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嚇得魂飛魄散,卻又不好直說,隻能兜著圈子問兒媳婦對求子的法器做了什麽,兒媳婦說什麽也沒做,就是抱著睡覺。


    一同旁敲側擊的詢問後,趙姐估計是兒媳婦睡覺不老實,在床上翻來滾去,把小鬼的胳膊壓斷了。


    她又緊張兮兮的問:“你還夢到小孩子了麽?它有沒有什麽變化?”


    她兒媳婦說:“每晚都能夢到呀!要說變化……前天夜裏吧,它說我把它的胳膊弄斷了,但它不怪我,多給它吃一點就好。”


    趙姐以前喂血都是用三棱針紮破指頭,往小鬼腦殼裏擠上三四滴,聽到小鬼要多吃一點,她特意買了個10毫升的針筒,抽了一管血喂給小鬼。


    當天夜裏,她夢到小鬼跳著腳叫罵:“我不要你的臭血,我要吃新媽媽的,快給我吃,不然我就生氣了。”


    第二天醒來,趙姐便發現自己臉上糊了一層幹涸的血跡,不用問也知道是小鬼將她喂得血吐出來了,而趙姐憂心忡忡的找她先生商量,最後倆人決定讓兒媳婦接替趙姐供奉小鬼。


    還是先跟兒子商量,取得同意後,這一家三口開始給兒媳婦洗腦,說趙姐為了讓她生兒子,請來小鬼幫忙,現在趙姐失血過多,想讓兒媳婦分擔一些。


    趙姐兒媳有些害怕,但趙姐說,隻要她出一點血,不需要做別的,這才狠心同意。


    用兒媳的血喂了小鬼,消停五天,小鬼再次給趙姐托夢,嚷著要吃飯。


    於是再次喂血。


    兩天後,小鬼又喊餓。


    就這樣喂血的頻率逐漸提高,最後到了一天一次的地步,與此同時,趙姐兒媳失血過多的症狀開始出現,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差,她跟老公商量,想讓趙姐給小鬼喂血,讓她休息幾天。


    趙姐兒子拒絕道:“不行,你怎麽能為了咱倆的孩子,讓我媽放血呢?你再忍忍吧,明天我買點補品給你補補,實在不行就帶你去醫院輸血。”


    這時候趙姐兒媳覺得事情不對勁了,供奉小鬼是為了幫她生兒子,可照這個節奏下去,別說生兒子,她能不能活到生產那天都是問題,可沒等她搞清真相,小鬼整天纏著她,她又失血過多,氣血衰弱,沒幾天就變得有氣無力,而趙姐兒子也狠下心做了決定,隻要他父親不倒,孩子可以再生,老婆也可以再娶。


    之後的一個月,趙姐兒媳婦成了小鬼的供血機器,胳膊上弄個留置針,每天被趙姐按著抽血。


    直到三天前,她兒媳婦突然清醒過來,趁趙姐不注意逃出家門,而小鬼沒了飯吃,夜裏就找趙姐算賬,讓趙姐把媽媽和弟弟還給它,還不停喊餓,撲倒趙姐懷裏吃奶,吃得她胸部劇痛,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胸被咬破,滿床鮮血。


    趙姐說完。


    我無比震驚的問她:“你們怎麽能做這種事,就不怕搞出人命麽?”


    趙姐抹著眼淚說:“都是那父子倆要這樣做的,他們說即便害死小安,大不了再求小鬼毀屍滅跡,我能有什麽辦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茅山鬼仔12


    我又問,小鬼有沒有幫她先生成願?


    趙姐說,她先生每天為競選的事情奔波,似乎打通了不少關係,至於小鬼怎麽幫忙,趙姐不清楚,她已經不關心這個事了。


    “他們父子兩個現在連我的死活都不顧了,我被咬成這個樣子,老孫怕我把小鬼還給你,居然鎖進保險櫃裏,小吳師傅,我知道你有辦法弄出來,你快救救我吧,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小鬼害死的。”


    既然她兒子能不顧妻子的死活,她先生做出同樣的決定,我並不意外,但趙姐被搞到這般狼狽的地步,還是腦子沒轉過彎。


    我說:“姐,你可是養小鬼的人,能讓他們逼到這份上?你告訴他,不把小鬼交出來,你就讓小鬼弄死他倆,看他倆怕不怕。”


    趙姐一愣,隨即又無奈道:“小鬼現在還會聽我的麽?小吳師傅,別的你不用管了,你幫我把小鬼打發走就行。”


    我讓趙姐稍等,到走廊裏給馮欄打電話。


    簡短說了小鬼的情況。


    馮欄幸災樂禍道:“活該,當初我讓她不要養,她偏要養,現在出事了吧?”


    “那現在怎麽解決?”


    “隻能把小鬼還給我,我重新禁錮小鬼的怨氣,放到寺廟裏慢慢超度,但別指望我幫她偷,那玩意不是字據,我偷不出來!但我建議你不要再管了,萬一她沒弄到小鬼,反而激怒她先生,以她先生目前的狀態,很可能找你算賬,哈哈,當初我讓你不要賣,你偏要賣,現在惹了你身騷,你爽了吧?”


    “你就站著說話不腰疼吧。”


    馮欄沒有好辦法,掛機之後我不敢回房間,而是溜出賓館給趙姐打個電話,讓她務必想辦法把小鬼弄到手,否則我也幫不了她。


    趙姐哭喊連天,我狠心掛了電話。


    幾天後,趙姐打電話向我哭訴,說她先生鬼迷心竅,就是不答應歸還小鬼,而她請小鬼教訓先生,小鬼也拿她撒氣:“不給我飯吃,我哪有力氣做事?快給我吃!”


    我很同情趙姐的遭遇,卻沒有幫她的能力,隻能再次狠心掛機,而那一次之後,趙姐再沒聯係我。


    關於她家的事,還是她兒媳婦,安小姐告訴我的。


    養小鬼不能中途換人,小鬼把安小姐當成新媽媽,是趙姐把安小姐當成供品送給小鬼,小鬼對她並不是喝點血那麽簡單,而是打從一開始,就要搞死她和她肚裏的孩子,弄到下麵給自己作伴,所以她是被鬼纏的狀態,而她能逃出趙姐家,也是小雅那一條語音咒語的作用。


    安小姐逃走當晚,先去表姐家躲了幾天,但夜裏依然會夢到小鬼,於是她打電話約小雅見麵。


    小雅幫她驅邪,還說了半年前趙姐找我買小鬼的事,安小姐憤然報警,小雅都攔不住她,隻是在見到警察前,安小姐答應小雅,隻說趙姐養小鬼並抽她血的事,不會說小鬼的來曆,至於趙姐會不會主動向警察坦白,她管不了。


    安小姐領著警察去趙姐家,這才得知趙姐兩天前割腕自殺,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還在醫院躺著。


    趙姐兒子百般懇求,答應離婚並且不要家產,安小姐這才沒有繼續追究,隻是向趙姐兒子索要小鬼。


    趙姐割腕的事,讓她兒子無比內疚,也不想再讓父親執迷不悟下去,便去另一套房子的保險櫃裏取出小鬼,給了安小姐,還讓她通過小雅,把小鬼還給我。


    安小姐對這小鬼恨之入骨,到手之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小鬼砸了。


    當天夜裏,趙姐在醫院發瘋,不停撕扯手腕上縫合的傷口,醫生護士使用強製措施製伏她時,趙姐瘋狂吼叫:“別管我,這是我欠它的,要不是它,我們家早完了,我先生貪汙了很多錢,你們可以去我家看,xx小區裏有一套房子,在兒子名下,裏麵藏著好多錢……”


    就這樣,趙姐先生的破事都被抖摟出來,第二天他上班時,集團書記找他談話,他百般抵賴,最後x委的人湧進辦公室將他帶走,才走到門口,趙姐先生心髒病發作,就這麽掛了。


    趙姐兒子收到風聲,不知逃到哪裏去,而安小姐對趙姐家的事毫不知情,沒有受到牽連。


    至於趙姐最後的結果,沒人知道,她被海南的侄子接走,安小姐再沒有她的消息,不出意外,應該逃不過小鬼的毒手。


    聽安小姐說完趙姐家破人亡的慘劇後,即便當初賣她小鬼時,馮欄已經提醒最後一定是這樣的結果,可我心裏依然很不是滋味。


    找馮欄傾訴,他安慰我說:“無所謂,是她非要養小鬼,又不是你逼她,而且你不幫她養,她先生事發後,她家的情況和現在沒什麽區別。”


    “我明白這個道理,可一想到是我賣的小鬼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就覺得是我害了趙姐一家。”


    “那你以後還賣不?”


    “你都不給做了,管我賣不賣!”


    “我可以做,二十四小時為你供貨。”


    我想了想,說道:“那我就賣,以後隻賣外地人,賣完就刪電話!”


    馮欄翻個白眼:“你真是死了都不冤!”


    開個玩笑而已,有這麽一檔子經曆,我決定這輩子都不碰小鬼了。


    時間退回到半年前。


    小鬼賣給趙姐,我手上還有一瓶屍油,原本我覺得這玩意砸我手裏了,沒成想還真派上用場。


    是苗老頭給我安排的任務,讓我一一跟進參加小雅法會的客戶,其中有一位看我極其不順眼的佟女士,苗老頭讓我必須攻克她。


    我沒當回事,以為要不了幾天,苗老頭就會忘記,沒想到他居然把這個事記在小黑板上,過了一個月,特意把我喊去詢問進度,得知我沒有任何進展,苗老頭雷霆大怒,把時間縮短成一禮拜,擺不平佟女士,以後就在圓覺堂打雜。


    我硬著頭皮,在苗老頭麵前給佟女士打電話,擺出最誠懇的態度:“佟姐你好,我是圓覺堂的小吳,咱們見過一麵,你還有印象麽?”


    佟女士沉默幾秒,極其不屑的說:“這段時間我就等你電話呢,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還真沉得住氣,居然等了一個月才打,但你死心吧,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佟女士掛機後,我對苗老頭苦笑道:“師叔你看,她對我有偏見,我倆根本無法溝通。”


    苗老頭氣呼呼的說:“那你就想辦法改變她對你的看法,電話裏不能溝通,你就當麵向她道歉。”


    被苗老頭逼到走投無路,我隻好找馮欄求助,問他能不能幫我做一個迷合童子,便宜點。


    馮欄說:“單一個加深你倆的緣分,倒也用不著迷合,可不管用啥,我都得有她的八字和貼身衣物,你能弄到麽?”


    我無語道:“還貼身?我近她身都困難!要不你試試看?你女人緣那麽好,長得也帥,她又和老公離婚了,不如你幫我勾勾她?”


    “滾蛋!我才不會為了你去出賣色相,還是你自己上吧,你可以把屍油抹在眉毛上,通過增強感官魅力來旺人緣,爭取把她迷倒。”


    “萬一迷不倒呢?”


    “那你就去圓覺堂打雜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厭男症1


    我覺得馮欄的計劃很不靠譜。


    屍油隻能增強感官魅力,能在第一次見麵時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可佟女士已經對我產生偏見,就算我整容成吳彥祖的模樣,也不可能光憑一張臉,就改變她對我的看法。


    “所以你還得用其他輔助手段,你打扮的帥一點,爭取一見麵就給她改頭換麵,眼前一亮的感覺,再開我的車去。”


    馮欄又從抽屜裏掏出一塊名牌手表,遞到我麵前:“這個也借給你,前幾天一個朋友送我的!苗老頭讓你攻克這位佟女士,不是缺她一位客戶,是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你現在有長相有名表有汽車,又有圓覺堂作為接近她的理由,要是還拿不下她,你真該去圓覺堂打雜了。”


    被馮欄說的怪不好意思,我接過車鑰匙和手表,讓他等待我勝利的消息。


    回到家,先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隨後給佟女士發短信說:佟姐,上次你在我們這做法事,圓覺堂有回饋客戶的小禮品,你今天晚上有時間麽?我給你送到家裏。


    果然不出我所料,佟女士一看我要去她家就著急了,讓我去學校門口等她,她忙完手上的工作就出來找我。


    我立刻開車去學校,到了地方又跟她聯絡,佟女士不接電話,而是發短信讓我再等一會,她還沒忙完。


    我將馮欄做的屍油抹在眉毛上,隻要心裏不胡思亂想,這屍油聞起來淡淡的香味,還真沒什麽不適應的,隨後在車裏組織語言,力求博得佟女士的好感,隻要她給苗老頭打電話誇我一句,這一關就算過了。


    就這樣等了半個多小時,佟女士還沒出來,我不停犯困,在車裏睡著。


    不知哪個缺德鬼,把喝完的飲料瓶順手放在我車頂上,還是個紅牛。


    我睡了十多分鍾,在憋悶中醒來,打開車門抽煙,就見學校裏出來的女學生經過時,都朝我指指點點,竊笑不已,我還以為抹了屍油,魅力爆發,也朝人家擠眉弄眼,有些害羞的趕忙跑了,倒是有三個膽子大的,主動上前跟我說話。


    其中一個女孩說:“帥哥,你臉皮夠厚的啊。”


    我哪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還琢磨這女孩搭訕的方式,咋這麽不客氣,隻好敷衍著說:“還行吧。”


    另一個女孩問:“你這樣真的約到過女孩麽?大白天的,誰敢上你車呀!”


    “我哪樣了?”


    正說話,手機響了,是佟女士打來的,她說她已經到了校門口,問我在哪裏。


    我往校門口一看,那打扮土氣,板著一張死人臉的佟女士,就在不遠處站著,我讓她稍等,便從後排拿上準備好的茶葉,快步向佟女士走去。


    喊一聲佟姐,她扭頭看到我,隨後目光落在我身後,表情頓時扭曲起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一眼,就是馮欄的車,旁邊還站著那三個偷笑的女孩,車頂上有個紅牛罐,不知誰放的,我也沒有在意。


    “佟姐,這是我師叔特意為你準備的茶葉,你下班了麽?要不我順路送你回去……”


    說著話,我把茶葉往她手裏塞,剛一碰到她的手,佟女士猛打打個哆嗦,後退兩步,滿臉嫌棄的說:“惡心,太惡心了,圓覺堂怎麽會有你這種男人?你快走,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會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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