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紅果快速把小男孩身上的繩子給解開,小男孩渾身滾燙,嘴角掛著血,手臂上臉上額頭上都是淤青, 顯然是被綁架者非人虐待了!


    氣得紅果狠狠踢了那虐待者幾腳, 最後踩在他臉上,罵了幾句髒話!


    剛才那人抽煙的煙頭掉在角落的柴火裏, 柴火冒煙看樣子要起火了。


    宗炎背起小男孩就走, 紅果搜羅一圈,把麻繩和桌上的手電筒拿上, 順勢拿了他們一把砍刀, 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 回頭從那抽煙人襯衫袋裏摸出打火機,帶上了。


    他們往竹林方向跑去, 因為有手電, 他們跑的極快, 大概半小時後,出了竹林,南邊是一條河!河水又深又急!不是輕易就能過去的。


    河對岸烏泱泱的都是密林,看樣子那就是卡德林場。


    出了竹林,紅果不敢開手電筒了,幸好外麵有月亮,他們沿著河邊走了一段,終於找到一處河水比較平緩的,紅果撿了一根竹子試了試水深,半米左右,可以淌過去,其實如果沒有小孩,他們遊過去是完全沒問題的。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把麻繩拿出來一頭拴在河邊一棵大樹上,一頭綁在身上,他們牽著繩子往河水中間走去,紅果走在前麵,宗炎背著孩子跟在後麵,他們小心翼翼往前摸索,夜裏起了冷風,水有點涼,周圍蕭瑟而安靜,滿耳隻有風聲和遠處湍急的水聲。


    走到河中央時,突然感覺腳下的泥沙在盤旋,不好,這裏有暗流!


    還沒來得及往後退,腳底下的泥沙帶著他們往下遊衝去,幸好他們把繩子都綁在身上,他們抓穩了繩子,但整個人還是倒進了河水裏。


    小男孩雖然意識有些不清,但求生意誌很強,他緊緊抱住了宗炎。


    紅果拽住繩子爬起來後,趕緊去扶住小孩。


    宗炎剛才為了護住孩子,自己嗆了一口河水,他站起來輕輕咳嗽了幾聲,之後才說:“過了剛才的暗流,按道理這裏應該是安全的,可以試著過去。”


    但繩子顯然是不夠長了,宗炎把小孩讓紅果背著,他解開綁在身上的麻繩,試著往河中央走了幾步,河水最深的地方,到他腰部往上一點,前麵沒有漩渦沒有暗流,可以過去。


    紅果也解開了身上的繩索,背著小孩走過去,宗炎走回來接她,“把小孩給我。”


    “不用。”背個小男孩,她沒問題的。


    就這樣,他走在前麵牽著她,到水最深的地方,兩人把小男孩給架了起來,最後終於順利過了河。


    上岸後,他們快速躲進山林裏,一開始山上沒有路,宗炎拿著手電筒和砍刀在前麵開路,紅果背著小男孩跟在後麵,走了一段終於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地方,他們停下來休息。


    “身上都是濕的,我們起火烤一下。”


    宗炎去撿柴火,紅果放下小男孩,小男孩額頭沒剛才那麽燙了,一雙小手則是冰涼的,紅果給他喝了點水。


    很快,宗炎撿來一堆幹木枝,打火機被河水泡過了,不過還能打火,他用樹葉起了火,兩人把小男孩的衣服烤幹,給他重新穿上。


    他們一人啃著一根黃瓜,紅果問他:“回去下一步怎麽辦?”


    “你爺爺真的很可能就是鹽大炮,不然安紅沒有道理這麽對待一個買家。”


    “對,我們想法一樣。”


    “如果是這樣,這個卡德林場現在就是你們家的。”


    是的,繞了一圈,這林場現在應該姓李。


    “你爺爺離家出走前,沒跟你奶奶離婚吧?”


    “沒離婚。”


    “你爺爺奶奶沒有離婚,卡德林場就是屬於你爺爺和奶奶婚內的財產,首先有一半是屬於你奶奶的,另外一半得看你爺爺有沒有立下遺囑,回去第一件事就應該去想辦法證實鹽大炮潘梁華和你爺爺李儒年是同一個人,然後再去木得的法院申請凍結鹽大炮的所有財產。”


    該怎麽證明呢?不知道鹽大炮是不是被土葬了。如果被土葬,可以要求做dna鑒定,用他爺爺和她弟弟的基因去美國做。


    但是木得信佛,這裏普遍流行火葬,如果燒成了骨灰,那就沒辦法鑒定了。


    紅果想了想道:“安紅回封家大院搞事那段時間,就是鹽大炮在醫院病重的時候,安紅為什麽要兜那麽大一圈拍下那個可以剪輯作假的視頻?”


    “你的意思是,鹽大炮也就是你爺爺留了一份不利於安紅的遺囑?”


    “不然解釋不了安紅拍那段視頻的意圖。”


    宗炎點頭讚同:“木得以前是英國殖民地,這裏有錢人立遺囑肯定會找律師。按道理,律師要當著所有繼承人的麵宣布遺囑,但這個律師沒有到你們家來說明情況,有可能已經被安紅收買了,直接去找律師,容易打草驚蛇。”


    “要不,我們反其道行之?”


    宗炎坐在對麵,透過火光看著她,“怎麽反其道行之?”


    紅果把自己的想法跟宗炎說了,兩人一合計,目前走這條路還比較穩妥,休息的差不多了,兩人也沒等天亮,背著小男孩繼續出發。


    後來他們在山林裏找到了一條護林員走的路,順著路往前走,方向不會錯,速度也能更快。


    小男孩體溫時高時低,到天亮的時候,他醒過來了,小孩乖乖趴在宗炎背上,紅果問他餓不餓,小孩竟然聽懂了,他點了點頭。


    紅果忙掰了半根黃瓜給他,小孩吃完半根又吃掉了另外半根,看來是餓壞了。


    紅果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不說話,紅果又問他:“你家在哪裏,你知道嗎?你告訴姐姐,我們送你回家,回家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小男孩隻怯怯看著紅果,還是不說話,看來被綁了挺長時間,被嚇壞了,什麽都不願意說。紅果摸了摸他的頭發,沒再問了。


    因為擔心遇到巡林員,天亮後他們走得反而更慢了,大概上午□□點的樣子,他們找了個隱秘的地方休息和吃東西,紅果把唯一的兩塊餅幹給了小男孩,他們自己則繼續吃黃瓜,幸好偷的黃瓜足夠多。


    其實一路上有遇到不少可以食用的飛禽野物,完全有辦法抓來吃,但那太浪費時間了,他們不是來野外生存的,現在他們要與時間賽跑。


    吃完黃瓜稍作休息,突然後麵傳來踩碎幹樹枝的聲音,宗炎忙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怕他發出聲音來。


    紅果伏在灌木叢後麵,有人朝他們這個方向舉起了獵\槍。


    啪!


    隨著一聲槍響,一隻野雞從樹上掉了下來,就掉在紅果伏在的灌木叢前麵不遠處。


    那人走前來,撿起了野雞,紅果看清了他的麵孔,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後麵頭發紮了個馬尾。


    這個人她見過!她想起來了,在封家大院門口斜對麵的三尺小巷裏,她當時被張凱給攔住了,沒有追上他,看來,他是卡德林場的護林員,之前在她家門口守著,是被安紅派去監督她家的?


    馬尾男子撿起野雞就往山下走去,直到看不見人影,紅果和宗炎才鬆了口氣,隨後馬上起來,繼續出發。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大峽穀的湖邊,他們以這裏為標點,順利找到了旱井。


    之前準備用來下井的麻繩丟在河邊了,宗炎拿砍刀去砍了纏在樹上的藤蔓,把藤蔓當成繩子,宗炎背著孩子先下去,最後是紅果,進了隧道,馬不停蹄往回趕。


    這次沒有遇到野人,紅果把挎包裏剩下的青瓜放在其中一個隧道頂的洞口裏,她帶回去也重,不如就送給野人了。


    回到家是中午一點了,幸好他們之前把門給換了,裏麵外麵都可以開鎖,不然回來還出不去。剛好霞姑在家,紅果把孩子交給霞姑,托她趕緊送去醫院。


    霞姑看著一身是傷,可憐兮兮的小孩,不禁問:“誰的孩子?怎麽了這是?兩天沒回來,你們去哪兒了?”


    “別問了,趕緊送醫院去。”紅果催著霞姑出門,“你身上有錢吧?你先貼著,我回頭給你。”


    “有有有!”霞姑抱著孩子趕緊出門了,鎮衛生所距離家不遠,走路過去也就十分鍾時間。


    宗炎上樓打電話去了,紅果則進了爺爺的房間,從桌上的玻璃下取了爺爺的一張相片出來。


    紅果奶奶聽見聲響,站在門口問紅果:“你拿你爺爺相片做什麽?”


    回頭看了眼奶奶,紅果道:“奶奶你跟爺爺的結婚證還在嗎?”


    “什麽結婚證?我們那時候結婚哪有什麽證。”


    “那你把戶口本給我。”紅果記得她家戶口的戶主是奶奶,而爺爺並沒有銷戶,爺爺那一頁的信息欄裏就有說明他和戶主的關係是夫妻。


    奶奶現在對紅果幾乎是言聽計從的,她去開箱拿戶口本,一邊又問:“怎麽回事?有你爺爺消息了?”


    因為尚不能確定,紅果沒辦法跟奶奶細說,她道:“有懷疑對象,但還不能完全確定。”


    奶奶頓了頓,還是關心地問了一句:“他過的好嗎?”


    “在木得挺有錢的,應該過的不差。”


    紅果奶奶一聽,頓時沉下臉來,聲音裏滿滿都是怨氣:“別去找他!他再有錢跟我們也沒關係!”


    “你確定?”


    “除非他死了!”


    紅果點了點頭:“去年死了。”


    奶奶一聽馬上想起安紅嫁的有錢老男人也是去年死了的事,“這麽多年你爺爺在木得還是跟安紅那□□在一起是嗎?”


    “等我證實了再告訴你。”紅果把戶口本和爺爺的相片揣兜裏,然後進廚房拿了兩個紅薯上樓,邊走邊說:“奶奶,給我們煮幾個雞蛋,我們拿路上吃。”


    宗炎剛掛了電話,他找許律師幫忙介紹了一個木得當地的律師,律師叫西圖,是木得首府人。


    西圖律師的意思是,如果想要申請潘梁華的遺產保全必須要有能證明紅果奶奶崔玉和潘梁華是夫妻關係的資料,也就是要證明潘梁華和李儒年是同一個人。


    “西圖律師還說,木得的山林交易審批不像中國那麽麻煩,手續很簡單,如果加急的話,三兩天就能審批下來。今天是星期一,如果今天他們去申請交易登記,那麽最快星期三就會有結果。所以,我們得快!”


    紅果把其中一個紅薯遞給宗炎,問道:“律師的意思是,明天就要有結果?”


    “是。”宗炎學她不剝紅薯皮直接吃。


    “你跟他約時間見麵了嗎?”


    “約了,他從首府到莫八鎮和我們這裏出發去莫八鎮的時間差不多。”


    兩個人開始收拾行囊,他們的很多裝備都放宗炎的吉普車上了,國內私人不能持槍,所以他們在鐵皮屋裏收繳的那把槍,被他們藏在卡德林場沒拿回來。


    本來想去借老吉的麵包車一用的,結果他不在家,他們隻好去大玉坊跟吳伯借車,但回到大玉坊一看,店裏那兩輛車都被開去縣城了。


    到處打聽誰家有車,有償借用,老廖告訴他們,雷鳴有。


    但今天雷鳴請假了,打聽到雷鳴家地址,就往他們家跑,還沒走出天寶大街,迎麵開來一輛小破車,仔細一看,司機正是雷鳴。


    紅果忙攔下他的車,“鳴哥,我們要去一趟莫八鎮,找不到車……”


    雷鳴扶了扶眼鏡,也沒多問,直接說:“上車!”


    巧了,雷鳴也要去莫八鎮,紅果問他:“去找你伯父?”


    “算是吧。”雷鳴開車很穩,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宗炎,問道:“你們不是有輛吉普嗎?”


    宗炎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被人搶了。”


    “被誰搶了?”


    紅果道:“明炮。”


    雷鳴明白了,他以為還是因為之前真假玉石陷阱的事,“明炮這個人就是膽子大,衝,比起那些老奸巨猾的人,他還不算陰險的,要想壓製住這個人,你得比他膽子更大、更衝。你上次就成功把他壓製住了。”


    紅果輕輕笑了,今天雷鳴比往日話多,應該說自從上次跟明炮在莫八鎮馬路上對決之後,雷鳴對她態度就好了很多,她道:“你還挺了解他。”


    雷鳴:“真正陰險的人,往往不會這麽外露,你還沒見過真正老奸巨猾的人。”


    “你見過?”


    雷鳴平靜地說了一句:“見過。”


    紅果和宗炎互相對視一眼,從雷鳴那波瀾不驚的語氣裏來判斷,他似乎經曆過不少的事,可能跟他伯父是軍閥屬下的將軍有關係?之前不是有流言說,雷鳴是他伯父的私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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