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記包子鋪轉角的麻花巷21號那棟兩層的筒子樓下。”秦肖喝了一口水,喘著粗氣:“剛剛騎車過來,差點撞


    上這女人,她肯定知道我來報案了,你們快去,再遲些,人就跑了!”


    “你個蠢貨!”小周罵道:“你咋讓她察覺了!”


    “我沒反應過來嘛!”


    小周立刻調集派出所警力,開著警車,呼啦呼啦地朝著麻花巷21號駛去。


    ……


    於姐匆匆趕回房間,神情慌忙,急切招呼道:“快快快!帶著貨挪地兒!”


    老大和老二喝得有點熏熏然了,茫然問:“挪什麽地兒啊?”


    “風聲走漏了!”於姐見他倆居然喝高了,一人甩了一耳瓜子:“再不走,等著蹲號子吧!”


    倆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慌慌忙忙地收拾東西。


    “還收拾啥啊!把貨帶上,走了!”


    瘦高個兒的老大連忙跑過去,扛起殷殷就要走。


    殷殷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她假意順從,趁著老大不注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狠狠見血。


    老大吃痛地“哇”了一聲,殷殷摔下來,拔腿便跑進了掀著門的廁所裏,哢嚓一聲,反扣了廁所門。


    於姐憤怒地聲音傳來:“誰讓你們把繩子鬆開了!蠢貨!”


    “她…她又跑不了。”


    “你們是把腦子都喝沒了嗎!”於姐用力地扭動著廁所門把手,奈何門已經從裏麵上鎖了,她暴躁地踹了踹門:


    “小崽子,快開門!不然有你好看!”


    殷殷跑到貼窗邊,大聲呼救:“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很快,老二從櫃子裏摸出了鑰匙,打開了廁所門。


    殷殷連忙抓起身旁的拖把自衛,然而她哪裏是這倆男人的對手,嘴裏被老大塞了布塊,扛著便出了門,甭管她怎


    麽掙紮,老大都沒有再鬆開她。


    這時,樓下傳來了呼啦呼啦的警笛聲。


    “唔唔唔唔!”殷殷發出了嗚嗚聲。


    於姐見勢不對,連忙道:“從後門走!”


    三人連忙退回去,從二樓走廊另一端的小樓梯下去,來到了筒子樓的另一麵。


    走在前麵的老二率先探頭探腦望了望門外,然後撈撈手:“沒人,走!”


    三人匆忙跑出了門去。


    幸好於姐有先見之明,已經將麵包車停在了後門不遠處的巷子口。


    然而秦肖這人平日裏遊手好閑,對麻花巷這一帶了如指掌。


    他跟車過來,見警察都從正門進,心裏頭有些打鼓,他們不知道這筒子樓還有個隱蔽的後門呢。


    於是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溜達到了後門,正好和於姐三人撞了個正著。


    雙方麵麵相覷!


    秦肖見對方人多,胖子老二手裏還握著一把防身刀具,他一下子慫了,緊張地後退了兩步,大喊道:“來人啊!


    他們在後麵!在後麵!”


    於姐三人顧不了那麽多了,飛奔向了巷子口的麵包車。


    秦肖見他們這就要逃脫了記,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裏默念著:“能力多大,責任多大!能力多大,責任多大


    !”


    他頭皮一麻,心想著“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在老大將殷殷塞進車的瞬間,秦肖撿起地上的磚頭,衝了過來,一板磚拍在了老大的腦袋上。


    “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老大被拍暈乎了,躺在了地上。


    坐進副駕座的老二見此情形,便立馬下車和秦肖纏鬥了起來。


    秦肖不是這胖子的對手,見他又從腰間抽出了匕首,目露凶光,嚇得連連後退。


    幸而此時,幾個民警衝了過來,分分鍾便從老二手裏繳了械,將他製服。


    於姐也被警察從駕駛位帶了出來,銬上了手銬。


    秦肖手裏緊緊攥著磚頭,腦子一陣陣放空,雙腿抑製不住地顫抖著,都快嚇得尿褲子了。


    “媽耶…”


    他剛剛是瘋了吧!


    民警小周打開了麵包車後車座的門,將殷殷從裏麵抱了出來,扯下了她嘴裏的布團:“小姑娘別怕,沒事了沒事


    了!”


    殷殷已經哭不出來了,她也緊張得全身顫抖,望向了不遠處和她一樣瑟瑟發抖的秦肖。


    秦肖坐在地上,伸出顫抖的手,衝殷殷做了個蜘蛛俠吐絲的手勢。


    殷殷居然也能get到,衝他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後嚎啕大哭:“哇,我要鍋鍋!”


    “你哥哥已經趕過來了!”小周給女孩擦著眼淚,抱著她上了警車:“咱們去派出所,很快就能見到家人了。”


    殷殷一邊哭一邊點頭。


    十分鍾後,警車停在了麻花街道派出所門口。


    謝聞聲、殷流蘇、祁遠和荊蘭四人已經在門口焦急地等候多時了。


    見殷殷下車,謝聞聲一個健步衝了上去,用力地抱住了殷殷。


    “小妹,嚇死我了!”


    殷殷也緊緊地抱著謝聞聲:“鍋鍋,你怎麽才來啊!”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來遲了,你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


    殷殷淚眼模糊地望向後麵三人,喊了聲:“媽媽。”


    荊蘭走上前要抱住她,卻見殷殷徑直錯開了荊蘭,衝過去抱住了她身後的殷流蘇——


    “媽媽!”


    第21章 白日夢


    派出所裏,心理醫生對殷殷進行了比較專業的心理疏導。


    殷殷的堅強也讓心理醫生刮目相看。


    一般的小孩遇到這種事,隻怕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殷殷卻因為以前跌宕起伏的經曆,此刻表現還算淡定,說話有條有理,將被拐之後的具體細節一一回憶,以配合警


    方後續的調查工作。


    殷流蘇給遠在南市的民警小劉去了電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


    殷殷尋親的事情一直是小劉在接管,出了這樣的事,小劉自然非常關心,反複向殷流蘇保證,一定會妥善處理祁遠


    的不當舉動,追責到底。


    她掛了電話回來,便在派出所走廊邊遇到了祁遠和荊蘭。


    荊蘭一個勁兒地埋怨祁遠:“誰讓你把小孩一個人扔哪兒的!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她才七歲啊!”


    “那我有什麽辦法嘛!”祁遠氣急敗壞地說:“她爸已經溜之大吉了,我當時心裏也很亂啊。”


    “找不到她爸,就把她帶回來啊!人要是真丟了,你別想逃脫責任!”


    “我有什麽責任?這又不是我的小孩,連他爸都不管,我管個屁啊!”


    “警察都說了,他爸殘疾了,沒有撫養能力。”


    “殘疾了就沒有撫養能力,那你還有病呢!”


    看到殷流蘇走過來,夫妻倆立刻停止了爭吵。


    荊蘭表情訕訕的,揪著祁遠向她道歉。


    祁遠很不服氣,低聲說:“跟她道什麽歉,和她有個雞毛撣子關係,不就是一個多管閑事的路人嘛。”


    殷流蘇看看荊蘭兩麵為難的樣子,已經不想再指責他們了。


    法律方麵的責任與義務,自然有小劉警官找到他們。


    現在她隻想知道,夫妻倆對於殷殷的將來,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回去之後,你們打算怎麽辦?”


    祁遠和荊蘭麵麵相覷,他輕哼了一聲,沒有回應。


    荊蘭宛如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魚肉,額間滲出了汗珠,小心翼翼地詢問殷流蘇:“那我們怎麽做,你才會滿意啊?


    ”


    殷流蘇被她這句話氣笑了:“什麽叫讓我滿意,他都說了我是在多管閑事,這孩子跟我什麽關係。她是你的親生


    女兒,我不過就是個路人。”


    祁遠憤憤不平地指著殷流蘇:“我看你真是吃飽了撐的!我們怎麽打算,都與你無關!”


    他話音未落,謝聞聲衝上來,暴躁地推開了他的手:“你再對她出言不遜試試!”


    “你再推我試試!別以為我沒脾氣,任由你這個小孩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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