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的民警叱責了一句:“你們想在派出所打架嗎!有話不知道好好說?”


    殷流蘇拉住了怒火中燒的謝聞聲,對荊蘭說道:“我想讓殷殷上戶口,她已經到了入小學的年齡,希望她能好好


    讀書,像正常孩子一樣,不用流離失所。”


    “戶口這個,我會盡力配合,但是……”


    荊蘭為難地看了眼祁遠,然後拉著殷流蘇單獨來到了樓梯轉角處,放軟了語調:“你也是女人,你也應該理解我


    現在的處境,我老公是鐵了心不要這個孩子,如果我非要帶著她,他就要跟我離婚!”


    殷流記蘇表情淡淡的,沒有絲毫同情:“所以你為了保全婚姻,寧可不要親生女兒。”


    “我有什麽辦法啊!”荊蘭急得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我還有小寶,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離了婚,我又沒


    工作,小寶肯定判給他爸!我不能沒有小寶!更何況我身體又不好,多病多災的,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了。”


    “對於你來說,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嗎?”殷流蘇漠然地看著她:“或許隻有兒子,才是你的心頭肉。”


    “你以為我這些年容易嗎,我在婆婆麵前忍氣吞聲,他在外麵亂勾搭女人我也當沒看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


    了我的家、為了小寶!”荊蘭帶著賭氣的意味,破罐破摔道:“反正這孩子我要不了。”


    “你還別說!”謝聞聲站在樓梯口的扶手邊,衝荊蘭道:“就算你想養,我也不會把小妹給你了。我帶著小妹,


    以後就算討飯,也不會再讓她叫你媽媽!”


    “那敢情可好了。”身後的祁遠悶聲道:“反正她也不認這媽媽,荊蘭,你就當沒生這孩子,他們當個寶,給他


    們唄!”


    “你少說兩句!”


    殷流蘇拉過了謝聞聲,走到無人的角落:“你養,你怎麽養,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謝聞聲雙手插兜,不以為意:“我總有辦法。”


    “養孩子是那麽容易的事兒嗎,將來她的各種費用,你怎麽負擔。還有…你這麽年紀輕輕的就帶個小孩,將來談


    女朋友怎麽辦,對方能接受嗎,考慮清楚再下嘴,別什麽事都大包大攬,這不是你的義務,是他們的。”


    謝聞聲知道殷流蘇字字句句都是在為他的將來考慮,他煩惱地撓撓頭:“假如我帶著小妹,你會嫌棄嗎?”


    殷流蘇愣了愣:“什麽意思?”


    殷殷走了出來,衝殷流蘇道:“我哥的意思就是說,假如他要當我爸爸,那流蘇阿姨會不會嫌棄他…”


    話音未落,謝聞聲一個健步衝上去,死命捂住了小姑娘的嘴:“我的意思是…你也是女人!你這麽善良都不嫌棄


    的話,以後我找個善良的女朋友肯定也不會嫌棄!嗯。”


    殷殷的臉都讓他捂紅了,狠狠咬了他手一下。


    他瞪了殷殷一眼:“還學會咬人了!屬狗啊。”


    殷殷輕哼:“膽小鬼。”


    “誒?怎麽又叫起阿姨來了。”殷流蘇走過來,摸了摸殷殷的腦袋,笑眯眯問:“剛剛怎麽叫來著?”


    殷殷不好意思地垂了首,滿臉害羞。


    剛剛她是情之所至,一時衝動叫了殷流蘇“媽媽”。


    但是事後想想,也真是太冒昧了。


    怪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沒什麽事了。”謝聞聲攬著殷殷的小肩膀:“警察叔叔請的心理醫生挺管用。”


    “我都已經怕過了…”殷殷一人一隻手牽著他們:“看到鍋鍋和流蘇阿姨都來了,我就一點都不怕了。”


    廣城這邊的民警小周陪著心理醫生走出來,對殷流蘇道:“這孩子以前經曆挺豐富,遇著這種事,她冷靜的處理


    方式真是救了她一條命!你們的教育很成功啊!”


    殷流蘇趕緊推了謝聞聲上前來,說道:“誇你呢!”


    謝聞聲本來一直在深深地自責,覺得都記是自己失敗的教育,才讓小妹這樣輕信於人、隨便就跟著人販子走了。


    現在聽到民警說他的教育很成功,他不由得紅了臉、撓撓頭:“我這人…也是有一些教育理念在身上的,我教育


    孩子,就是讓她放膽去做!就是要…”


    “閉嘴把你。”殷流蘇見這家夥是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便打斷了他,問小周道:“那三個人販子都招了嗎?”


    “嗯,我們正在審訊。女的嘴硬,但是那兩個男的什麽都說了,根據他們提供的拐賣兒童和婦女的信息,我們有


    信心能找到經他們手被拐的婦女兒童。所以這一次,你們真是幫大忙了!”


    “不是我們啊。”謝聞聲四下裏尋找著,說道:“是之前我遇到的那個小哥,全靠他提供線索和信息。”


    “沒錯!”殷殷趕緊道:“他是蜘蛛俠!他一板磚拍老大頭上,救了我!”


    “那小子啊,他叫秦肖,我們麻花巷這一帶有名的小混混,整天不幹人事兒,所裏的常客。”小周笑著說:“沒


    想到這次,倒還要給他頒個見義勇為獎了。”


    “他在哪裏啊。”殷流蘇道:“我們想當麵感謝他一下。”


    “他已經走了。”小周道:“這小子神出鬼沒,我們是聯係不到他的,不過他常去巷子口的李記包子鋪,你們可


    以去那兒碰碰他。”


    殷殷道:“我知道,蜘蛛俠從來不會留在原地,他一定飛走了!”


    “哦,對了,有電視台的記者想要就此事采訪一下當事的小朋友。”


    “這就…不了吧。”殷流蘇下意識地拒絕:“恐怕不太好。”


    小周知道她是擔心小朋友的信息被泄露,立刻說道:“他們會全程用隱蔽的方式進行遮擋,不會拍到臉,甚至聲


    音也可以做變聲,一定會保護孩子的隱私。”


    殷流蘇和謝聞聲對視了一眼,謝聞聲聳聳肩:“我覺得沒問題,看小妹吧。”


    殷殷自然也是個熱心腸,連忙舉手:“小妹也沒有問題,如果能幫助更多小朋友避免壞人,小妹非常樂意。”


    小周可太喜歡這個小朋友了,臨走的時候,又把自己桌上的卡通模型——火影忍者也送給她了。


    因為要安排電視台記者采訪的事宜,殷流蘇和謝聞聲便陪著殷殷在廣城多呆了兩天,嚐遍當地街頭巷尾的美食小


    吃,又帶她去遊樂園玩。


    祁遠和荊蘭當然第一時間就回了南市,走得也是偷偷摸摸,似生怕殷流蘇又把殷殷這“小累贅”塞給他們。


    荊蘭和祁遠在這件事裏要承擔的責任,民警小劉自然要和他們算賬,殷流蘇懶得管他們。


    殷殷少有機會出來玩,這幾天,殷流蘇和謝聞聲就當帶著她旅遊了,陪她在廣城好好玩一玩。


    ……


    秦肖仍舊穿了一身吊兒郎當的花襯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李記包子鋪。


    李老板端出了一屜熱乎乎的包子,擱他麵前。


    秦肖用報紙遮住了臉,伸手指了指報紙上的自己:“看到沒,看-到-沒!我出名了!”


    李老板拎了報紙看了看,頭版頭條便是《平民英雄勇救被拐女童》的文章,還配了張照片。


    李老板樂嗬嗬地說:“這人是你嗎?看著臉都模糊了啊,名字也是秦某某啊。”


    記“怎麽不是我!這叫打馬賽克,是怕暴露我個人隱私,你看這衣服,就我身上穿這件。”


    “嗬,你這見義勇為,給了多少錢。”


    “談錢,俗氣!”秦肖鄙夷地說:“真是一身銅臭味的生意人。”


    “甭管銅臭不銅臭,你今天這賬必須得結了,大英雄吃飯怎麽能賒賬呢。”


    “切!”


    李記包子鋪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秦肖逢人便拿報紙得瑟:“這是我,平民英雄秦某某!”


    街坊們都知道秦肖平日的作風,以為他吹牛,鄙薄地說:“是你才怪呢!”


    “真是我!”


    “做什麽白日夢,還上報紙了?你要能上報紙,我就當大明星了。”


    “你還當大明星,你也配!”


    秦肖用筷子叉了包子、一口一個地吃著,滿足地欣賞地看著報紙上這張照片。


    就像夢一場。


    夢醒了,他還是那個遊手好閑的小混混,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如果再來一次,估摸著…他這輩子都沒這膽子了。


    就當是…做了一場白日夢吧。


    “蜘蛛俠哥哥!”


    忽然,一道清亮亮的嗓音劃破了包子鋪蒸騰的煙火氣。


    秦肖抬頭,隻見穿著牛仔裙的殷殷衝他揮著手,笑容滿麵。


    謝聞聲提了水果,帶著殷殷來了包子鋪:“我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上次街上遇著你,真是緣分,沒想到你能救


    了我們家小妹。”


    秦肖見周圍街坊都望了過來,眼神都變了。


    他們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啊。


    那樣的眼神照在他身上,他瞬間感覺自己光芒倍增,擺擺手:“哪裏的話,不謝不謝!嘿嘿,我對這帶…熟!舉


    手之勞,不足掛齒!”


    秦肖和謝聞聲年齡差不太多,秦肖頂多就比謝聞聲大兩三歲,所以說起話來也特隨意。


    謝聞聲道:“對了,我聽小周警官說,你找到工作了?”


    “嗯,我這不是出名了嗎。”秦肖拍了拍報紙:“我去接受采訪的時候,順帶還捎了份工作,他們看我還挺機靈


    ,留我在電視台幹采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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