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音樓突然間不感興趣似的,白皙手指用筷子夾著滑嫩的魚肉吃,淡定將話題轉移:“傅總什麽時候把布料還我?”


    昨晚逛完古鎮,傅容與把胭脂色的布料順走,見了麵也隻字不提。


    直到她問,才指向客廳沙發那邊:“我今夜是專門接謝小姐來拿布料的。”


    “明明就是你拿走的,我是不是還要說一聲謝謝?”


    “謝小姐客氣了。”


    ……


    謝音樓慢慢地笑了,她懂男人的眼神浸著什麽,這一聲聲禮貌的謝小姐稱呼,與他貪得無厭心思比起來,就如同是脆弱的遮羞布,一觸即散。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觸碰著瓶裏的白玫瑰淡蕊,肌膚被襯得好似美玉雕琢,下一秒,傅容與恰到好處地握著她。


    原本就有過親密的男女接觸起來,再自然不過了:“告訴我,解讀出了哪個梵文?”


    謝音樓沒有掙紮出傅容與手掌心,他微側著臉的姿態,在這個暖橘光暈角度裏格外賞心悅目,曖昧氣氛太好,腦海中不由地想起那晚他寬衣解帶的手法很嫻熟,就如同現在……


    正悄無聲息地靠近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鼻梁已經快碰到她,伴著那股神秘的雪鬆香味要浸透著脖側肌膚時……


    謝音樓輕輕地,推開了傅容與,沒有跟他意亂情迷下去:


    “我手機響了。”


    擱在餐桌的手機震動著,被女人白皙的手拿起,一看來電人是謝忱時。


    謝忱時這三個字,真很容易滅人欲。


    謝音樓先看了眼淡定坐在旁邊的傅容與,接聽時,清了清嗓子:“喂?”


    謝忱時:“我在桃溪景區,你在哪呢?”


    謝音樓沒跟上他的話,卻下意識問:“你來景區做什麽?”


    “怎麽?遲林墨那個吞金獸能來探班,我這個正牌弟弟不能來啊。”


    “……”


    謝音樓花了一分鍾時間接受了謝忱時跑來探班這事,先跟他確定好位置,便掛了電話,起身間,卻被傅容與握住了纖細的手腕。


    男人手指的溫度很燙,這般貼著她微涼的玉鐲,讓謝音樓猛地清醒幾分,回視他眼神:“我弟來了,下次有機會再告訴你解讀出的是你刺青上的哪個梵文。”


    仿佛是定下了某種默契約定。


    傅容與眸底斂起了占有欲,沒有繼續纏她,放她走。


    而謝音樓更沒忘記客廳的布料,拿走前,回過身最後看向靜坐不動的傅容與,他微低俊美的臉龐,不緊不慢地將薄薄襯衫的袖扣係回去,腕骨處再也看不見刺青,唯有那修長的骨節在燈光下格外精致冷白。


    在男人察覺到視線,要望過來的那一刹那。


    謝音樓已經離開了清冷的別墅。


    *


    穿過花林的道路回拍攝地的別墅,也就花了十來分鍾,很快謝音樓就看見停駛在路旁的一輛墨綠色的跑車,謝忱時正慵懶地斜靠在旁邊,插著褲袋。


    沒等謝音樓走近,就見他輕嗤了聲:“去哪了?小爺在這等你的時間裏,差點被性騷擾……”


    “去古鎮買點布料。”


    謝音樓看了下周圍,考慮到會被拍攝地別墅裏的人看見,便跟他上車說:“你跑來查崗啊?”


    謝忱時看她手裏的布料是胭脂色,女孩子喜歡的。


    於是鋒利的目光就興致缺缺移開了,對謝音樓故意調侃的話,挑了挑眉:“這話說的,你弟弟是那種食古不化的封建餘孽麽?”


    謝音樓都懶得拆穿他:“不是呢。”


    謝忱時這才將精美的食盒拿出來,裏麵是檀宮會所裏打包出來的菜肴,有魚有蔬菜,口味偏清淡:“給你改善夥食來了。”


    謝音樓伸手接了過來,紅唇輕輕說出:“這方麵你比謝忱岸可愛一點。”


    下一秒謝忱時突然毫無鋪墊地道:“我給吞金獸打個視頻秀一下,古鎮的破飯館哪有檀宮會所的廚師做飯好吃啊。”


    “……”


    謝音樓很想收回剛才的話,還是謝忱岸可愛些。


    謝忱時口頭上試探她不夠,真掏出手機給遲林墨發送了視頻。


    車內氣氛莫名的窒息,在等待接通的過程中,謝忱時眼神是盯著謝音樓的,見她低垂著眼睫毛,承著燈的光顯得格外安靜。


    視頻無人接通——


    謝音樓唇間微抿出淡笑,抬頭對他說:“墨墨好像說他最近要閉關寫歌,用手機是聯係不到他的。”


    謝忱時關了手機丟回褲袋,微揚起下顎:“是哦,他助理是這樣說,我都忘了。”


    哪裏是忘,很明顯早就去找遲林墨對證過了,隻是吃了閉門羹。


    謝音樓的笑容看不出破綻,把食盒蓋好,下車前對謝忱時說:“我今晚不想吃魚,下次來送溫暖,先跟你姐打聲招呼……”


    “看心情啊。”


    ……


    檀宮會所的這份佳肴,謝音樓提回去便給了餘鶯當夜宵吃了。


    她今晚已經吃過魚,再吃,怕消化不良。


    第二天錄製節目,這次孟詩蕊沒有繼續找事,一大早做好造型就跟節目組另一位旗袍師嘉賓有說有笑的,連眼神都沒分過來。


    謝音樓一沒家世背景,二又不是咖位很大。


    孟詩蕊有意無意地搞團體孤立,節目組但凡是心思活躍的人都看得出來,自然就表了態,也沒敢往謝音樓這邊來說笑。


    這樣謝音樓倒是清淨不少,隻有做任務時才跟路回舟站一塊。


    錄製到了最後一天,天有些陰,下了場小雨。


    副導演喊完中場休息,謝音樓穿著一身淺綠的旗袍坐在露天陽台,聽著雨聲潺潺,在困意正濃倦時,聽到滿屋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好奇跑下樓。


    她抬起眼,正好之前帶她去化妝間的那個工作人員小蕎經過陽台,友善的笑:“謝小姐,樓下薑奈女神的經紀人來了……給大夥送了不少禮呢,你也快去領一份吧。”


    謝音樓原本困倦的不想動,一聽到這個,白皙的手腕撐著搖椅手扶慢慢起來。


    她慢別人半步,下樓時已經沒熱鬧過了。


    遠遠地,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西服裙的女人跟導演幾人交流,說起話的語調,帶著笑,卻透著股疏離感。


    陳儒東說:“讓薑老師破費了啊,給節目組嘉賓準備防曬禮盒,還連我們工作人員的一份也捎上……”


    距離太遠,謝音樓沒聽見後半句,待她走近些。


    導演那邊幾人聽到腳步聲望了過來,他看到謝音樓,便笑著說:“謝小姐也來領一份禮盒吧,對了,這位是薑奈影後的經紀人,苒姐。”


    謝音樓對視上秦舒苒的眼神,跟著導演的稱呼叫:“苒姐。”


    秦舒苒淡定的嗯了聲:“錄製節目還習慣吧?”


    謝音樓回答的滴水不漏:“習慣。”


    陳儒東以為秦舒苒就是問兩句場麵話,隨即很熱情地將人往隔壁偏廳迎:“苒姐,到那邊喝杯茶。”


    “不了……”秦舒苒整理了下領口係的一絲不苟絲巾,側過保養良好的臉龐說:“奈奈進組拍新戲,我還要趕回橫店陪她。”


    語罷,她帶著小助理要走,經過謝音樓的身旁時,落了句:“好好照顧自己。”


    謝音樓點頭,目送秦舒苒踩著高跟鞋離開的背影。


    這時,小助理又跑回來跟她塞了件禮盒,與節目組人手一份的禮盒大小差不多,顏色卻不同:“謝小姐,這是你的。”


    隨著秦舒苒來了又很快就走,在拍攝地激起了不少熱潮。


    到傍晚夕陽落山時分,錄製結束,大家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客廳裏八卦著。


    ——「要我說薑奈女神會派經紀人來送禮物,肯定是因為孟小姐啊。」


    節目裏,孟詩蕊公開提起薑奈是自己的女神,而混娛樂圈的大家私下都熟,一有風吹草動,也瞞不過誰。


    許是某個耳報神跑去薑奈那邊討個好,有人這樣說,便有人讚同:“我們都是沾了孟小姐的光呢……”


    被點名的孟詩蕊坐在沙發上,笑的格外矜持。


    旁邊宋鵲拆著防曬禮盒,都是貴婦款,說:“可惜是薑奈經紀人來,要是女神親自來,能合一張影就好了。”


    孟詩蕊眼神看過來,又見她問:“你也是防曬護膚品嗎?”


    大家都默認孟詩蕊收到的禮物,肯定是獨一份。


    孟詩蕊笑容微僵,指尖將臉頰發絲拂到耳後,模擬兩可說:“女神不管送什麽,都是珍貴的。”


    宋鵲沒多疑什麽,眼角餘光瞄到坐在陽台那邊的美麗身影:“她也有呢。”


    孟詩蕊冷冷勾唇:“一份防曬護膚品,還抱著不放了,果然是眼皮子淺……”


    客廳的熱鬧似乎與謝音樓是兩個世界,她這兒安靜,端坐在柔軟的座椅上,將薔薇色的禮盒拆開,入眼的是幾朵精致的催眠香蠟,以及一張帶著香的卡片。


    卡片的字跡熟悉秀麗,十分工整寫著:


    「這是媽媽在紐約拍戲時收集的薔薇花瓣,加了精油後自製而成的香薰蠟燭,盼女兒能睡個好夢——薑奈留」


    作者有話要說:


    小觀音手托腮狀:我想吃芙蓉魚……


    傅容與開始解紐扣:聽到了,你想吃傅容與(〃▽〃)


    第13章


    謝音樓睜開雙眼,臥室都是彌漫著熟悉的薔薇香氣,帶著一絲淡淡清幽,她覺睡得好,翻了身,側臉壓著極其柔軟枕頭。


    手機在旁邊響起,伸手摸了過來,是餘鶯發來的消息:「節目在今晚八點檔播出,第二期節目錄製的行程發你郵件了。」


    這次非遺宣傳的節目台裏是以邊錄製邊播的模式,整季節目分成三期錄製……而嘉賓們錄完後就暫時各回各家,等節目組通知下一期的行程。


    謝音樓離開桃溪景區拍攝地後,直接窩回了謝家老宅裏。


    她這幾天沒做別的,專心縫製著那條胭脂色的領帶,在床上繼續躺了會後,便隨便扯了件絲綢睡袍起來,離開白紗窗簾讓光透進來,又走到案桌前。


    一條快成品的領帶放在絲綢間,快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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