老的納妾風波已經傳遍了街頭巷尾,兄妹幾人回來呢,就是假裝的勸一勸。


    家裏除了陸行知,大家都覺得沒什麽不好,退漁本就是陸家人,隻是給了她一個身份而已。


    陸雲山有些吃味,按道理嘛。退漁指給他當姨娘還好說一些,爹就不會為難到要睡書房,還和阿娘有了爭吵,生了嫌隙。


    陸也溪腹誹,陸雲山你想得美。


    薛氏準備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肴,全是陸也溪愛吃的。


    今兒的排坐就很是講究,陸行知與薛氏的中間隔著陸也溪與夏侯煜。


    夏侯煜挨著薛氏坐著,配合今日陸家的氛圍,如坐針氈。


    他與陸也溪圓房了!


    這事吧,好交代又不好交代。


    如果交代了,丈母娘的優待就不是這滿滿的一碗山珍海味,而是石頭毒藥了。


    不交代吧,哎呀,沒辦法給陸家兩老有個交代啊。


    夏侯煜飯還沒吃,就汗流浹背了。


    陸也溪與陸行知兩人默默地吃著飯,父女二人的隔閡還未消散呢。


    退漁已經不能以丫鬟的身份伺候陸也溪了。今日陸家酒宴,她的身份未確定,也隻能在原來住的房子裏待著。


    如果老爺還是不肯要自己,自己能去夏侯家繼續伺候二小姐嗎?但是就辜負了二小姐的囑托,如何是好?


    酒足飯飽,陸也溪,夏侯煜將陸家二老請到了他們的主院。


    陸也溪隨著夏侯煜也跪下了,夏侯煜獨自在請罪,“嶽父,嶽母,前日我與泱泱......”


    陸行知真想將這狗崽子一頓暴打。


    千叮萬囑就是不聽話,薛氏也很無奈,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還能怎樣。


    飲食男女,怎麽能忍得住。再說夏侯煜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遇上泱泱這樣的媚骨更是把持不住。


    “泱泱,你們倆以後可要節製一些,你也還小,不宜有孕。”


    夏侯煜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下了。還慶幸呢。隻聽嶽母,“老爺,你女婿都知道天道人倫,你怎麽就想不通呢。”


    陸行知這暴脾氣,“夫人,我日常表現得很差嗎?怎麽就不通人倫呢?我通不通人倫你不是最清楚嘛。”


    陸也溪急忙拉著夏侯煜就出了房門,這兩老為老不尊是不是,怎麽當著小輩就開始討論房事了。


    陸行知納妾風波一直持續著,薛氏已經將陸行知趕出了陸府。


    陸行知被迫睡到公署去了,好聽一點忙於公務,無暇顧及家事。


    薛氏可不理會他,無論陸行知答不答應,幾日的功夫就張羅著退漁拜夏侯章為義兄,禮已成。


    陸家,夏侯家還小範圍地擺了幾桌,以示慶祝。


    退漁也名正言順地住進了定北侯府,又與陸也溪團聚了。


    陸行知不在受邀之列,薛氏的原話:隨他折騰,反正就是。不同意,就別回家。


    皇宮。


    建承帝聽著馮德海的稟報,笑得前仰後翻,這個陸愛卿懼妻到了這種田地。


    還是因為不願納妾這種事情,和朝中的大臣完全相反啊。


    建承帝本想著送個美人給陸行知享享豔福。這般抗拒!難道陸愛卿心有餘而力不足?哈哈哈。


    “馮德海,陸家、夏侯家的晚宴就明日吧。”建承帝得幫幫他這個陸愛卿啊。


    陸家、夏侯家同時收到了建承帝的邀約。


    其他人都還好,就是咱陸大人連著住了幾日的公署,不修邊幅,狼狽不堪。


    薛氏還是差人給陸行知送了參加宴席的禮服,再怎麽也不能丟了陸家的臉麵。


    陸雲山,陸也霧兩家人也在受邀之列,雖然在山陽與建承帝也有過接觸。但是,畢竟是在皇宮,而且還要協同家眷進宮,這般聖寵,搞得他們都有點緊張了。


    更別說沈氏與朱筠文更甚,作為陸家的編外人員,緊張到話都不會說了。


    “大夥兒,別緊張,咱們不是宮裏人不用管那麽些個規矩。馮公公會安排人照應咱們的。


    你們的妹婿今夜在皇宮當值,更不用怕。


    咱爹也在,還怕啥呀。”陸也溪出門前給陸家、夏侯家的一眾人做著心理建設。


    馮德海主理陸家的婚禮,陸也溪可是給他包了十萬兩的紅包。


    這回酒宴,老家夥,還不辭辛勞地親自到陸家宣讀口諭。


    陸家,夏侯家的馬車浩浩蕩蕩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進。如同第一次進宮,到了內門大夥兒又下馬車步行。


    能坐轎進宮麵聖的隻有陸行知,陸行知老早就在養心殿陪著建承帝等著家人了。


    好久沒見是有些想念了。


    今日的建承帝下著棋,笑得壞兮兮的。“行知啊,朕讓馮德海給你呀,準備了好東西,慢慢享受啊。”


    陸行知心裏腹誹,皇上咱已經被家人趕出了陸府,怕是無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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