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一看,馬上雙眼放光芒,他興奮道:“這就是雲滇王族的神鳥,古籍上記載,普通雲滇士族用的是單頭銅鳥,貴族是雙頭,王族是三頭,說明這確實是一個王族的印戳。之前歐洲拍賣了一個雙頭的銅鳥印戳,拍賣價上百萬美金,你們這個三頭的肯定更貴。”


    小夫妻兩個驚掉了下巴,“這麽值錢嗎?”


    “國外研究雲滇文明的都是大富豪,雲滇存世的藏品極少,所以拍賣價都很高。”


    紅果小聲問:“那四頭銅鳥呢?”


    “四頭銅鳥?傳說那是‘雲滇王’印璽,從來沒人看過。放到現在,那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第67章


    老韓說四頭銅鳥價值連城的時候, 紅果和宗炎互相看了看,原來他們都小瞧了這小小的印戳。


    如果四頭銅鳥是屬於雲滇王的印璽,那深淵墓穴裏埋葬的難道不是公主, 而是雲滇王?


    紅果抽出另外兩張墓碑文字照片遞給老韓, 老韓湊到燈光下細看, 道:“這是碑文?”


    “是。”


    “這字刻的有點潦草, 是那位三頭銅鳥主人的墓碑嗎?”


    老韓不知道還有四頭銅鳥,紅果裝傻道:“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看得出這是男性還是女性的墓碑嗎?”


    “看不出來, 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看能不能破譯, 這個難度比較大。”


    宗炎:“那辛苦您。破譯需要多少費用, 你直接說個數就行。”


    “不要你們的錢。這是我的愛好。”


    紅果問他:“韓隊,你研究雲滇文化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我師父是考古界的泰鬥,他當年從省城下放到文錦縣來,就帶著我和其他兩個師兄弟一起研究文錦周邊以及木得的古文化, 在一次考古挖掘中意外發現了一種特殊的文字, 後來才知道,這就是傳說中古代雲滇王朝的文字。”


    宗炎問:“你們挖掘出雲滇王朝時代的墓地了?”


    老韓搖頭:“不是, 到目前為止, 我們沒發現也沒挖掘過任何雲滇王朝的墓地。外麵流傳出來的一些雲滇藏品,都是以前的民間倒鬥人士在木得周邊的山上挖來的。我們那次挖掘的是一個三國墓, 那位墓主人叫巫回, 是一個蜀地的官員, 他對雲滇文化有大量研究,我們現在能破譯滇文都是在他的基礎上進行翻譯的。”


    “能跟我們詳細講講雲滇王朝的事嗎?”


    “雲滇王朝啊, 是夏商周同期的一個小區域文明, 他們就在文錦、木得這一片區域活動, 國土麵積不大,人口也不多,但他們文明程度很高,有自己的文字不說,各種冶煉、製造兵器的技術也很強大……”


    說著,老韓翻出三頭銅鳥的照片道:“就照片上這個銅鳥,它看上去是銅製品,實際不是銅,那個買下雙頭銅鳥的人拿去測驗,據說裏麵金屬成分很複雜,到現在都驗不明白,你們可以拿去找人試試,沒辦法融化的。這就是雲滇文明的神奇所在。”


    這一點,紅果完全相信,從深淵墓地就能看出來,那四隻能飛的銅鳥,現在都未必能造的出來。


    老韓繼續道:“而且,他們不喜歡與外界聯係,從無邦交。若有外敵來犯,必重挫!好聽點就是世外桃源,難聽點就是閉關鎖國、圈地為牢。”


    “雲滇王朝最後是怎麽消亡的呢?”


    “根據巫回的記載,他推測應該是瘟疫。全族的人得了怪病,無藥可醫,導致亡國滅種。”


    宗炎和紅果互相看了看沒說話,可惜了,一個強大文明的墜落。


    老韓又道:“不過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據說雲滇王朝有族人幸存下來了,他們躲在深山老林裏,從不見外人,一直延續至今。”


    “你的意思是,雲滇族人還有後代可能生活在文錦和木得一帶的叢林裏?”紅果想起了那五個全身黑衣,消失在蟻宮的神秘人。


    “有這樣的傳說,我的那兩個師兄弟就是去木得尋找雲滇族人的蹤跡,到最後都不知所蹤了。”


    老韓的兩個師兄弟,其中一個應該是死在了深淵花園裏,另外一個是不是死在龜背嶺叢林裏的那個?


    紅果試探問了一聲:“你師兄弟近視嗎?”


    “師兄不近視,師弟是近視眼,而且是高度近視。”


    “背著一個土黃色的背包?”


    “對!你們怎麽知道的?”老韓很聰明,他馬上猜道了,“是不是發現他屍體了?”


    宗炎和紅果沒說話,老韓又問:“在哪兒發現的?”


    宗炎道:“聽倒鬥的人說是在深山老林裏遇見的,他們把他就地掩埋了。”


    “我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局,我這師弟一輩子沒結婚,無牽無掛……當初我攔著他們不要去,沒攔住。”老韓歎了一聲,沉默了。


    死在叢林裏的是老韓師弟,那死在深淵花園的應該就是他的師兄,他們沒跟老韓說他師兄的死訊,不好明說,因為不想把深淵墓地說出來。


    紅果回想起老韓剛才聽到他們說雲滇文明時的警覺樣子,不由問:“你們現在不研究古雲滇文明了嗎?”


    “現在上頭不讓研究了。”


    “為什麽?”


    “經費吃緊,以前有人用這個課題騙了一大筆經費,結果什麽都沒研究出來,現在省裏不讓研究了。哎,其實不研究也挺好,太癡迷的都不明不白地死了,包括我師父。”


    “你師父怎麽死的?”


    “自殺。五六年前吧,我師父從木得一個收藏家那裏弄來了一張雲滇王族墓地圖,據說是早期盜墓份子從巫回墓地的一個皮革上臨摹出來的,無法辯別真偽,我兩個師兄弟偷走了師父的那張地圖,偷偷去了木得,後來師兄弟兩個有去無回。師弟沒家人過問就還好,我那師兄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家人天天找我師父鬧事,後來,他老人家頂不住壓力,就自殺了。”


    老韓說起他師父自殺的事,還挺傷感的。


    他師兄弟是瞞著師父和單位偷偷去的木得,這麽看來,他們去木得尋找雲滇王墓地是有很大私心的,隨便挖個什麽東西出來,估計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隻是連累了老韓的師父,紅果歎息了一聲,她也好說什麽。


    又聊了一會兒,跟老韓約定破譯後再約見。


    “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出來。”


    “少的話三兩天,如果裏麵有難解的詞,可能要七天,破譯好了,我給你們電話。”


    紅果把需要翻譯的照片給到了老韓,送他下車後,兩人驅車去派出所。


    今天跟老韓聊了後,收獲的信息量還是很大的,路上,宗炎道:“在公主嶺遇到的那五個黑衣人說不定就是雲滇族後人。”


    紅果點頭:“我剛才也想到了這個。”


    其實不止這個,兩人腦子裏都有無數個想法在來回碰撞,宗炎道:“你爺爺是哪裏人,是不是連你奶奶都不知道?”


    “是啊。”


    “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山鴞啄傷你之後,為什麽會害怕呢?而且老鷹中毒了,你沒有。會不會……山鴞的毒,對雲滇人無效?”


    紅果明白宗炎的意思,“如果我爺爺是雲滇族人,那我身上確實流著雲滇人的血。”


    “對,”消失的寶藏和雲滇族一旦串聯起來,很多的疑問也就都說得通了,“雲滇族人要那麽多的寶藏幹什麽?那份藏寶名單最後那句話你記得吧,‘封存百年,非啟勿動’,他們在密謀什麽大事?”


    紅果想了想道:“我爺爺房間裏有很多醫藥的書籍,你記得吧?”


    “難道當年的怪病還在現存雲滇人體內?他們在研究解藥?”


    “可能當時的醫療技術不成熟,醫治不了這個怪病,他們想要留存能保值的資產,待百年之後開啟?”


    路上自行車多,宗炎開的很慢,他道:“這個思路應該是對的。那份名單是1942年寫的,已經過去將近五十年,那就是說他們還想保存五十年。”


    雲滇王族墓地裏那麽多寶貝,雲滇人何愁沒錢啊,可他們還是要吞掉別人家族幾代人積累的財富,想想也是,可以花別人的錢,誰會去挖自己老祖宗的墓。


    紅果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也算是她的老祖宗吧?


    宗炎笑了:“如果這猜想是對的,以後莫八鎮和柬鎮的山林,你可要好好守著,不能辜負老祖宗對你的期待。”


    所以她爺爺死的時候把山林留給自己的後代,不知原著紅果帶著弟弟跳井死後,她爺爺是怎麽安排遺產的。


    “其實我們當初什麽都不做,李英雄也可能會千方百計找上門來。”


    紅果笑道:“是,他們很能沉得住氣。”


    “李英雄、大胡子會不會都是雲滇族人?”


    “得找機會探一探。”


    兩人聊著聊著,氣氛漸漸冷寂下來,雲滇族人的怪病,紅果身上有嗎?


    宗炎安慰她道:“按照傳統,你是雲滇族人,但如果完全按照血統算的話,你身上隻有四分之一的雲滇血統,而且你爺爺不也挺正常活到六七十歲嗎?應該沒事。”


    說話間,已經到了派出所外,霍達文的父母也才趕來,他爸媽看上去倒都還挺像回事,斯斯文文知識分子的做派,但有其子必有其父母,兩人不批評兒子,反而在那兒找關係,要求派出所立刻無條件放人。


    幸好宗炎和紅果來得及時,霍家父母聽說宗炎是個美國華僑,當即也怕真把事情鬧大了,欺負人娟子一個小姑娘可以,欺負可能來頭更大的人,他們不敢,典型欺軟怕硬。


    最後他們還是乖乖把錢還給了娟子,並另外賠了一千塊的精神損失費,雙方簽了接受調解協議,這事就這麽算了。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快到六點,三人中午都沒吃午飯,餓的不行,他們便在旁邊找了一個小館子吃晚飯。


    他們各點了一個菜,娟子說:“這頓我請客。”


    紅果笑道:“就請我們吃這個?”


    “回去玉衡請你們吃大餐。”說著娟子重重歎了口氣,“幸好遇到你們了。霍達文這個人渣,怪我自己有眼無珠。”


    紅果點頭:“不止有眼無珠,還不識好人心。”


    “我錯了。”娟子把霍達文父母還的錢拿出來,數了三千給紅果,“這個還你。”


    紅果收下錢,雖然娟子主動道歉認錯,態度也誠懇,但紅果對最信任之人騙她錢的事,多多少少有了介懷之心,她對娟子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掏心掏肺了,最多也就可以當個普通朋友。


    吃了晚飯,開車回玉衡,路上沒有路燈,路也不好走,所以開的並不快。


    快到玉衡的時候,紅果遠遠就看到了雷鳴那輛破舊的小汽車,他把一輛麵包車給碰了,路邊站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年輕人在大聲爭執著。


    宗炎停下車,他和紅果下車問怎麽回事。


    雷鳴此時是一腦門的汗,看見宗炎和紅果,仿佛見到了大救星,“不小心追尾了,借我20,我出門忘帶錢了。”


    後麵下車跟來的娟子一聽馬上掏出二十元給雷鳴,“來來來,給你。”


    雷鳴接過錢看了眼娟子:“謝了,明天還你。”


    他把錢給了吵架的人,對方收了錢,總算消了氣,“走吧走吧,上車。”


    這是個載客的麵包車,麵包車後麵的玻璃上,貼了“文錦—玉衡”的大字。


    “紅果!娟子!”


    紅果這才發現桂英站在人群裏,桂英剛從外市探監回來,因為文錦每天往返玉衡隻有兩趟公共汽車,桂英回到文錦的時候,已經沒公共汽車了,她便跟人一起擠了輛私人麵包車回家,誰知路上還遇上了事故。


    紅果便讓桂英坐她車回去,麵包車見桂英不上車,就先走了。


    雷鳴看了眼桂英,問紅果這是誰。


    紅果介紹道:“我家鄰居小妹桂英,這是我同事雷鳴,你叫鳴哥。”


    桂英乖巧地叫了一聲鳴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零封家大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四單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四單鋪並收藏九零封家大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