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一頂四人花轎將退漁抬進了陸府。


    退漁恭敬地給薛氏敬了一杯茶,“多謝夫人收留,也多謝夫人這麽些年的養育之恩,妾定不會辜負陸家。”


    薛氏給退漁包了個大大的紅包,親自扶她起來,“泱泱在陸家以及別院都有屋子,泱泱原來的院子就是你今後的了。


    你,我二人好好伺候老爺,也感謝退漁你願意為我陸家開枝散葉。”


    退漁急忙跪下,“夫人言重了,二小姐的屋子還是保持著原樣吧,我原來那屋子就挺大的,我收拾收拾湊合住就行。”


    薛氏拉著退漁的小手,溫和地說:“退漁就屬你最掛心泱泱,她呀,同樣也是將你記在她心上的。


    住她屋子是她特意囑咐的,所以你別有負擔。”


    “多謝夫人,多謝二小姐。”


    今日陸行知納妾,可他全程都不曾出現,又去戶部公署辦公去了。


    薛氏雖然很生氣,但心裏也是暖暖的。老爺心裏真的隻有她一人,她為陸家付出再大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今日也是夏侯章一行人北上之行,隨著夏侯章一道去西北的家奴並不多,但其中居然還有夏侯家的管家柳堃。


    柳堃乃是柳姨娘的遠房表親,柳姨娘萬萬都想不到,居然有他。


    陸也溪的話回響在耳邊,隨他們去的有可能是他方的細作,這事兒已經告訴了侯爺,侯爺也表示讚同。


    侯爺的原話是夏侯家交到大兒媳的手裏才不會散啊。


    夏侯煜將夏侯章一行人送到了京都北門,小妹夏侯筠哭得稀裏嘩啦。夏侯煜心裏也非常的難受,全程陸也溪都與他拉著手,時不時還調皮地摳摳他的手心。


    夏侯煜心裏暖了些,他身邊還有泱泱陪著他呢。


    送完人,陸也溪回到定北侯府,看著剩下的身契,這裏麵也不全是幹淨的,還得再用特殊的手段篩一篩。


    大哥陸雲山在陸府忙活了一天,正好駕著馬車到定北侯府,接小妹去吃阿爹與退漁的酒宴。


    夏侯煜這大長腿,馬車裏有他,坐著就不舒服。他自覺地換乘了烈焰,並排跟著陸家兄妹的馬車行進。


    “小妹,咱阿爹全程都沒現身,不知道晚宴回不回來。陸平跑了幾趟去請了,戶部公署的人都在笑咱阿爹。”


    “哦,大哥,沒事。晚宴開始前,阿爹會回來的。”陸也溪也知道雖然阿爹同意納了退漁,也知道納退漁是最好的選擇,但骨子裏還是有反骨的。


    “梁笙的事情呢?!大哥怎麽樣了?”


    “小妹,放心。雲林利用鬆山書院,五皇子動用了京都的人脈,大瓜正要發酵了。熊三最厲害,找到了梁誌勝在寶月樓養的花魁慕嵐歌,給了三千兩白銀。


    保證梁誌勝從寶月樓出門,梁府再不得安寧。


    梁笙肯定要被梁啟的夫人鄭氏給趕出來,到時我再接濟接濟,梁笙很快就能搞定了。


    小妹放心,這次借著你大婚,山陽來的人可不少,也都知道梁家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兒。梁笙怪不到我陸家頭上。”


    陸也溪點點頭,“這件事完,你就回山陽去。禦溪新區也就是年底的事兒。來年三月,皇上要與阿爹回山陽驗收你的成果。


    別讓阿爹失望了。


    山陽就你一人在,我也不放心。京城的局勢大哥你也見著了,萬事要留心了。


    我會讓夏侯煜派幾名武力者保護陸家,大哥你千萬別招惹程涔了。如果她再來招惹你,我就會想法子讓她永遠閉嘴。


    武力值不高,傷害力確是極強的,我陸家可不能折在她一顆耗子屎上。”


    陸雲山聽得心驚膽戰,這是小妹再一次提醒他,遠離程涔。如果自己再不聽話,小妹就要上手段了。


    “小妹,我知道的,我聽話。”


    “大哥,王瑞安王大人有意將他的外甥女許給你做貴妾,等你回山陽的時候,跟著你一道,阿娘與大嫂也說過了。


    大嫂也沒意見。


    跟著你去山陽,與京城沒有那麽多的人際關係牽扯,想必也不會有大的家庭矛盾。”


    陸雲山怎麽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聯絡勢力的工具人也是開枝散葉的工具人。


    “知道了,小妹。你和阿娘安排吧,隻要木槿沒有意見,我都可以。”


    陸也溪白了陸雲山一記大眼,大哥,你當然可以咯。


    陸行知在開宴時回了陸府。


    隻有陸家、朱家、沈家小範圍地也擺了十桌,陸行知被家人們灌了很多的酒。


    家仆扶他到退漁的院子時,人都已經恍惚了。


    大家都知道他心裏苦,多喝一點酒,讓他好過一些。


    退漁幫著仆人扶著陸行知到他們兩人的婚床上,沒有交杯,沒有結發禮,那些都不屬於一個貴妾。


    退漁替陸行知清理幹淨,自己則和衣躺在屋裏的矮榻上睡去了。


    老爺心裏沒她,心裏隻有夫人,她是知道的。她不想勉強老爺做他不喜歡的事兒。


    陸家的家人們將陸大人灌得稀醉,一覺到了天明。


    當他醒過來,身上已經換了清爽幹淨的衣服,身邊沒有退漁。撩開床簾子,窗邊的矮榻上一位和衣而眠的小女子。


    這將是他陸行知的第二個女人,雖然是政治的犧牲品,但退漁這個小女娃是無辜的。


    陸行知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將退漁抱了起來,準備放到床上去。


    小女子真的輕得可憐,以後讓夫人再好好給她補補。


    退漁驚醒了,看見抱她的人是陸行知,羞得往陸行知的懷裏鑽,“老爺。”


    陸行知一眼不錯看著退漁,“你睡會兒。我要去上值了。”


    “老爺,妾身伺候你吧。”


    “不用了,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主屋換衣服,你晚一點來。”


    退漁明白了,老爺不想與她一道去見夫人。“好的,老爺。”


    薛氏送走了陸行知,退漁才進院子給她奉茶,“昨晚行房事了嗎?”


    退漁搖搖頭,“夫人,老爺心裏隻有你,容不得其他女子。”


    薛氏也很無語,這個陸行知就是這樣的倔,看他要強到何時。


    “今兒,一會我與雲林搬去陸府別院,你與老爺也培養培養感情。”


    退漁很是感動,夫人真的是用心帶她的。


    陸行知下職回陸府,內門迎接他的卻是退漁,“夫人呢?”


    “回老爺,夫人說大小姐一家要離開京都回江都郡了。她去陸府別院住兩天,陪陪她們。”


    陸行知當然知道薛氏的想法,這可怎麽行。“你先回房,我去接夫人。”


    退漁看著陸行知遠去的馬車,還是將飯菜再熱一熱吧。


    果然,陸行知在別院吃了閉門羹,連定北侯府的門都沒得進。


    別院的家仆還回他說夫人見了他頭疼,小閨女更可惡,不在家,不方便。


    你定北侯府敢不敢開門,我親自去瞧一瞧。


    又垂頭喪氣回了陸府,公署現在是不能去住了。自己可是奉旨納妾,為了逃避圓房,又去睡公署,要是傳到皇上那裏,就是抗旨不遵了。


    退漁又迎在內門,“老爺回來啦,飯菜熱起來了,您沐浴後再吃嗎?”


    陸行知像是認命了,耷拉著腦袋聽從著安排。


    退漁搖搖頭。有時候覺得老爺還蠻可愛的,像個孩子。


    用了晚膳,退漁親自將床鋪鋪開,沒有讓陸府的下人幫忙。一切妥當,“老爺,可以來安睡了。”


    她拿出了一床薄被,和衣躺在了矮榻上。


    床上的陸行知翻來覆去難以入睡,這與薛氏是兩種不同的香味。


    月光透進了房間,照得矮榻上的人兒泛著白光,陸行知不自覺地又走到了矮榻。這次他沒有抱起退漁,而是隨著退漁躺進了矮榻。


    “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裙,含笑帷幄裏,舉體蘭蕙香。”退漁悶悶地笑,這是屬於老爺讀書人獨有的浪漫。


    陸行知在她耳邊念著詩句,動作不停。


    “老爺.....”退漁一聲嬌稱,將陸行知帶著一道去了絢麗且綻放著光芒的天地。


    陸行知間歇喘著氣頭搭在退漁的鎖骨間,退漁學著老爺,由下巴到須尖地撫摸著陸行知的胡須,她終於是陸家人了,真正的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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