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道:“你覺得可能麽?”


    “那總得找個理由安慰自己吧?反正我就死這了,你們快走吧。”


    馮欄腿肚子都抽筋了,再走下去,不用蟒蛇野豬來,他都危險了,而且黑燈瞎火在山裏趕路更不安全,碰見野狼躲都沒地躲,我跟韓梅梅商量,就在這休息吧。


    韓梅梅看一眼馮欄,同意了。


    掃出一片空地,生起篝火架上小鍋,將我們買來的簡易食品翻熱後,馮欄吃點東西可算緩過勁了,我們三個圍著篝火閑扯,路上向韓梅梅打聽福滿倉,她說沒聽過,此時問我福滿倉是誰,我講起獵人王和老黑毛的故事。


    馮欄尿急,帶著條狗鑽進樹林方便,好一陣都沒回來,我講得過癮也沒在意他,直到我說起嘣嘣炮爆炸。


    韓梅梅皺眉道:“我好像見過一間塌掉的石頭屋子,離我看到白狐狸的地方不遠。”


    我來了興趣,正要追問,突然聽到樹林裏響起兩聲狗叫,我倆趕忙站起來扭頭看去,馮欄帶走的那條狗夾著尾巴跑了回來。


    馮欄氣喘籲籲追在狗後麵,離著十幾米朝我喊道:“吳鬼快,有兩個漂亮女人在洗澡,快過來看看。”


    韓梅梅騰地紅了臉,轉過頭罵一句流氓。


    我則納悶荒山野嶺哪來漂亮女人?


    沒等我問,就見馮欄身後的樹林裏有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在快速移動,我拿手電照去,頓時嚇個半死。


    一隻體型龐大,差不多有三四百斤的黑毛大野豬,正邁著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追在馮欄身後,速度極快,眼瞅就要撞住馮欄屁股了,馮欄趕忙急轉彎,野豬咚的一聲撞在一顆水桶粗的鬆樹上,鬆樹一顫,暴雨般落了一陣鬆針,野豬卻隻是搖搖頭,愣了愣,便又朝著馮欄撒蹄狂奔。


    這小坦克似的橫衝直撞的架勢,直接把我嚇懵了。


    馮欄衝到我們身邊尖叫:“別愣了,快跑啊。”


    眨眼間,野豬已經衝到我們幾米之外,我扭頭就跑,韓梅梅卻吹一聲口哨,四條土獵狗狂吠著撲了上去,野豬一個急刹車,沒停穩,撲通翻倒,卻又很快爬了起來,四條狗也不敢上去生咬,隻是圍著野豬轉圈,找機會下口。


    韓梅梅則從她的鋪蓋卷裏,掏出一把手臂長的雙筒獵槍,雙手端著,尋找開槍的時機。


    誰也沒想到韓梅梅居然帶著槍,我倆立刻停步,馮欄說:“有這玩意你不早點拿出來!快開槍,後麵還有幾隻呢,不知道追來沒有。”


    一聽這話,韓梅梅反而把槍收起來,拉著我們就跑:“快跑,我們打不過野豬群的。”


    “你有槍你怕啥?”


    “我隻有兩個子彈,而且我的槍打不死野豬。”


    馮欄不明所以,隻是叫嚷:“背囊,背囊不要啦?”


    我讓他倆先跑,我衝回去抄起兩個背囊就追,吃飯的家夥什和韓梅梅的破被子就顧不得了。


    暈頭轉向跑了好一陣,沒有野豬追我們,這才鬆了口氣,卻也不敢停留,悶頭向前走。


    我還有點擔心那四條狗,韓梅梅卻說,它們會來找我們。


    馮欄問:“你咋不打它們呢?我好像隻看見四頭野豬,你一槍打死一個,狗對付一個,我和吳鬼解決一個。”


    想到他剛才被野豬追,卻騙我去看漂亮女人,我沒好氣道:“你可拉幾把倒吧,你還要打野豬?你這麽牛逼你剛才跑啥?你咋不念你的破經?”


    “我沒拿刀啊,而且我一下子看見三四頭,我能不跑麽?要不咱現在回去幹它們,你不是號稱什麽十裏鋪野豬騎士?”


    “我是母豬騎士,我啥時候野豬騎士了?你是真沒見過野豬發瘋呀,一豬頭能把你頂回山西去。”


    野豬身上長著一層鬆針似的又硬又粗的鬃毛,泥裏打個滾,曬幹就是一身泥殼子,再加上皮糙肉厚,根本砍不動,想拿刀對付它們,隻有往肚子上捅,可野豬衝起來,基本沒有捅肚子的機會,反而被它們拱上一下,得掉半管血。


    韓梅梅也說,她的槍是原先村裏人打架做的土槍,隻能打十米遠,殺傷力也不夠,打穿野豬皮都夠嗆,隻有靠上去打眼睛才有機會幹掉一頭野豬。


    這樣一來,我就明白了,我說:“感情你這兩顆子彈是給我倆準備的呀!”


    韓梅梅趕忙解釋:“不是,是我爹非讓我帶著,遇到野狼野豬,起碼比刀好使。”


    我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別緊張,別說你一小丫頭,就算我一大老爺們跟兩個陌生人進山,也得帶點東西防身,可以理解。”


    韓梅梅急的眼淚都冒了出來:“我沒有防你們,我家隻剩兩個彈了,不是防你們,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別哭別哭,我們相信你,不提這個了,你再說說那個破屋子。”


    韓梅梅覺得委屈,不吭聲,悶頭流眼淚。


    四條狗追了上來,其中一條的後腿受了輕傷,我拿出紗布給它包紮,卻不知它們戰果如何,有沒有咬死一頭野豬。


    整夜趕路也不是個事,走到一片空地上,韓梅梅帶著狗轉悠一圈,附近沒有野獸出沒的蹤跡,我們就紮帳篷休息了,隻是前半夜剛被野豬攆,韓梅梅的鋪蓋遺也失,我讓他倆睡覺,我來守夜。


    他倆睡著後,沒人跟我說話,又被篝火烤的暖烘烘,懶洋洋,我不由瞌睡打盹,隻好散步保持清醒,轉著轉著就離他們有點遠了。


    突然聽到樹林深處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


    我側耳傾聽,有個女人笑著說:“嘻嘻,姐姐你輕點。”


    第三百七十章 摩天嶺5


    霧蒙蒙的山林中,突然飄來的歡笑聲讓我為之一愣。


    隨即又聽到一句:“姐姐你別鬧,否則我撓你癢了。”


    這一次聽得真真切切,就是樹林子裏傳來的。


    聽上去離我不遠,我就想過去看看這荒山野嶺,從哪冒出來兩個女人,而樹林深處霧氣濃重,我走了兩三分鍾,到了一片五六米外的樹木都看不清的地方,又聽斜後方,響起一個稍稍沙啞的女聲說:“小妮,給姐擦擦背。”


    我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三四十米,還是沒看到女人。


    “姐,你的胸好大,嘻嘻。”


    “死丫頭,別毛手毛腳,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這一次,聲音又從左前方傳來,而我一聽這樣的對話,哪還有心思考慮她倆為何飄忽不定,直接撒開腿,小跑著衝了過去。


    我就這樣尋著聲,在樹林裏兜兜轉轉二十多分鍾,感覺就是原地兜圈子,沒有離開馮欄他們太遠,卻忽然看到林子裏有一座小木屋,沒有窗子,隻有一扇木門,門縫處透著光,屋裏傳來水聲和輕笑聲。


    我躡手躡腳溜過去,趴在地上,從小拇指寬的門縫裏偷看,卻隻看到兩雙嬌小細膩的腳丫子,腳旁擺著兩個盛著溫水,熱氣升騰的木盆。


    看上去,好像是兩個女人在屋裏洗澡。


    這讓我想起馮欄被野豬追時的那句話,頓感荒謬,難道他嘴巴開光了?


    這時,屋裏啪的一聲,是巴掌拍在肉上的聲音,有女孩笑著說:“姐,你的屁股好有彈性,再讓我打一下。”


    “死丫頭,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趕忙趴下偷看,至於馮欄那句話……


    屋裏有倆女人洗澡呢!


    馮欄是誰?


    門縫很窄,我半張臉緊貼在地上,也隻能看到兩雙跑來跑去的小腳丫,而聽著她們嬌笑連連打打鬧聲,我腦中不斷浮現春光旖旎的畫麵,可把我急了個抓耳撓腮,使勁往裏瞅,結果屋門沒鎖,我不停往門縫擠,隻聽吱呀一聲……


    門被我擠開了。


    我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裏,爬起來就跑。


    沒等邁步,屋裏的姑娘驚叫道:“誰?站住,給我站住!”


    已經被發現了,我隻好停步,悻悻轉身進屋,想向她們道歉。


    可這一進屋,就看見兩個體型苗條,一高一矮的裸女,眉眼十分相似,正是一對兒姐妹。


    我哪見過如此香豔的場景,當時腦子就爆炸了,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隻顧著死死盯著她倆,感覺口水嘩嘩往外冒,還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


    這兩位姑娘隻是一時情急讓我站住,我一進屋,她倆就嚇得驚聲尖叫。


    我回過神,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下子也有點腦子不夠用,見床上擺著兩身花棉襖,就想替她倆拿衣服,可我一動,反而將她倆嚇個半死。


    個字高一點的應該是姐姐,她把妹妹露在懷裏,驚恐道:“別過來,你別過來,求求你別傷害我們……”


    “不會不會,我不是壞人。”為了證明自己的人品,我拿起上衣扔給她們:“你們先把衣服穿上,聽我解釋,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們。”


    兩個姑娘接過衣服,趕忙套在身上,稍稍有了安全感,姐姐又小心翼翼挪到床邊,拿起兩條棉褲,跑回牆角給妹妹穿。


    這時候就能看出我的人品。


    確實不咋地。


    人家倆姑娘穿衣服,我都沒回避一下,隻是裝模作樣扭個頭,用餘光偷看,我都覺得自己是個人渣,可實在忍不住,我估計我這輩子都沒有第二次機會,一下子看到兩個不穿衣服的女人。


    我都快流鼻血了。


    等她倆穿好衣服,我轉過身,隻覺得眼前一亮,雖然穿著土氣的棉襖,但倆姑娘的模樣都很漂亮,當姐姐的身材高挑,臉蛋秀美,瞧著二十來歲,妹妹看上去十六七的樣子,短頭發瓜子臉,也是個小美人胚子,而她倆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蛋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樣子,別有一番風情。


    我輕咳兩聲,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正常情況,應該她倆問我才對。


    姐姐紅著臉小聲說:“我們是山下村裏人,進山挖藥材,晚上在這裏住,天亮就下山了。”


    “這樣啊,你們別害怕,我是和朋友來山裏玩的,在附近野營,我守夜時聽到你們的聲音過來看看,其實我啥也沒看見,我三千多度的近視眼。”


    “哦。”


    哦一聲就沒下文了,隻是抱在一起,滿眼不安的盯著我。


    我撓撓頭,尷尬道:“那我就走了啊,你們繼續洗吧。”


    我剛出屋,就聽屋裏哭聲大作,我趕忙跑回去,見姐妹倆抱頭痛哭,隻好再次安慰,道歉,還問她們挖了多少藥材,我全買了。


    無論我說什麽,她倆隻是搖頭哭泣,我怕她倆著涼,就關了門,慢慢安撫。


    好一陣,妹妹哭著說:“我們山裏人講究多,你把我姐看光了,她以後怎麽嫁人呀!”


    我趕忙發誓:“你放心,我不會把今晚的事告訴任何人,如果傳出去……”


    話說一半,我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古裝電視劇裏的經典橋段麽?


    早就有標準答案了。


    我不由打量那扔在流淚,梨花帶雨的姐姐,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生生的小臉蛋,再想想剛才她不穿衣服的窈窕身段,我帶著點興奮問:“要不這樣,我負責,我娶你姐,行麽?”


    姐姐立刻不哭了,瞪大眼看看我,又閉上眼認命似的點點頭。


    妹妹卻大哭起來:“那我咋辦呀!”


    “要不……要不你也嫁給我?”


    妹妹也不哭了,愣片刻,扭頭問她姐:“姐,行麽?”


    姐姐又流淚,摟著妹妹說:“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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